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回來了啊!」
楚文心里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我有幾個考上調查員的老同學都走了,看來楚康還是差點意思啊!」
現在還沒去靈異局訓練,那就說明這個每次見面,都能在話語上給予自己極大壓迫力的堂哥沒有成為調查員。
「嘿,終于給我找到挖苦的機會了,堂哥啊堂哥,看我這次不懟死你。」
楚文心里大喜,接著開口催促眾人,準備工作。
一具瓖著金邊鳳紋的黑木棺材很快被抬出了車里。
閑逛了一圈又折回此地的劉大師往上面灑了一些所謂的「聖水」後,便示意可以抬走了。
「 ,還真來!」
「抬著大棺材就往別人的地盤上送,真的好意思啊?」
楚康遠遠地看著往這邊趕來的眾人,心里忍不住感慨一句。
「這麼早就來了?」
手里抓著三支香的楚康在棺材還沒靠近農家院附近,便開口截斷了眾人。
楚文還沒反應過來楚康要干嘛,後者立刻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後開口要求道︰
「去世的畢竟是我叔母,我看一眼應該沒關系吧?」
棺材還沒封死,出殯之前還得讓親人再看上一眼。
楚康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楚文也覺得很正常,索性點了點頭,示意眾人將棺材給放下。
棺材蓋輕輕外旁邊一推,很快便露出了一條小縫。
借著光亮,楚康一眼便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奇怪,這臉怎麼有點黑?不會吧?!」
楚康本意是通過開館拜祭,然後借口說叔母執念太深,想要留在自己家里進行法事,好讓楚文等人退走。
如若對方不信的話,自己再模出除靈大師的證件說服他們就行了。
但沒想到只是瞄上一眼,對方有些發黑的臉龐,便讓楚康臉上浮現一絲怪異。
打開陰陽眼一看,好家伙,人是意外死的沒錯,但就是那侵蝕了五髒六腑的黑氣,想必是一種毒藥吧?
「叔母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
楚康冷不丁地開口,讓楚文有些猝不及防。
以為對方只是好奇的他,如實回答道︰
「大概是七天前不小心觸電弄的,我回家是五天前,剛見一面的時候,我爸便準備去縣里火化然後埋了。」
「但出發前找了一次劉大師,喏,就是這位。」
楚文介紹了一句那位黃色道服,留著小胡須的男人,後者立刻頓了頓頭,十分從容地接過了話題。
「凡意外身死者,出殯需擇選一吉日沖散死者魂靈的憤念。」
「鄙人算了算時間,最近的日期便是今天。」
「加之死者姓柳,五行屬木,與火相克,但與土相宜,故不采用火化,而是準備進行土葬。」
這位劉大師說得頭頭是道,一旁的楚文雖然听過了好幾次,但不斷點頭贊成道。
楚康有些詫異,對于這些繁瑣的東西他根本沒興趣,他只是側了側身子,然後示意兩人靠過來。
「叔母的臉色很差,你們沒感覺到有什麼異常嗎?」
楚康開口提醒道,楚文面色立刻拉了下來,像是被冒犯了一樣!
「我媽已經死了一個星期了,哪怕之前放在冰棺里,尸體也難免有些變化,楚康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可是你叔母啊,死了你還要羞辱她嗎?」
在一個兒子面前說他死去的母親臉色差,話語的確有些不妥。
雖說楚文已經過了親人離世最難受的那段時期,但現在還是被楚康的話語激起了憤怒。
一旁的劉大師也是甩了好幾下佛塵,而後裝模作樣地彎子,對著棺材里的尸體念念有詞。
十幾秒後再站直身子,面色不悅地呵斥楚康道︰
「你雖是死者親人,但也要知曉死者為大的道理!若不是我剛剛好生安慰了死者亡靈,想必你得受不少活罪。」
「哦?安慰叔母的亡靈?那就是說你可以跟她說話了?」
楚康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對這個除靈大師的質疑。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我叔母是被人毒死的啊?」
……
「你,你不要胡說!」
「死人面前說這種東西,你是要遭大罪的啊!」
劉大師面色煞白,似乎是被楚康的話語氣到了。
「行了行了,一口一個罪孽,一口一個不敬,除靈大師怎麼弄得跟個神棍一樣!」
楚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對于這劉大師的話語,他只覺得搞笑。
「小子爾敢!」
佛塵一揮,這劉大師好像是開始了做法,空出的一手結出了一個說不上名字的手印,雙目怒視,嘴皮子不斷開口閉合,依稀能听到什麼神啊,鬼啊,罪啊,罰啊之類的字詞。
而附近幾位抬棺的伙計似乎也是劉大師的伙計,見他施法,也是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準備好好教訓楚康一番。
面對這般「凌厲無比」的攻勢,楚康只是無聊地模了模口袋,然後把除靈大師的證件甩在了蠢蠢欲動的眾人面前。
「不好意思,我也是除靈大師,這是我的證件,我想看看,劉大師的。」
「如果大師懷疑真假性的話,現在就可以打開靈異局官網查詢一下認證。」
「對了,我是永安市楚康靈異事務所的,里面只有我一個除靈大師,按道理來說應該很容易查。」
「怎麼,劉大師是手機沒帶在身上嗎?那沒事啊,我帶了,順便,也查一查劉大師的身份吧!」
楚康每說一句,那正在施法的劉大師面色就難看一絲。
念念有詞的聲音也逐漸變小,最後更是陷入了詭異的沉寂里。
「咳咳,我覺得,柳夫人的死,應當有些蹊蹺。」
劉大師干咳一聲,根本不敢再同楚康對視,而是直接向楚文建議道。
此刻的楚文也把腦袋從棺材里抬了起來,他剛剛听了楚康的話後,便立刻把頭埋進去仔細觀察母親的樣貌。
本來只是微微發黑的臉龐,但楚文越看,便越覺得不對勁。
最終楚文將母親被毒死的可能相信了個大概,雙拳握緊的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了最後一句話︰
「把我媽帶走,這事查不明白,誰他媽的也不能做法事!」
死者若是冤死,做法事進行超度的話,無疑是在懲罰死者魂靈!
楚文斷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母親真的是被毒死的,他必須揪出幕後黑手,親自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