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夜如明鄙視地望著自己,秦朗連忙解釋道,企圖挽回自己形象,「不是公子,真不是我窮。你知道這點一次多少錢嗎?一萬血玉!我是皇子沒錯,但也不能這樣糟蹋錢啊……」
「一萬血玉??」夜如明大驚失色,差點大聲叫出來。一萬血玉是什麼概念,足以買一柄聖器了!
在其一旁的秦朗見夜如明要失聲叫出來時候,一把握住了嘴巴,連忙低聲道︰「噓!祖宗,別叫,別叫!」
夜如明突然想起紫薇閣的規矩,連忙悄聲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何人彈奏,竟值得起一萬血玉?」
「我也不知但據說是大聖所彈,只是道听途說,畢竟我也未曾听過。」秦朗俏咪咪地說道。
「大聖?這倒是有意思,一大聖竟然在此地彈琴。」夜如明對那彈琴之人,產生了濃濃的好奇之心。
突然香氣撲鼻,夜如明這才仔細開始觀察起桌上佳肴。九道菜的擺放極為有考究,乃是按照九星之位排列,皆散發光芒宛如九星連珠,奇妙無比。
夜如明迫不及待夾起一肉送入口中,那肉入口即化,變為靈力融入夜如明體內。感受到此肉的變化後,夜如明呆呆看向秦朗,說道︰「這是!」
「聖肉,雖然只是半聖但其中也蘊含天地之精華于其中!」秦朗沉聲說道。
夜如明此刻知曉為何秦朗說饒是他也沒來過幾次了,這飯誰能天天吃?
就在夜如明享受著佳肴時候,樓上傳來幽幽琴曲讓夜如明頗為陶醉。此琴聲並未夾帶任何修為,只是單純的彈奏著卻宛如清風拂過,撫平著人心。
秦朗听到此曲頗為激動,對夜如明說道︰「走大運了!!就是此曲!值十萬血玉!本皇子也是听過十萬血玉的琴聲了,以後又多一吹噓的資本了。」
「都不曾听過,你怎知是此曲?」夜如明瞥了其一眼,皺眉問道。
「你不知,這樓上便是那彈琴之人休憩之地。整個紫薇閣除了他,還有誰敢在這樓上彈奏?」秦朗興奮地說道。
相比與秦朗的激動,夜如明則是陷入琴聲之中,夢中往昔在眼前浮現。不得不說就曲藝來說,樓上這人的確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夜如明被其琴聲所感染,不由自主地將鳳鳴拿出,十指放于其上與那琴曲配合演奏起來。
夜如明這一舉動讓其旁的秦朗毛骨悚然,在此地隨意彈琴,這不是找死嗎!但正當想要阻止時候,秦朗發現距離自己身邊不遠的那白袍之人竟紋絲不動並未前來阻止夜如明。按常理來說,當夜如明拿出此琴時候,那白袍之人便該來阻止但其卻沒有,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想到這里,秦朗看了一眼樓上,若有所思起來。
相比于樓上之人的琴身,夜如明的琴聲帶有著無盡的滄桑之感仿佛經歷了人間百態一般,讓秦朗好奇不已。畢竟夜如明也就二十來歲,其琴聲怎會有如此滄桑之意?
兩人的截然不同的琴聲一同合奏,卻像兩股溪流融入江河,沒有一絲不諧之感,渾然天成。
拋開修為不談,夜如明可以說是完成繼承了獨孤星的琴藝。夢境中十年沒日沒夜的彈奏,更讓其琴聲中充滿了感情,讓人陶醉。
沒過多久兩人的琴聲慢慢變緩,最後隨著夜如明十指一揮,合奏便這樣結束了。
夜如明此刻看向樓上,更是好奇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登峰造極之琴藝。這無關修為,如同劍技一般,乃是單純對于琴道的領悟。
就在其思索時候,一白袍女子從樓上走下,向著夜如明走來。
白袍女子走到夜如明身邊,十分恭敬地向著夜如明行了一禮,柔聲道︰「公子,我家閣主有請。」
「閣主?莫非這曲乃你家閣主所彈?」秦朗心中一驚問道。
「正是。」白袍女子回答道。
听到白袍女子的回答,夜如明內心一下糾結了起來。如果這是在人族他自當欣然前往,正所謂陽春之曲,和著甚寡。夜如明也很想會一會這從未見面過的「知音」,探討一二。但此刻他乃是身處妖族,而且據秦朗所言,彈琴之人乃是大聖,如果貿然前往,他的身份很可能就會暴露。
于是,夜如明一下進入了兩難之境。
隨著夜如明的沉思,七樓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越來越多的白袍之人來到了七樓,將兩人團團包住。這讓看到此景的秦朗頗為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吾乃是蝕月皇族皇子,你等……」
秦朗話還未說完,便被樓上傳來的一動人女聲打斷,「我勸你,最好不要用蝕月狼族來壓我,我脾氣不是很好。」
听到此言的秦朗,「 」的一聲跪下向著上方之上道歉道︰「前輩,在下多有冒犯,還望贖罪!」
一旁的夜如明看著秦朗這熟練地跪下道歉之法,眼中滿滿鄙視之意。
當然對于夜如明的鄙視,秦朗則是視而不見,畢竟在他看來自己向著一大聖之人磕個頭並無不可,無傷大雅。
「哎,我同你們上去……」夜如明知曉,現在由不得自己選擇,不如大大方方上去。
白袍女子向夜如明輕輕行禮後,在前面帶路,就這樣二人向著八樓走去。
隨著夜如明走上樓後,圍著二人的白袍之人也慢慢退散了,只剩下最開始招待兩人的白袍男子和一白衣女子靜靜地站在秦朗不遠處。
秦朗見到此景,心中頗為不平,心中憤懣道︰這算什麼?難道本皇子還不如這夜如明重要不成?
