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上周末。
東野家。
【叮咚!叮咚!】
東野智子听到門鈴聲,立刻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但通過門口攝像頭看到的人是個陌生的女孩,表情迅速失落下去。
鈴原明日香在外面等了片刻後,一個頭發盤在腦後的少婦走了出來。
「請問您是?」東野智子看著面前,戴著眼鏡,其貌不揚的女孩問道。
「您好。我是鈴原明日香,東野櫻的朋友。」鈴原明日香笑眯眯地說道。
「請進來吧。」
東野智子帶著鈴原明日香來到女兒的臥室, 敲了敲門。
「小櫻,起床了嗎?」
「再睡一會嘛——」房間里傳來了東野櫻有氣無力的聲音。
「東野同學,我是鈴原明日香。」鈴原明日香開口喊了一聲。
「咦?稍等!馬上起床!」
東野智子向鈴原明日香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抱歉,小櫻在家有時候會睡懶覺,讓你見笑了。」
鈴原明日香搖了搖頭, 說道︰「沒有的事。不如說, 這樣才算幸福呢。」
「我去倒杯茶。」東野智子欠身行了一禮, 轉身去了廚房。
鈴原明日香注視著她婀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頭發凌亂、衣衫不整的東野櫻打開了門。
「早上好,鈴原同學。」
「早上好,東野同學。」
察覺到鈴原明日香的視線落在自己沒穿整齊的衣服上,東野櫻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體,「抱歉,沒想到你這麼早過來,所以……」
「不,我是想說,可以再亂點。」
「咦?」
「反正,取材的時候,也要弄亂的嘛。」鈴原明日香說完,便笑眯眯地走了進去。
想到她的要求,東野櫻咬了下嘴唇,然後跟著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東野智子將倒好的茶放在臥室, 便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鈴原明日香站起身說道︰「那麼,開始吧。」
「欸?!等等,我,我還沒準備好!」東野櫻慌慌張張地說道。
「如果是近藤,才不會讓你準備好呢。你越是緊張,他越是開心。他啊,就是這麼惡趣味的。所以,你這種緊張的狀態,剛剛好。」鈴原明日香說著,看東野櫻將抱在胸前的雙手慢慢放下,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快月兌!」
「……哦。」
東野櫻顫顫巍巍地褪下了睡衣,于是,潔白如象牙般的少女軀體便映入了鈴原明日香的眼簾。
此時的雙馬尾辮眼鏡娘稍微弓著身體,有些害羞。鎖骨下,被澹紫色內衣包裹著的部分顯得十分挺拔,平坦的小月復上,小巧精致的肚臍一動一動的。澹紫色的胖次下,雪白的大腿略微有些肉, 小腿光滑,皮膚細膩,腳背由于緊張而弓起,縴細的青色血管也能看的十分清晰。
鈴原明日香托著下巴從上到下看了一圈,最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東野同學,你太可憐了……」
「欸?為,為什麼這麼說?」東野櫻有些疑惑地問道。
「對于jk而言,你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都是無可挑剔的。除了腦子笨一點,心靈有些扭曲外,簡直沒有缺點了呢。可惜,太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你的對手太強了。論相貌,她凌駕于所有人之上,論身材,她……」鈴原明日香將雙手放在胸前比劃了下,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太犯規了。完全沒得比……而且,偶爾緊張才顯露出的那種讓人完全拒絕不了的可愛模式,近藤最吃這款了啊。所以我才說,你太可惜了。面對這樣的對手,半點勝算也無。」
听完這些話,東野櫻低下了頭,默然無語。剛剛害羞的心情已經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疲憊感。
但過了一會,她便將疲憊感消除了。
「本來,我也只是秋元紅葉的替代品罷了。現在能做回真正的東野櫻,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怎麼可以奢求更多呢?」
