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當初的謠言到底被傳成什麼樣子啊?怪不得最近教授們對我的態度有點怪怪的……」
赫敏失笑著搖了搖頭,「我再此說明一下好了︰
學校里一切的教職員工罷免的權力,實際上只有校長才有。
即便把這件事捅到校董這邊,也需要投票表決,校董單人是無法左右這項決定的。」
「再有,當初洛哈特的事, 也是那家伙不長眼楮。
詐騙別人就算了,反正也是被騙的人蠢,這麼點伎倆都分辨不出來(帕瓦蒂:干嘛在這里戳我一刀……)。
那家伙後來你們也不是沒看到,居然還敢跟我動手。
這樣的家伙不趕出去留著干嘛?讓他在學校里搞暗殺啊?」
「也沒必要說的那麼絕嘛……」
哈利三人加上海格,背後一陣冷汗流過。
「唉,我真是沒用。好不容易當上了教授,結果第一堂課就出了狀況。
本來以為沒多大事,結果經格蘭杰你一分析……我……」
海格本來安定的情緒再次淒苦起來,淚眼婆娑地看著關心著他的哈利三人——
此刻的赫敏看上去更像一個人事主任,海格現在看到他有點害怕,
「哦,多虧你們了……也就只有你們知道關心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正說著,淚水從海格那雙烏黑小眼楮的魚尾紋里流了出來。
他一把抓住哈利和羅恩,緊緊地摟在懷里(帕瓦蒂眼疾,在海格要抱的時候閃到一邊了),海格差點把他們的骨頭擠斷了。
「海格,已經喝得很多了。」
帕瓦蒂認真地說。她把大酒杯從桌上拿起來,端到外面倒空了。
「啊,也許她是對的。」海格說著,放開哈利和羅恩,兩人揉著肋骨,踉踉蹌蹌地後退。
海格費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步履蹣跚地跟著帕瓦蒂到了屋外。他們听見了很響的潑水聲。
「他在干什麼?」
哈利不安地問,這時帕瓦蒂拿著空酒杯進來了。
「把腦袋扎進了水桶里。」帕瓦蒂說著,把酒杯收了起來。
海格回來了,長長的頭發和胡子都濕透了, 他擦干了眼楮里的水。
「這下好多了。」他說,一邊像狗一樣抖動腦袋,把水濺到他們三個身上,
「我說,你們來看我真是太好了,我實在是……「」
你怎麼了?」對這突然的停頓,所有人都很詫異。
海格突然停住了,呆呆地望著哈利,好像剛剛意識到他在這里。
「你這是在干什麼,嗯?」他突然大吼一聲,把他們嚇得驚跳起來,
「天黑後不能到處亂跑,哈利!還有你們兩個!居然讓他這樣做!」
海格大步走到哈利面前,揪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門口。
「快!」海格氣沖沖地說,「我把你們送回學校去,別再讓我看見你們天黑後來這里看我。我不值得你們這麼做!」
說著,連推帶搡地將所有人推出小木屋, 一把關上了門。
「他這是……」
「就醒了, 該想起來的事全想起來了唄。」
眼見哈利三人仍舊懵懵懂懂的樣子,赫敏無奈地敲了敲哈利的腦袋,
「現在是什麼時候啊?你們還出來閑逛。忘了外面現在有一個來自阿茲卡班的'著名人士’正在霍格沃茲的周圍'流連忘返嗎?」
「不是說有攝魂怪在嗎?那個人應該不會……」
「難道阿茲卡班就沒有攝魂怪嗎?那位人士不就是在有攝魂怪把持的號稱永遠無法逃出’的牢籠里逃出來的嗎?」
赫敏玩味地看向這幾個行動前永遠不經大腦好好思考的小家伙們,
「如果說海格還有什麼優點的話,那就是他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他的大局觀和你們相比,真是好太多了。」
「對了,海格的事……」
