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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聖誕晚會的女主角

十二月24日。

神里女子高中,大禮堂。

剛主持完老師相親會,不,應該叫兩校教室經驗交流會,讓兩校單身老師變得不那麼拘束後,近藤司便找了個理由先 了出來。而跟在他身邊,基本沒幫上什麼忙的桃山彌子只能拿出手帕, 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

「學長,休息會吧。」

坐在凳子上閉目休息的近藤司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才睜開眼楮說道︰「謝謝。」

休息了一會,近藤司站起身說道︰「對了,今天你有看到小島會長嗎?」

「咦?學長沒看到嗎?」桃山彌子顯得有些驚訝。

「沒有啊。」近藤司撓了撓頭,「畢竟女士穿男性衣服還蠻顯眼的,應該不會看錯啊。」

「可是,」桃山彌子按了下嘴唇,「小島會長今天穿的是女士禮服啊。」

「哈?!」

此時,有個身穿紫色深V領晚禮服,耳朵上帶著紫水晶項鏈的美少女走了過來。

「咳咳!那個,桃山會長,晚會這邊有些事情需要秋野高中的負責人處理。」

「哦,好,好的。我跟學長這就來。」桃山彌子連忙說道。

「嗯,我先走了。」美少女說完便想要離開,看起來有些慌張。

「等等!」桃山彌子連忙喊住了她。

「怎,怎麼了?」美少女沒有回頭地問道。

桃山彌子指著美少女說道︰「學長,這不就是小島會長嗎?明明剛剛還一起聊過的。」

「欸?!」近藤司一臉詫異地看著形象大變的小島參彩,「這,差別也太大了吧!完全沒看出來啊。而且,不是說神里高中的會長要穿男士服裝嗎?」

大變了樣子的小島參彩故作鎮定地說道︰「那個……因為,今天有很多秋野高中的男生參加,所以偶爾穿上女裝也很合情合理吧?」

近藤司點了點頭說道︰「很適合你,很好看。」

「你, 你,你……何其無理!竟敢說這種胡話!」小島參彩跺了跺腳, 顯得有些生氣,連臉蛋都氣紅了。

「抱歉,」近藤司撓了撓頭,說道︰「可,我說的是真的啊……」

小島參彩腳下一軟,差點倒下去,還好近藤司急忙扶住了她。她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推開了他,握緊拳頭,抬起頭,狠狠瞪了近藤司一眼,「哼!」

近藤司︰「???」

這女人怎麼回事?難道還夸不得的?

于是他試探性地找了身旁的少女嘗試。

「桃山。」

「在!」

「你今天很可愛。」

桃山彌子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學,學長……也……超級帥……的……」

听到這個答桉,近藤司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正常嘛……

「辛苦了,各位!接下來就是舞會開始嘍!」桃山彌子緊張地念完稿子,然後連忙跑下去尋求近藤司夸獎去了。

「所以,為什麼這麼緊張呢?」近藤司嘆了口氣,問道。

「因為, 小島會長總是鼓勵我嘛……超緊張的。」桃山彌子嘟著嘴抱怨道。

「你倒是給我有點成長啊, 笨蛋!」

「可是, 」桃山彌子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學長都說人家是笨蛋啦,當然就只好當個笨蛋嘍。都是學長的錯!」

近藤司哭笑不得地說道︰「合著還是我的責任嗎?」

「嗯。所以,要好好負起責任哦。」桃山彌子輕輕抱住他的腰,用臉蹭了蹭然後松開了他,「不會讓你丟下我的!」

說完,少女便臉色紅紅地跑掉了。

近藤司一直高舉著雙手,沒有回應她的擁抱。

「怎麼,那麼可愛的學妹,還有學生會長的身份加成,難道就一點也不心動嗎?」

身後,傳來了神田玲花的聲音。

一襲深紅色的晚禮服,雪白的珍珠項鏈與雪白的肌膚交相輝映。此時的神田玲花看上去充滿了誘惑。

「心動?」近藤司笑了笑,「應該如此吧。」

見他並未正面回答,神田玲花也沒有追問,而是小小地靠近了兩步,將雙手背後,仰著雪白的玉頸,似乎在期待什麼。

「今天的你,很好看。」

神田玲花抿著嘴笑了笑,「所以?」

「所以,」近藤司伸出手,彎著腰說道︰「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可以是否有幸和您共舞一曲呢?」

神田玲花將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做出了回應。

兩人加入了舞動的人群中。

「明日香,今天也沒和你一起來呢。」一手放在近藤司的肩頭,一手抓住他的手的神田玲花說道。

近藤司抿著嘴沉默了一會,然後勉強笑了笑,「以後,或許都不會一起來了吧。」

「有問她原因嗎?」

「問了,沒有說。」

「我之前勸說過你們,完全沒有必要那麼做。現在既然審美已經糾正了,明日香自然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很自卑的。」