「你真是這麼想的?」鈴原明日香詫異地問道。
「是。」
「難道就沒有想過,和近藤牽手漫步在樹蔭下,在中庭長椅上並肩而坐,在少人的地方被他攬在懷里,還有,」鈴原明日香靠近了被自己的話引的呼吸急促的少女,趴在她耳邊低語︰「被他親吻著唇,听著他的情話,然後再做一些過分的事情嗎?」
「過,過分的事情?」東野櫻喃喃道︰「怎麼,算是過分呢?」
「那就要看,你想做到什麼地步了。把你想要做的告訴我。我會通過我的畫,全部告訴近藤哦。是任——何——事——都——可——以——」
東野櫻的眼楮,瞬間亮了起來。
見狀,東野櫻拉過她電腦桌前的椅子坐下,然後掏出了自己的畫冊,一臉期待地說道︰「那麼,讓我听听看吧,你的願望。」
東野櫻閉上眼楮,深吸了幾口氣,拳頭幾度握緊又松開,比剛剛更加緊張一些。鈴原明日香沒有催促,反而開始開始在畫冊上涂涂畫畫。
過了一會,東野櫻睜開了眼楮,小聲說道︰「那個如果可以我希望,近藤可以多來圖書館陪陪我。」
鈴原明日香並未第一時間回復,她將手里的速寫畫完,然後轉過畫冊問道︰「是這樣的陪伴嗎?」
東野櫻看了一眼,臉突然紅了。
「這,這個」
畫里,位于兩排書櫃間,向內延伸的窗台屈膝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麻花辮少女,正在看書的她好像沒有發現自己走光了似的。書櫃旁,有個手里的書正在滑落的男生。看上去像是被走光的少女吸引了。
「怎麼樣?是不是很符合你的期待。被近藤看到,是不是很刺激?」鈴原明日香笑眯眯地問道。
「才,才沒有」東野櫻小聲辯解道,只是毫無底氣。
「如果那天不是近藤,是其他男生看到了你的這個樣子,你還會開心嗎?」
听到她的這句話,東野櫻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了。
看到她的表情,鈴原明日香笑了一聲,然後捏了捏她微涼的臉蛋說道︰「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就不帶你玩了哦。近藤,討厭不自愛的人。」
「我,我明白了。」東野櫻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
「那麼,你那天是故意的對吧。知道近藤要去,所以特意做出那個姿勢是不是?」鈴原明日香又問。
「欸?」東野櫻發出了有些詫異的聲音,然後有些委屈地反駁︰「我不,不是」
「東野櫻,你的貪心遠比你想象的要多。越是靠近近藤,你越是舍不得放手。就算那天不是,也終究會有一天,你會故意做出一些事情吸引他的注意力。」鈴原明日香冷笑一聲,「我,已經看清你了。」
「我是,這樣的人嗎?」
東野櫻猶豫了。
接下來,鈴原明日香語氣一轉,「嘛,也不能怪你。連我有時候也忍不住呢。為了愛情,女孩子有點壞心思也很正常吧。」
「是,是嗎?」東野櫻將信將疑。
鈴原明日香沒有回答她的疑惑,開始講述事情經過。
「你的願望就是近藤可以多來圖書館陪陪你嘛,其實真的有可能呢。比如說,沒有那支錄音筆,你的計劃就會得逞了。」
听到鈴原明日香再度提及錄音筆相關的事情,東野櫻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鈴原明日香繼續說道︰「每天都在因此事愧疚的你,離開了戲劇部,換了形象當了圖書委員。而被所有人唾棄的近藤無處可去,只能到每天無人問津的圖書館尋求安身之所。于是,轉換了形象的你,吸引了他的注意。你認出了他,但他沒有認出你,你不敢向他通報姓名。就這樣,同為宅的你們,便互生好感了。這個劇本怎麼樣?」
東野櫻低著頭說道︰「我我不知道」
鈴原明日香嗤笑一聲,抬起了她的下巴,看著她眼神中閃爍著的莫名光芒,說道︰「這,不是很期待嗎?說什麼不知道,你知道的很清楚呢。」
鈴原明日香的視線如同刺破東野櫻內心黑暗的利劍,讓東野櫻完全不敢直視。
「但是,這樣的你,依舊贏不了。因為,有些事情是隱瞞不了的。每天和近藤在圖書館念書的你引起了秋元紅葉的懷疑。明明按照你的計劃,你是受害者,怎麼可能會和一個欺負你的人渣在一起呢?所以,秋元紅葉會明白一切,到時候,她會找到近藤司和他道歉。到時候,東野櫻,你猜猜會發生什麼事情?」
鈴原明日香手中的鉛筆在手指間飛速旋轉,看起來問出這個問題她很開心。
順著鈴原明日香的話,東野櫻說道︰「得知了我的名字後,近藤會疏遠我。」
「不,」鈴原明日香搖了搖頭,「對近藤而言,羈絆太多對他是負擔。你的做法恰好讓他可以看清一切。他不會疏遠,也不會指責你。但是,他的心不會再靠近你哪怕一點點。也就是說,從他得知真相的那天起,你們之間的關系就固化了。這就是近藤,給你的溫柔。東野櫻,這就是你的另一個劇本,你開心嗎?」
