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康的緊張並未被陳羽燊所察覺，後者低著頭好像思索著什麼東西。
沉默了一會，陳羽燊忽地抬起腦袋，頗為遺憾地解釋道︰
「其實你這個也並不算什麼罕見的體質，只是現在的話，比較少了。」
「自從新靈時代開始後，奇人時代的不少東西都被廢除或者失傳了。」
「從前的大名鼎鼎的皇家內侍，幾乎都是你這樣的體質，天生神力，再通過獨特的秘法讓肉身吸收靈力，從而達到一人鎮百鬼的恐怖境界。」
皇家內侍，不是楚康第一次听說了，在進入深山古宅的時候，鬼爺就曾向他解釋過這個來自奇人時代的神秘職務。
而逢年過節，家家戶戶貼在自家牆上用來闢邪的殺神刑絕，便是有歷史記錄里最為強大的皇家內侍。
「自從上次靈異復蘇大戰，奇人時代最後的帝朝隕落後，皇家內侍一脈，也隨之消隕。」
「不過在靈異局建立之初，有高層曾在末代帝朝大的都城廢墟上，挖掘到了關于皇家內侍的修煉方法，經過部分改進，開闢了名為戰靈靈異局支系。」
「不過最為純粹的戰靈，早在五百年前便失落了，後續再發展改進，便成了今天的戰斗靈者，比如我，就是一位戰斗靈者。」
楚康听得有些入迷，雖然比起擁有幾萬年記錄歷史的人類發展史，幾百年前的事情有些不值一提。
但那是劃分奇人時代和新靈時代的重要時期。
無數東西失傳，也有無數東西崛起。
那是隕落和新生的時代！
「雖然其中秘辛只有人類的那幾個高層知道，但根據廣為流傳的幾個說法來看，最可靠的應該是門檻過高的原因。」
「皇家內侍在奇人時代便少得可憐，即便是最為鼎盛的大唐時代，其巔峰內侍總數，也不過1200人。」
「讓數量提不上去的除了體質特殊難尋外，還有就是靈術入體的洗練存活率太低太低。」
「付出很難跟上回報，所以戰靈一脈，逐漸凋零。」
「也是，如今天地大變，我活了二十五年，也就見到過你這一位符合皇家內侍體質的。」
「這種職業太過稀缺，不被靈異局放棄才怪咧。」
陳羽燊拍了拍楚康的肩膀，開口安慰他道︰
「不過你也不要泄氣，天無絕人之路嘛！只是當不了強大的戰靈而已，未必成不了靈者。」
面對陳羽燊的安慰，楚康並不在意，于他而言，靈者這玩意，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火力值厲害。
「我靈力天賦基本為零，這輩子也沒希望成為靈者了，強求的話，不大好。」
「誰說靈力天賦低就當不了靈者的！喂喂喂，你真當我和你開玩笑啊！」楚康的話語瞬間引起了陳羽燊的不滿。
後者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接著一字一頓告誡道︰
「靈者並非與生俱來，所謂境界，也只是容納靈力的數量多少罷了！」
「成為靈者，則是要把一定的靈力吸入體內。」
「從廣義上來說，除靈大師也是靈者，但他們吸收和能使用的靈力數量過于稀薄，以至于沒有達到靈者定義的最低標準，所以排除在了靈者的範疇外。」
「靈力天賦低下，只是表明吸收靈力困難，又不是絕靈之體，怎麼可能吸收不了靈力呢！」
陳羽燊的聲音也堅定，仿佛今天一定要說服楚康似的。
「我承認之前是有過認為你肯定成不了靈者的想法，但那是因為我覺得楚康你沒有那個毅力或決心做到這一步。」
「但現在我反悔了，我覺得你很強，你的性格，你的態度，足夠讓你翻越成靈困難的這座大山！」
看得出來，陳羽燊是鐵了心的看好和想要幫助楚康。
那誠懇的話語，那真摯的眼神，那死死抓住楚康胳膊的雙手。
噢，天啊！
我只是想要好好發育，別再讓我干大事了好嗎？
楚康心里一陣無語，但表面上，卻還是要違背內心，做出有點期待的表情。
隱藏實力，原來是這麼難的一件事啊！
「靈力存乎于天地之間，積累得久了，會在短時間內噴薄而出，而這個噴發的時間，便是我們說的靈異復蘇。」
「從靈異復蘇初期末潮開始，世界各地會不時爆發出靈眼，靈眼中心的靈力強大到可以甚至瞬間灌死S級靈者。」
「靈眼外面點的靈力濃郁程度低一些，但也比什麼修煉室好太多了，你到時候在那里試著吸收靈力，是有大概率突破的。」
……
「靈眼？強大的靈力？」
楚康從靈異局里離開，腦海里滿是陳羽燊嘴里描述的突破場景。
「嘶，要真是這樣，這個靈眼不就是香餑餑嗎？」
「之前的詭異光點都能吸引來那麼多的靈怪，那現在這個靈眼……豈不是能吸引來更多？」
楚康想到這里，呼吸便忍不住急促起來。
手雷，C4炸彈，火箭筒，大機槍……
他腦海里情不自禁地構造出自己火力全開，在靈眼外圍堆滿重武器，然後從早上殺到晚上，把所有不長眼的鬼怪全部火力超度的場景……
守株待兔？
不對！這簡直就是兔子收割機啊！
「太棒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靈眼誕生了！」
「現在就去查一下資料，看看這靈眼怎麼找來著？」
楚康越想越覺得身體充滿動力，恨不得一個瞬移就回到事務所里。
……
告別的楚康的陳羽燊，也換下髒兮兮的衣服，來到了何斌的辦公室，準備在離開前同他匯報今天的工作情況。
「除靈大師那邊挺順利的，畢竟有秦建出手幫忙，很容易就解決了。」
「不過落選的那個除靈公司似乎很不滿，我擔心他們在日後的除靈工作或戰斗里故意不出力劃水。」
陳羽燊很認真地解釋道。
「劃水？那就不給他們吃資源！」
何斌有些清冷，態度很是堅決。
「末潮的靈眼，如果能誕生的話，我們靈異局肯定是要佔上一口的，誰不出力干活，到時候靈眼就沒他享用的份！」
「對了，我們市區在靈怪入侵事件上表現良好，上頭的獎勵發下來了，是一個B級巔峰的勘靈師幫我們推測靈眼位置。」
「你這段時間搜集一下除靈資料，到時候有用。」
「沒事了，你先走吧。」
何斌點了點頭，確認沒有什麼疏漏後，便開口讓陳羽燊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