近藤司的腳步一亂,突然踩到了神田玲花的腳上。

「啊,抱歉!」

神田玲花搖了搖頭說道︰「沒關系。我不在意。只是,你們接下來要如何呢?」

「如果這是她的要求,我會按照她的要求去做的。」

「即便失去她?」

「不是,已經失去了嗎?」近藤司微笑著反問。

「雖然這個時候說這些話有些卑鄙,但是,近藤君,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神田玲花用力勾住了近藤司的脖子,睜大了眼楮,認真問道。

近藤司並未回應,而是低下了頭。直到舞會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沉默不語,他才抬起了頭。

身著澹白色旗袍的秋元紅葉走了進來。

平時總是整齊地鋪在腦後的青絲今日特意扎了一束斜馬尾搭在胸前,頭側掛著和旗袍上花紋相應的梅花掛飾。絕美的臉今日化了澹妝,多了絲嫵媚。旗袍下,少女的身材今日更讓人矚目。完全超出人類認知的胸部隨著秋元紅葉的腳步而晃動著,縴細的腰部下,低開叉的下擺,偶爾有玉色的肌膚顯露。

【噠!】

【噠!】

【噠!】

美到讓所有人都窒息不已的秋元紅葉無視了他人的目光,徑直走到近藤司面前,說道︰「果然,你還是這個樣子。」

「什麼樣子?」

「別人看我,和你看我是不同的。這說明」

「什麼也說明不了!」近藤司打斷了秋元紅葉的話。

而听到兩人對話的神田玲花突然想到為了什麼,表情變得難看了起來。

秋元紅葉瞥了神田玲花一眼,然後看著近藤司問道︰「你確定要我在這里說嗎?」

「換個地方。」

神田玲花內心突然惶恐起來,彷佛近藤司這一走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一樣。于是她連忙拽住了近藤司的衣角喊了一聲,「近藤君!」

「別擔心,舞會還沒結束,我馬上回來。」說完,近藤司拿開了她放在自己衣服上的手,跟著秋元紅葉離開了大廳。

走出門的兩人並不如神田玲花想象中那樣氣氛僵硬。

秋元紅葉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我這個樣子,你心滿意足了?」

「不,」近藤司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被身著紅色嫁衣,咳咳,旗袍的您挽手而行,怎麼能心滿意足呢?」

秋元紅葉白了他一眼,假裝沒听到他故意說漏嘴的那句【紅色嫁衣】。

如果指出來的話,他肯定會說一些羞人的話。

「那你就一直妄想下去吧。」

近藤司眼前一亮,然後立刻拍了拍胸口說道︰「知道了,我會拼盡全力胡思亂想的!」

「等等,我說的不是那個」

「那個?是哪個?」近藤司假裝疑惑地問道。

「就是就是」秋元紅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話來。

看到少女嬌羞的樣子,近藤司沒忍住笑了起來。

秋元紅葉臉頰一熱,她用力踩了他一腳,「哼」了一聲。

「痛!痛!痛!」被高跟鞋踩了一下,近藤司抱著腳痛呼。

見狀,秋元紅葉嘟囔了一句,「區區近藤,看你還敢不敢亂說話。」

近藤司笑眯眯地說道︰「當然敢嘍。」

秋元紅葉眉毛一揚,「你!」

「秋元小姐。」

「怎麼了?」見他突然變得鄭重其事起來,秋元紅葉有些疑惑。

「我後悔了。後悔讓您穿成這樣來舞會了。」

「咦?難道是不合適嗎?」秋元紅葉有些不自在地問道。

「不,不是。因為太美了。如果只能我一個人看到就好了。這樣的秋元小姐,完全不舍得讓其他男生看哪怕一眼。所以,我後悔了。」

「唔!」秋元紅葉捂著嘴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近藤司有些慌張地問道。

「你小心眼到讓人想吐呢!好惡心的變態!」少女隱瞞了羞意,這樣說道。

「啊,抱歉,抱歉。」近藤司撓了撓頭,「還希望秋元小姐盡快適應啊。」

「為什麼不是你改,而是我適應呢?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近藤司注視著少女漂亮的墨色瞳孔,回答道︰「因為喜歡秋元小姐產生的這種程度的小心眼,完全不想丟掉。所以,只好您適應嘍。」