「我說過了吧,這件事實際上我無能為力,」
赫敏對著還對他抱有希望的哈利三人搖了搖頭,「前兩年的事,好歹還有鄧布利多校長的允許,並且答應我容許我的行動。
這一回不同,我畢竟是個麻瓜,這種有關英國巫師教育安全問題的事,我本來就不好干涉,而那些家長們更不可能听從一個麻瓜小孩的建議。
再加上,海格這次的事雖然有德拉科挑釁的因素可以回旋余地,
但只要深入調查下去,就像我在屋子里分析的,海格絕對會處在劣勢,換句話說這件事根本不能上台面推敲,最理想的狀況其實是台下私了。」
「台下私了?和那個馬爾福家族嗎?」
哈利三個人互相望了一眼︰
要和那個「臭名昭著「的馬爾福私了?還不如讓他們三個直接將馬爾福家族滅了算了,反正都是不可能的事。
「格蘭杰……你不是和馬爾福的私交很好嗎……」
這時,羅恩恬著臉看向赫敏,搓著手說道,「你不能和他說說,看看能不能放過海格一馬?」
「我嗎?」赫敏上下打量著羅恩,看得他一陣不自在,
「如果說只是因為德拉科的事,我倒是可以買這個臉面。
但問題是,這件事如果真的上綱上線地查問起來,海格其實是負主要責任的。
雖然他的處境很值得同情,訂單做了錯事就應該受到相應的處罰。
所以,無論馬爾福家有什麼舉動,我都不會干涉。」
「怎麼這樣……」
「拜托,我已經非常手下留情了,」看著哈利三人哀怨的眼神,赫敏在他們的腦袋上挨個敲了一記暴栗,
「難不成,你們是想讓馬爾福家的背後,再加上一個我背地里出謀劃策,好讓海格再來一趟'阿茲卡班度假游’嗎?我是不介意喲!」
「額……謝謝您的手下留情……」
這完全是比剛剛更糟糕的狀況,凡是有赫敏插手的事情,
他們要是敢背著干絕對會吃盡苦頭,這是過去兩年他們所有冒險經歷的總結。
「那麼,如果我們自己幫助海格的話,你不會反對吧?」
「你們?」听到帕瓦蒂的這句話,赫敏先是一愣,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吧好吧,既然你們願意去撞這南牆,我是不會阻止的。
還是那句話,除了我之外,想用什麼手段對你們的便。
希望這一回,你們能讓我開一會眼界才好啊——
當然,如果還像是之前那種常規手段的話,我個人認為是沒用的。」
說到這,赫敏意味深長地看了帕瓦蒂一眼,便自行離開了。
「這家伙就不能讓我們順順當當地過完一個學期嗎!」
在確定赫敏離開後,羅恩終于松了口氣,對著小伙伴埋怨道。
「那怎麼辦?在他的眼中,我們再怎麼努力,仍不過是過家家的水平罷了。」
哈利搖了搖頭,卻發現帕瓦蒂沉這一張臉,雙手在胸前抱著,若有所思。
「帕瓦蒂,你是不是有什麼好辦法?」
「啊?哦,我剛剛不是在想這件事,」看著哈利和羅恩意外的眼神,帕瓦蒂嘆了口氣解釋道,
「我只是在想,剛剛那家伙所說的'常規手段’,是不是有別的暗示……」
「可問題是,即便是我們的非常規手段,你覺得在馬爾福那個老謀深算的家伙面前,能起得了多少作用?」
「……這倒也是……」
帕瓦蒂嘆了口氣,一個能在舊主子倒台之後,還能活得那麼風光的大家族的族長,其陰謀手段自是不必說的。
「算了,剩下的事回去在想吧,」哈利抬頭望了望鐘塔的方向,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反正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還是回去再想想有什麼辦法吧。」
就這樣,這趟「小木屋安慰之旅」,以各處崩潰為結局的哈利三人,灰 地返回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