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親身體驗過咒言的影響,正是因為這份親切感才會讓平源盛明白。
幾句呢喃之語就能之人以性命之危——詛咒之語是有多麼的危險。
行使咒術時,非術師不可能看得見,因此也有機會做出不會受到一般社會法律裁決的完美犯罪。
為了封印咒言,只能在日常生活中舍棄有含義的語言——這就是狗卷棘無可救藥的溫柔。
狗卷為什麼要從托雷的催淚劑下挺身保護平源盛?
因為他無法發出警告。
因為他沒有辦法用語言,在現實中,從自己嘴里說出危險。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自身成為盾牌。
為了誰而編織語言,為了誰而舍棄語言。
和這樣的狗卷的一句話相比——這個名為托雷的男人的語言,顯得多麼廉價啊。
平源盛緩緩的睜開眼楮,這無與倫比的憤怒充斥了大腦,吹散了一切思考,就連雜念都一洗二清了。
「八極拳奧義——」
看著平源盛的舉動,托雷起初只是笑著旁觀。因為他認為這就是無意義的掙扎罷了,已經中了咒毒的他,不論是力量還是咒力全部大不如前。
但在下一刻,他掏出了手槍。作為詛咒師能一直明目張膽的活動,出來混,靠的就是謹慎。
「小哥,我說啊,你還是——」
托雷用槍指著平源盛想讓他放棄,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副看起來消瘦的身軀下隱藏著怎樣的力量。
「猛虎硬爬山!」
平源盛在地面上一記重踏,以雷霆之勢欺身而上。在托雷驚訝的眼神中,讓他沒有一絲機會想到有效的咒言。
「住手」和「停下」這種話沒有任何意義。他的咒言不能強制他人的行動,只能做到讓人相信。如果不是一段意義充分的話,就沒有效果。
但此刻,托雷臨到此時,他居然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對自己下了暗示。
他用咒言洗腦平源盛,只不過令他表明了姓名。
所以他不知道他的情報已經過時了。
平源盛並不是區區的三級咒術師,也不是瘦弱的弱雞。
他是不能用情報來估量的武力值爆表的武神!
托雷將要吐出的話語,被平源盛的鐵拳轟擊在胸口,呼吸的節奏被打斷了,他窒息地拍著鈍痛的胸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
托雷痛苦的跪在地上,還沒等他緩過來,平源盛的腳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前。
一雙42碼的大腳在他的眼中不斷的放大,他的下頜骨發出了撞擊的哀鳴。
托雷揉著自己疼痛欲裂的下巴,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搖搖欲墜,不過還是叫囂著!
「沒用的!臭小鬼!這都是徒勞的!」
在平源盛的身後,魁梧的巨人緩緩起身,向著平源盛撲來!
「你很吵唉大叔!」
越是等級低的物體,投影起來消耗的咒力越低。
萬符必應破戒!等級c!
平源盛利用這憤怒凝聚出這華麗的匕首,是終極的對魔術寶具。
而眼下這個房間地下布滿了用同一棵樹做成的咒言符,只要破壞這些咒符,就能對托雷的咒言造成反噬。
對于這種依靠咒殺為業的詛咒師,沒有比破壞他的咒術更殘忍的事了。
平源盛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敵人的陰影剛剛籠罩了他,匕首一鼓作氣地貫穿了地面。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間,凝練的咒力迸濺開來,將全部的符咒燒成了灰燼。不僅如此,就連托雷那和符咒聯動的舌頭,也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唔嗚嗚嗚嗚嗚!」
舌頭上的劇痛像開花般連環炸裂,托雷疼的滿地打滾。
平源盛俯視著托雷的慘狀,小泉的身影轟然倒地,他悠然的靠近著托雷,感受著身體內澎湃的咒力,果然完全體形態大人才得勁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托雷在地上蠕動著,最後以匍匐的丑態朝出口爬去。任疼痛如何襲來,在喪命的危險面前,他只能落荒而逃。
這幅慘樣還真是慘不忍睹,平源盛心想。
雖然很慘,但是平源盛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
不知道在中了咒言的時候,自己到底泄露的多少情報。
為了保險起見,干脆當場將它做掉好了。
平源盛舉起手中的干將,決定給他來個痛快的。
「咳——別殺他。」
嘶啞的聲音,在平源盛落下劍刃的一瞬間傳進了他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
因此,劍刃直直地貫穿了托雷的肩膀,把他固定在了原地。這樣一來就不用看見他逃跑的丑態了。
「••••••木魚花•••••」
「我說啊,這是詛咒師唉,看看周圍都是他的杰作。」
平源盛很煩躁,明明就很簡單的一件事,狗卷還是要硬撐著喉嚨也要對自己發出那句有具體含義的話語,但那絕不是處于憐憫這個詛咒師。
就這個詛咒師所犯下的罪過,將他殺死一百遍都不為過。
狗卷所說的話,是為了不讓平源盛背負人命。
咒術師本就是難免以命相搏、你死我活的職業。
「明明是咒術師,你實在是溫柔過頭了,棘。」
平源盛對狗卷的固執實在是無可奈何,浮現在平源盛腦海里的,是戰斗後伙伴們先跑來關心自己的那些話語。
正是因為平源盛知道伙伴的心,才能明白。
狗卷的話語,包含了他無可救藥的溫柔。
看著狗卷認真的眼神,平源盛只好舉起雙手投降。
「真是服了你了,投降投降。不過••••教訓他一頓不過分吧!」
平源盛微笑著扭動著手腕,朝著驚恐的托雷走去。
「嗚嗚嗚嗚嗚嗚嗚【不要過來啊!】」
在托雷的眼中,平源盛的雙眼似乎冒著血光,比惡鬼還要可怕。
狗卷並不那種不殺之人,而是不想看到自己的伙伴在自己的面前,把雙手玷污。詛咒師都是些渣滓,不會有人可憐他們的。
把托雷和小泉交給了高專,這間酒吧也被封存。報告了事件的詳細經過之後。就這樣,三人正坐在一間咖啡廳內等待著伊地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