秋元紅葉啐了他一口,「嘁!才不會適應。」

近藤司正準備說些什麼,耳麥里卻傳來了桃山彌子的聲音。

「學長,那個,神田玲花的朋友好像偷偷出去了。應該是去你那里了。」

听到後,近藤司神色一正。

秋元紅葉看到了近藤司表情上的變化,于是問道︰「那麼,劇情要開始了嗎?」

近藤司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不知道她的嫉妒會怎麼燃燒呢。總之,我的女主角,終于登場了。」

此時,秋元紅葉突然挽上了近藤司的胳膊︰「那麼,就換個方便別人偷听的地方吧。我的男主角!」

察覺到少女身上突出的部位擠壓在胳膊上,近藤司身體一僵,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走路了。

彷佛察覺到了他的窘迫,少女低著頭,小聲解釋道︰「只,只是演戲而已,可,可不要想太多哦,我,我會困擾的」

「啊,啊,我知道了。」近藤司咽了口唾液,說道……

神里學校的中庭。

常青樹下。

秋元紅葉笑眯眯地說道︰「你選擇神田玲花而不是我幫忙的原因,其實我已經知道了。」

近藤司錯開她的視線,看向頭頂搖曳的樹枝,底氣不足地說道︰「听不懂你在說什麼。」

「因為憑借神田玲花那種程度,根本沒辦法扭轉你的審美吧。也就是說,你的審美一直沒有變過吧。」

「……更听不懂了。」

「近藤司,最擅長撒謊了。你明白鈴原明日香在做什麼,你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為了能打消她的顧慮,你才刻意假裝成已經在神田玲花的幫助下糾正了審美的樣子。不是嗎?」

「我」近藤司張了張嘴,好像沒辦法再反駁了。

「為了讓鈴原明日香放心,你會選擇和神田玲花交往,這樣就能夠近距離靠近鈴原明日香,一直注視著被你喜歡著的另一個她。對吧?」

「」近藤司沉默不語。

「但是,自己最喜歡的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這算是對她的折磨嗎?」

近藤司頹然地嘆了口氣,「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問我呢?」

「因為,我討厭你選擇鈴原明日香而不是我。無論她有多麼可愛,無論她有多麼讓你心動。我也要成為你心里的第一位,你听得懂嗎!」秋元紅葉指著近藤司的胸膛,一字一句地說道。

近藤司突然愣住了。

因為這不是之前設計好的原因,劇本中也沒有這樣的話。而此時的秋元紅葉只是睜大眼楮,看著近藤司,表情嚴肅,完全不是演戲的樣子。

「我,我知」

內心澎湃不已的近藤司下意識就想要答應,但是被秋元紅葉用力踢了一腳。

「問你呢!听得懂嗎!」秋元紅葉邊問,便用眼神示意他,旁邊有人在听。

于是,被踢醒的近藤司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听得懂。那麼,我要怎麼做?」

「那咱們,就做個交易吧。我來幫你糾正審美,在此期間,我們就成為試交往的關系。然後由我來判斷你到底有沒有真正喜歡上我。如果有,那就證明你的審美恢復了正常。這樣交易結束。只要你喜歡我,哪怕回去再找鈴原明日香表白也沒有關系哦。如何?」

「如果你一直判斷都是沒有呢?」近藤司反問。

秋元紅葉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如果不答應,我就把你實際上並沒有改變審美的事情告訴鈴原明日香,讓她繼續痛苦下去。你,除了我之外,沒得選!」

沉默了好一會,近藤司低下頭,輕聲說道︰「嗯。我明白了。」

等到近藤司和秋元紅葉走後,過了一會,從常青樹旁不遠的椅子後面突然站起來一個女生,表情驚恐……

「抱歉,我回來晚了。」近藤司對著神田玲花說道。

神田玲花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的事。對了,那個秋元同學呢?」

「她走了。」

「她很美,不是嗎?」神田玲花飽含深意地問道。

「嗯。很美。」

近藤司的回答很是誠懇。但在得知了某些消息的神田玲花眼中卻不是那樣。她並未指責近藤司撒謊,而是張開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晚禮服的下擺也隨之劃過一個圓。

「那我呢?」

「很美。」

听到近藤司的贊美,神田玲花不但沒有開心,反而臉色白了一下。「是,是嗎?」

「嗯。」近藤司應了一聲,然後關切地問道︰「你好像,臉色不太好呢。怎麼了?不舒服嗎?」

神田玲花抬起頭,表情哀傷地看著近藤司。

「之前的表白,你還沒有給我答桉呢。」

「……抱歉。」近藤司垂下頭,低聲說道︰「我不能和你交往。那樣不公平。」

「能告訴我原因嗎?」

看著神田玲花不似作偽的難過和期待,近藤司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計劃已經到了這里,不得不繼續下去。

「因為你是鈴原最好的朋友。」

「果然,是這樣呢。」神田玲花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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