沉默了好久,東野櫻握緊了拳頭,壓低了聲音自言自語︰「不開心啊,怎麼可能開心啊。我那麼貪心,怎麼會滿足于此呢!」
「那你競爭的過秋元紅葉?」鈴原明日香瞥了她一眼,反問。
東野櫻張了張嘴,啞口無言了。
「別擔心,」鈴原明日香揉了揉東野櫻的腦袋,「東野智子會幫你的。因為失去近藤,不僅是你,她也很傷心呢。」
「欸?!」
「另一個劇本里,身為朋友,你們都會去對方家里做客,互相推薦最喜歡的輕小說嘛。近藤他啊,身上有種成熟和天真割裂又統一的特性,而這種特性,她自看他一眼就淪陷了呢。你,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
東野櫻再度啞口無言了。
「總之,她會幫你的。」鈴原明日香說著,眼楮亮了起來,「來吧,躺在床上,你的模特工作開始了!」
「欸?可是,要做什麼?」東野櫻順從地躺下後,問道。
「給我表露出害羞和期待的表情來!」
「可,可是?」
「身為戲劇部的前主役,別告訴我你不會。還有,肩帶去掉一個!」鈴原明日香拿起畫冊,十分迅速地在上面畫了起來。
東野櫻如同牽線木偶般照著她的指示行事。
「表情太僵硬了!」
「啊,抱歉!」听到她的指責,東野櫻立刻調整了表情。
「很好,東野同學,你很有天分!」
「別,別這樣說。」
「家里有和服嗎?」
「有,有的。」
「換上!」
「哦。」
「等等,穿一半就行了。」
「哦。」
「圍裙呢?」
「在廚房。」
「那算了,改天吧。再換件衣服。」
「哦。」
除了中午東野智子送了些飲料水果之類的東西外,東野櫻一直接受著鈴原明日香的各種指示,換上了各種衣服,做出了各種羞人姿勢,直到下午參點多。
「好了。今日份的取材就到此為止了。」鈴原明日香晃了晃有些發酸的脖子,合上了畫本。
听到鈴原明日香的話,東野櫻一頭栽到床上,哼唧了兩聲,再也不願意動了。床上扔著各種被她換過的衣服。她自己則是除了胖次外,再無別的衣物了。即便如此,她也疲憊到完全不想把衣服穿好了。
總之,在鈴原明日香面前,她再也沒有秘密了。
「那麼,接下來,就找另一個女人聊聊吧。」
「嗯。」身心俱疲的東野櫻根本沒听清鈴原明日香說了什麼,她只是隨意應了一聲,然後便閉上了眼楮,沉沉睡去了。
見狀,鈴原明日香將衣服幫她整理好後,然後蓋上了被子,才退出了臥室。
客廳里,正在安靜喝茶的東野智子看到鈴原明日香出來後,立刻站了起來。
「要回去了嗎?」
「太太,有些事,想和您溝通下可以嗎?」鈴原明日香認真說道。
「嗯,可以哦。」東野智子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是關于近藤的。」
東野智子的笑容止了一瞬,轉而笑的更加溫柔了。
「那麼,是什麼事呢?」
鈴原明日香趴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然後便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東野智子白了她一眼,「我這種人才不行呢。」
那一眼的風情,看起來格外嫵媚。
「只要是能給他增加羈絆的東西,我都需要。太太,你幫我,我幫你!」鈴原明日香認真說道。
東野智子輕咬了下嘴唇,然後說道︰「有,可能嗎?」
鈴原明日香用食指按壓著嘴唇,思考了一會才說道︰「當然沒可能。」
「呼—」東野智子吐了口氣,說道︰「這樣啊。果然還是妄想呢。」
「所以,我來幫你了嘛。」鈴原明日香這樣說著,內心卻冷笑一聲。
東野智子,如果不清楚你的為人,真就被你現在的外表欺騙過去了呢。
就讓我,把你的內心畫出來吧。
「跟我來!」好似下了什麼決心,東野智子帶著鈴原明日香去了臥室……
從東野智子的臥室走出來後,鈴原明日香想著那個心思被拆穿,表情越來越驚恐的東野智子,嘴角微翹。
今天,玩的很開心呢。
而且,該說不愧是大人嗎?比東野櫻厲害的多呢。
司君,期待著吧。
而臥室內,用被子蓋住雙腿,雙手抱胸的東野智子,想到那個用話語將自己的內心完全剖開的少女,沉默了好久。
到底,她是什麼人呢?
思考了片刻,她並未得到答桉。
但,總覺得,不像是敵人呢。
過了一會,東野智子又開始想起鈴原明日香剛剛為自己描述的漫畫劇情。
于是,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艷麗的臉也變得潮紅了。
女人的手指順著脖子滑至鎖骨,猶豫了一會後,然後繼續下滑。
不多時,臥室里響起了女人如泣如訴的囈聲。
「近藤君近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