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相公?而不是別人?」顧錚問道,沈從未帶過兵,皇帝怎麼敢將謝將軍交給他,況且這等于是放兵權。
「大人現在何處?」張荷問。
「皇上命大人即刻出發。」暗衛道。
「這麼快?」風來吃驚的道,她以為至少讓沈回來整理些隨身物品之類的。
暗衛報告完迅速離開。
顧錚猛的起身︰「沈這樣去只會送死。」
見顧錚匆匆出去,張荷喊住她︰「你去哪?」
「我去把他叫回來。」
「聖旨已下,你把他叫回來就是公然抗旨。」
「那我也不能著他去送死。」
「沈不去南境,抗旨亦是死罪,且連累全家甚至全族。」
顧錚的腳步一頓,轉身著張荷急急的道︰「那怎麼辦?」時間如此緊急,她一時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來。
張荷指了指烤得正好的雞腿,一派休閑的道︰「先把它吃完。有我在,你擔心什麼啊?」
顧錚愣了愣︰「你要跟著沈一塊去?」
「我要是不去的話,你能安心?」張荷坐了下來,拿過烤好的雞腿示意顧錚坐下來吃。
顧錚接過雞腿,並沒有吃,她是不能安心,沉默了良久才道︰「張荷,謝謝你。」既然沈去南境的事已成定局,她不會拒絕張荷的好意,她在這里的依靠除了顧沈兩家和沈外就是張荷,外面的世界,只有老鄉才能帶著她闖蕩,哪怕知道會有危險︰「我和你一起去。」
張荷大口咬下雞腿,笑著顧錚眼里對她的感激和愧疚︰「有什麼好謝的,我不幫你,誰還能幫你?不過,你走不出越城的。」
顧錚方才只是急了,現下冷靜下來也就想到了其中的原因,皇帝能安心的讓謝韞在南鏡守著,是因為有婆婆在越城,只要謝韞有反心,婆婆就是人質。同個道理,沈被派往南鏡,其家眷必然是要在京城的。
見顧錚坐了下來,泄憤一樣的咬著雞腿,張荷爽朗一笑,對著小金道︰「兒子,去把娘的包袱拿來。」
小金轉身離開。
「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知道你有辦法帶我出去。」有風來和小金在,她不會成為張荷和丈夫的累贅的,她也不會讓張荷去涉。她此去南境,只是希望南境發生的事自己都是在第一時間知道的,而不是從別人口中傳來丈夫的消息。搞笑
就在此時,綠丫進來稟報二公子來了。
綠丫話音剛落,顧正欽已經走進了院子,腳步急亂,神情凝重,在見到地上的燒烤堆時,嚴肅的面龐愣了下才道︰「大姐姐,你還有心情烤東西,大姐夫」到張荷,小金兩人時住了口。
「你想說你大姐夫被皇帝派到了南境救人是嗎?」張荷一這顧家二公子的表情就知道下一句不是讓他們離開就是拉著老鄉去角落里說著什麼。
「你怎麼知道?」顧正欽知道眼前的婦人叫張荷,有著極好的醫術,也知道大姐姐和她關系挺好的,至于有多好她也不是特別清楚。
「二弟弟,我也是剛知道此事的,正打算和張荷,風來,小金去南境。」顧錚道。
顧正欽嘴巴微張,大姐夫去南鏡的事現在還是個秘密,他也從戶部大人那兒偷听到的,以後知道的人估計也不會多,大姐姐會知道應該是大姐夫的人回來告訴她的︰「不可,那太危險了,你只是女兒身,如何長途跋涉去南境,再說,那兒就算有謝將軍鎮守,也是戰亂頻繁,你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平遙,萬萬不可。」
「二弟弟,我一個人在家里也只會焦急不安。我不去打仗的地方,就在相近的鎮里或是村子里待著等消息就好。」她不會給沈張荷他們造成麻煩。
張荷有趣的著這顧家嫡子,年紀輕輕,舉手投足皆是老成之相,也不知道那顧家家主是怎麼教出這麼一個正經的兒子的,不過眸色坦然,一派正氣,面由心生,是個君子人物︰「顧二公子,有我在,你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說完,出劍。
待顧正欽回過神時,只覺領間一松,去模時,那暗扣竟然沒了,隨即听到小物掉落地的聲音,尋聲去,他領間的暗扣正在地上如陀螺一般轉著。
顧正欽大驚,暗扣在衣內,劍要挑斷暗扣要有一定的角度,就算對準了角度,不傷衣不傷到他都是極難的事,他這兩年一直跟著外祖習武,從這招來,這婦人的劍術怕是比外祖都要高。
張荷這麼說,顧錚知道她是同意了,便對著二弟弟說︰「母親和我娘那兒還麻煩二弟弟說一聲,特別是我娘那兒,能瞞一時是一時,還有我公婆那兒也麻煩照顧一下,要是他們來找我,直接說明原因就好。」說著趕緊進屋去收拾東西了。
戰爭離顧錚是比較遠的。
她來到這個時代,一直生活在平靜安和的世界里。
馬車順利的離開越城,顧錚掀起簾子著越來越遠的城池,這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她去南境的事,是不是太沖動了?說不定一切都會平安無事呢。
此時,張荷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
小金舉著燭火照在地圖上。
「這個地方叫黃塘嶺,」張荷指著地圖中的一個小地方︰「離南境只有十里,這兒有我的房產,你去了之後就在這兒住下,到時有什麼消息我會讓信鴿傳回。」
顧錚點點頭,古代的普通地圖還是容易得懂的,這黃塘嶺在幾座山的平地上,離這片地不遠處起來是個小縣城︰「你在這兒也有房產啊?」
「這兒周圍的山林有很多不錯的草藥,我就索性買了間小宅子。」草藥生意是她的營生,凡是草藥多的地方,張荷都買了類似倉庫的小宅子。
「二十年前的南境邊界是在這縣城和黃塘嶺以內的,」風來指了指地圖中的兩處道︰「自謝將軍鎮守邊關後,南境的邊界就向外拓展了一百里。」這一點,她還是挺欣賞謝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