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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來到封神的第18天

大水沖毀了村莊,夫婦二人像是忘記了此時的危險,他們不管不顧朝著破碎的房屋奔去。

好在河水避開了他們,當夫婦找到狗兒時他們喜極而泣。

狗兒落入熟悉的懷抱中,他哇哇大哭起來。

洪水漸漸散去。

夫婦空落的心終于被填滿,他們抹去臉上淚痕,急切地拉著狗兒去尋找子升。

敖丙不知何時回到了子升身邊,圍觀的民眾也沒有發現異樣。

敖丙捧著子升為他們做的小零食,讓子升捏了些,他望著向他們跌跌撞撞跑來的三人平聲對子升道︰「人的一生天道早有定數,子升你這是在篡改天命。」

他咬著小零食嘎吱作響,明明口中說得嚴重,面上卻無半分憂急。

子升抓走一大半的小零食,讓敖丙目瞪口呆。

子升眉眼彎彎道︰「天命,有時準,有時不準。它能算得了過去,卻算不了將來。人一出生天道便記載了他的命數,但也會因些事而更改。你知道是何事嗎?」

敖丙搖了搖頭,子升笑道︰「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只要不遵從命數,便可更改。」

敖丙︰……

這哪算的上是理由?

子升笑道︰「有人說,這孩子生性懶惰,將來必成不了大事!但倘若孩子從那時起便勤奮,這命數可還準?因都歪了,還指望果正回來?又有人說天道渺渺,哪怕開頭錯了,結局也會對回來。這更是荒謬。既然因已錯,便證明天道已失信,失信之物還指望它守信?」

子升說完,便有雷霆轟隆隆作響,敖丙提著的布包差點都要掉了。

子升卻不慌不忙,神色鎮定,「若是人生來便被劃好了命,那人為何還要動?為何還要去農田上耕種?

若天算好此人五十而亡,那人知道後整日不飲不食,你說天道讓他死還是不死?

算命不是為了知命,而是為了改命。」

敖丙听完後,手中動作都停了,他半響說不出話來。

夫婦二人已經帶著狗兒上前來跟子升道謝。

子升讓二人不必客氣。他一抬頭,卻看到小男童的頭頂上懸掛著一條黑色的線。

子升一頓,他輕輕拉了拉敖丙的衣服,用僅二人能听見的聲音道︰「你可看見那孩童頭上掛著一根線?」

敖丙是龍,眼楮自然與凡人不同。

他眯了眯眼楮,仔細看去,隱隱約約那孩童頭上好像真掛著一根模糊的黑色的線。

「看見了。」

不等子升問起,敖丙見多識廣,一下子便想起了曾經的一些听聞。

「听說生靈的一生是由天道所操控,而他們的身上會垂下各種各樣的因果線,哪怕是聖人也無法全部看到。只有所操控之物到盡頭時,有修為的人才勉強可以看到。而看到的那根線,幾乎都是黑色的,最常被人看到的便是命線。」

子升瞬間了然,他望著孩童身上漆黑的線,道︰「既然他們已被救,為何線還是黑色?」

敖丙默了會兒,「可能天道沒想讓他們活。」

子升抿唇,隨後抬眼道︰「可有辦法斬斷這因果線?」

敖丙疑惑地望著他,「因果線怎能斬斷?」

子升冷笑,隱物術與黑劍同時使出,銳利的劍光晃到了敖丙的雙眼。

「能不能斬斷我也不知,但不妨試一試。」

這是敖丙第一次見到子升的兵器。

起初的銳光讓敖丙驚訝,待他仔細打量過子升的兵器後,又覺得這把劍太過樸實低調,連一個花紋都沒有。

「這還不如我的方天畫戟。」,敖丙悄聲道。

狗兒听從父母的話,對子升磕頭道謝。

子升的衣襟從他的頭頂上拂過,狗兒似乎听到了什麼崩斷的聲音,腦袋也有一瞬是涼涼的。

在子升與敖丙的視野里,鋒利的黑劍從小孩頭頂割過,那根黑色的命線竟在被劍刃觸踫到的一瞬間破碎開來。

敖丙雙目猛睜,嘴巴張大,腦瓜子嗡嗡作響。

良久,他反應過來,驚駭地看著子升。

子升收回劍後,也很是驚訝。

他扶上自己的胸口,心髒處那枚蓮子跳了跳,似乎冒出了一點尖尖芽。

紫霄宮,天道出現了一點比針眼還小的細孔。

鴻鈞闔眼又抬起,漏孔被補好,天道復原。

——

子升救回了狗兒,民眾對他態度都不一樣了。

他走在街上,總有些人聚在一起指著他悄悄議論。

而他的後面也有一群人跟著,因顧忌他的身份,不敢上前。

他走在街上,有一商販顫顫巍巍地送給了他些吃食,並小心翼翼道︰「公子,我這些東西雖不值錢,但希望公子收下。願公子今後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子升並未收,他搖了搖頭輕笑道︰「不用了,我不缺這些。」

