夜色漸漸升起,新宿這不知疲憊的少年也亮起了燈光,Pronto咖啡廳今日包場。
輕柔的鋼琴聲中,燈光照在圓潤的桌椅上。水晶燈下,寂靜的咖啡廳中僅有三位客人坐在桌前。
「沒想到,源盛和棘在我支援伊地知先生的時候,過得這麼多災多難啊。」
「鮭魚鮭魚。」
真希感慨過後,狗卷連聲附和。
平源盛揉著被綁過後僵硬的肩膀回答道。
「真是丟臉,陰溝里翻船了,果然祓除咒靈比對付詛咒師簡單多了。」
平源盛百無聊賴的喝著熱茶,三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
「不過,這次的調查算是失敗了吧。」
真希感覺到了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調查任務都會失敗。
「不,還是有收獲的,至少找到了調查方向。」
「????」
真希直勾勾的盯著平源盛的臉,憑什麼,憑什麼!你在挨揍的時候還能發現線索,不僅錯過了戰斗,還沒發現情報。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這麼大的嗎?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哦哦,你察覺不出來很正常的啦。」
「??是要打一架嗎,平源盛!!」
平源盛看到她這副樣子就知道他想錯了。
「安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咒力,咒力的濃度。」
「•••••••••」
咒力是真希永遠的痛,是不想提及的痛點。
「好了,我已經和伊地知說了,現在他估計正在通知夜蛾校長吧。我們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咖啡廳大門打開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在這個秋季即將結束的時候,天空中,細微而冰冷的雨水落下,夾雜著難以言表的寒意。
披著黑色雨衣的身影踏入了這客人稀少的咖啡廳,他們的心口別著黃銅的徽章,雨衣兜帽下的臉頰毫無溫度和色彩。
「各位,伊地知先生讓我通知你們過去,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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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打在屋檐上,很難想在東京最繁華地區的之一的新宿區,還有這種古樸的街道。號稱不夜少年的新宿,居然也有這種霓虹燈照不到的區域。
連番的事件導致新宿區靜的嚇人,不過這和平源盛他們並沒有什麼關系。
「就是這啊!」
伊地知發現的地方,坐落在橫穿河流的橋梁之下。像寺院一樣空空如也的橋洞。
一些管道似的東西在洞內穿行而過,澄澈的水流向河流。可能是淨化過後的生活污水,不至于讓人感覺到不愉快。
濕乎乎的空氣,雖然有種苔蘚釋放的獨特霉味,但空間足夠伸展手腳,還能感覺到水泥的清涼質感。
潮濕的橋洞之中,有股梅雨的氣味。延伸的陰翳之中,有股滋生畏懼的陰氣。
「應該就是這了,陰氣很足,是滋生咒靈的絕佳地點。」
平源盛仔細端詳著這個橋洞,果然凡是人類所厭惡的地方就是詛咒所滋生的地方。
一般來說,詛咒不可能均勻的咒殺一片區域。所以只有通過東京發達的排水系統才能詛咒整個新宿區。
也正因為這四通發達的下水管道,才會讓龐大的負面情緒,被吸收的無影無蹤。
平源盛能感知到,足夠能引起人類生理性厭惡的負面情緒正在橋洞深處匯集,咒靈正在胎動。
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嚴籠罩在每個人的心中。
「伊地知,疏散範圍擴大到周圍十公里吧。」
「嗨,七海先生。我知道了。這里就交給諸位了。」
靠譜的成年人終于上線了,這次任務也是召集了他作為主要戰力。
平源盛剛想喊一句娜娜米桑,忽然心頭一悸,全身的神經都在訴說著危險二字。咒術版蜘蛛感應!
「快趴下!」
平源盛的高喊被噴涌而出的氣流沖擊的模糊,他也明白這點時間不足以讓所有的人反應過來。
「熾天覆七重圓環【Rho Aias】」
絢麗的紫色菊花盾浮現在眾人身前,為他們擋下接下來的沖擊。
所有人的耳中這一刻只有風的呼嘯,狂暴的陰風從橋洞中噴涌而出,緊接著數量龐大的樹海從洞內涌出,一顆顆瘋狂生長的榕樹堵住了洞口。
每一顆樹都是有生命的,爭相恐後的向著眾人蔓延。
七層的菊花盾不停地被消磨,這讓苦苦支撐的平源盛可謂是苦不堪言。
是花御嗎,這不就是樹界降臨嗎!小心千手柱間穢土轉生給你來個木遁•真數千手!
平源盛的咒力被瘋狂的消耗著,現在他也只能苦中作樂,胡思亂想了。
轟!轟!轟!
大地在巨震,一座又一座房屋轟然倒塌,僅僅是幾秒種,這的一切就變了樣。
這一切終于結束了,然後漫長的寂靜到來•••••
除了平源盛身後的這一片,周圍的土地建築被樹木瘋狂的蹂躪肆虐,變得面目全非。估計這是這片土地有史以來最平坦的一天,拆遷現場都沒這麼干淨。
灰塵揚起又落下,冰冷的雨水澆灌在這片廢墟中,雨水變成各種顏色流淌出來。
「不要看了真希,帶著伊地知先生往後退吧。」
還是有人死了,有些距離較遠的輔助人員還是犧牲了,被樹木穿心而過,在樹枝的擠壓下變得面目全非。
鮮血和白漿鋪滿了地面,將樹干染成紅色。剛剛還在微笑的男人,此刻已經變成了掛在樹上的裝飾。
在那顆最粗的榕樹的頂端,花御站在那,俯視著平源盛他們。
雨水澆在花御大理石般的肌肉上,這一刻,天使與惡魔的氣息在它的身上交織。
破碎的菊花盾緩緩消失,隨著煙霧散去,場上只剩下平源盛、七海和狗卷三人。雖然並沒有受什麼傷,滿身的塵土看起來很是狼狽。
細雨打濕了平源盛的頭發,向來堅挺的頭發這一刻變得十分乖巧。他仰頭看著高處的花御,輕聲道。
「娜娜米,棘。看起來是場苦戰了。」」鮭魚鮭魚!【飯團語︰是的。】」
七海月兌掉西服外套,從背後抽出被符咒包裹的砍刀。與白天的他不同的是七海正處于加班時間,換句話說現在他很煩躁。
「迅速解決掉!我還等著下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