就在秦朗心中不停嘀咕時候,他發現在自己身邊的白袍之人也向自己看了一眼,其眼中也滿是鄙視之意。這讓秦朗咬牙切齒但又不敢發難,只能對著白衣人低吼一聲︰「吾乃是皇子!十杰之一!沒,沒,沒禮貌……」
但其剛吼完就發現剛才自己說話過于大聲,連忙朝著上面拜了一拜,嘴中不停低聲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前輩恕罪……」
………………
夜如明走到八樓之後,發現八樓布局更為的細膩,整片空氣之中彌漫著馥郁芳香,紅靈木雕文家具更是隨處可見,地上鋪著一張巨大不知名的獸皮,踩在上面頓感柔軟舒適。
夜如明向內看去,然而前方一刺繡著九龍戲珠圖的屏風將其視野擋住,無法窺視其內。
「青兒你下去吧。」隨著一道女聲響起,帶領夜如明上來的白袍女子向著屏風一行禮,離開了。
那名叫青兒的女子離開後,夜如明又在原地站了會兒,正當思考那女子何意的時候,耳邊傳來女子的清脆聲音,「進來吧。」
夜如明皺眉一下,心中萬分排斥但還是硬著頭皮向內走去。繞過屏風,夜如明便看到那聲音的主人正坐在一圓桌上,自顧自地燒茶,洗著茶杯。
該女子唇若點櫻,膚色白皙,身段九頭身,前凸後翹,一頭青絲齊腰,傾國傾城,竟比平陽瀾姿色還略勝過幾分。
「你不是我妖族之人?」女子未抬頭,擺弄著手中茶具,柔聲問道。
夜如明心中暗道一聲果然,也不再隱瞞大方承認道︰「在下乃人族之人。」
「如此琴藝要不是你還年輕,我都以為你乃是獨孤星那小子。你一人族,跑來我妖族作甚?」
「在下被逼無奈,無法回人族,只能在貴族中逗留……」夜如明苦澀說道。
「哦?莫非你便是那夜如明?」女子輕笑一聲,終于抬起頭眸波流轉地看向了夜如明問道。
「前輩慧眼,在下正是夜如明。」夜如明承認道。
「嘖嘖嘖,你果然如傳聞一般膽大妄為。怕是夔族與冥貂兩族做夢也沒想到,他們尋找之人並沒有躲藏起來,反而來到了這鳳凰聖城之中。」女子聞言,發出如鈴鐺一般清脆的笑聲說道。
說罷女子頗為有意思地看了幾眼,若有所思片刻,帶著玩趣地問道︰「讓我猜一猜,你敢前來這鳳凰聖城,想必定有人相助于你。」
听到此話的夜如明剛想張口辯解道時候,那女子將一根玉指輕放到夜如明嘴唇之上,輕「噓」一聲,示意其閉上嘴巴。
「嗯……下面那小子說他是蝕月狼族皇子。傳聞半年前鳳族公主曾與其消失一年之久,據說乃是進入了饕鬄肚內。」那女子一邊觀察著夜如明的神色變化,一邊自顧自地說著,「說來奇怪,進去時候那麼多妖族一同進入,出來時候卻只剩下鳳族之人與那蝕月狼族皇子。」
听聞此話的夜如明,內心已經十分惶恐,但表面依然波瀾不驚,靜靜地听著。
看著神色不驚的夜如明,女子玉手遮唇,輕笑一聲繼續說道︰「蝕月狼一族實力雖然不凡,但還沒膽子將你放入這鳳凰聖城之內,想來應該是有鳳族之人助你。我想想,這麼巧?又是蝕月狼和鳳族?如果我沒猜錯,那幫你的人便是鳳族公主,平陽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