商販猶豫了會兒,小聲道︰「我是真心希望公子好,願公子平安長大,以後才好照管……」

商販察覺到自己言語不當,立馬閉上了嘴,子升卻瞬間明白了這些人的意思。

他倒不覺得此人冒犯,他反而能從此人言語中品到此人乃至民眾對他的期待。

這時,終于有人壯著膽子問出了人們一直想知道的事。

「敢問公子是哪家公子?」

此言一出,街上的人們頓時精神了起來。即使有人假裝自己在忙活,眼神卻一直向這邊瞥。

子升笑了,他也一直在等待著這個好時機。

他將身子俯低了些,音量卻不小,語氣很是鄭重。

「我乃商王帝乙之子,太子子受之幼弟,殷商王子子升。」

子升將身份點明,人們一震,緊接著便引起一片嘩然。

他們討論雖多,但聲音卻不敢太高,甚至小的只有自己和周圍幾人能听得見。

「小公子竟是王子,王室中竟有體恤民眾之人!」

「小王子來歷非凡啊,怕是以後手握權勢不小。」

「我心一下子就松了,王子好呀!王子好呀!以後八成能在大王跟前說話,看來王室才是我們的盼頭……」

人群中討論聲越來越多,子受站在人群外背過手眼中興致不低。其謀臣卻緊緊皺眉,他看向子升的眼神多了些警惕。

夕陽暈染天邊,民眾越來越少,子升身邊除了敖丙外也聊無幾人。

忙了一天他也困了,他與敖丙告別,子受正對著他走了過來。

子受身形高大,子升一眼便看到了子受。王兄的表情依舊不羈,子升見到後神態也放松了許多。

他對子受招手,待子受站到他面前時,子升一歪,腦袋抵在了子受身上。

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黝黑的雙眼眯在了一起。

子受揪了揪子升的頭發,側過身看向經常賴在他弟弟跟前蹭吃的青年。

子受將敖丙從腳到頭掃視,他的眉眼與子升極像,同樣的眉毛卻輕擰,眼神多了審視。

他轉過頭輕嗤了聲,「你有角?」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讓子升與敖丙心髒一跳。

子受沒心思再管眼前青年,他扶著自家弟弟的肩膀讓對方站端,自己的轉過身半蹲下來讓子升上來。

這麼多年,子受雖對子升雖時不時犯狗,但他可沒少背子升。

子升熟練地爬上去,他攬住子受的脖頸,困倦涌上,他再次打了個哈欠。

子受背著子升離開,侍衛們跟在身後護二人安全。

敖丙被子受點明了身份,心里總感覺怪怪的。他抬起手指欲對子受的背影施法,對方身上卻出現了只有人王才有的金光。

敖丙雙眼透出驚訝。

人王……原來如此。

莫說是他了,哪怕是聖人來,也不能對子受做出什麼。

子受回去後,他的謀臣立馬跟在他身後讓他今後小心子升。

哪知子受听到後轉過身,雙眼深沉地看著他。

「若是子升信不過,那我還能信得過誰?」

「殿下!」

子受語氣加重,說話時揮動衣袖,渾身盡是帝王威嚴。

「誰都能謀我的位置,唯獨子升不會。倘若有朝一日他真的篡位……」

謀臣屏住呼吸,子受緩緩道︰「那你跟著他罷,盡心輔佐他。」

大腦空白的謀臣︰……

——

子升歇息了一晚,第二日醒來,他便听到宮外傳來的消息。

同時,敖丙也得到了消息,急忙跑來見子升。

「昨天放回的那些孩童,除了你劈斷因果線的狗兒,其余孩童今日生了重病。我去看了一個孩童,他頭上的黑線越來越深。」

子升揉了揉太陽穴,「早知昨日就得想辦法將那些黑線砍斷。」

子升一抬頭,卻見原本干淨的天空突然多了上千根黑線。

方才分明就看不到!

子升幻化出黑劍,試著對千里外的黑線一劈——

黑線竟直接斷了開來。

紫宵宮,雲霧中的鴻鈞抬眼,他仰頭。

天道破了一個又一個的小針口。

他繼續闔眼打坐。

待到所有破口裂完,他眼皮微動,天道中的針口便全部閉合。

此時,敖丙正驚喜地對子升道︰「我們這算是篡改天命了嗎?」

子升坐在凳子上嚼著小零食,「沒錯,人定勝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鴻鈞面容平靜,手指卻一抬,向前一彈。

子升只覺得有一陣厲風朝自己刮來,直接將他從凳子上吹了下去。

被狠狠摔在地上,子升「嘶」了聲皺眉。

這陣風來得異常,敖丙揉了揉眼楮,「奇怪,若是有妖邪作祟,我應該能看得見。可方才的風分明是普通的風。」

子升睜著黝黑的雙眸懵懵地向四處打量。

似乎有冰涼的指尖觸踫到了他的額頭,子升被人用不大不小的力氣彈了下腦瓜殼。

子升捂住額頭,「何人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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