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一個郡比管理一個縣復雜多了。
但這些根本難不住馮太守。
涇陽縣怎麼打造,扶風郡所屬五縣就怎麼打造。
只是針對各縣的不同之處區別治理罷了。
但不論哪個縣,都是以經濟發展為目的,經濟發展之首要還是吃穿住行。
扶風郡與秦州的棉花全部采摘回來了,只有左騰與常青去往的涼州未曾回歸,距離遙遠、交通落後是硬傷。
如果有火車就好了!馮雁異想天開地想著。
沒有火車頭,用馬拉如何?每隔十里修建站點以供替換馬匹,只是軌道較為麻煩。另外車廂底部也必須制造成鋼制滑輪或者橡膠輪胎。
可惜橡膠樹還默默地生長在南美洲亞馬遜的密林深處。
唯一可取的辦法只有鋼制滑輪,其余道路、枕木、馬車等都能解決。
馮雁思索片刻又好笑搖頭,為苻秦王朝搞這些玩意有些得不償失,如果這是一個強權的時代,發明用馬驅使的「火車」還有些意義,但這是一個即將覆傾的王朝,發明出來實屬浪費。
「修建一條短途的火車道如何?」馮雁暗自好笑地想到。
「太守大人!」眾官員正圍在一起商談政務,但太守大人卻走神了,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
馮雁回過神來問道︰
「你等可知鐵礦石在何處?」
眾人正在探討修補水渠的問題,沒想到馮太守突然提出這麼一個問題!
五官掾史進略一思索回道︰
「太守大人,我朝礦石多出自冀州與並州,听聞益州也有。」
「在何處冶煉?」
「最近處在咸陽郡,南秦州與梁州也有兩處。」
馮雁一听欣喜道︰
「距離很近啊!」
「是啊,此乃國之重器所在,因此距離京師長安不遠。」
「好!除了水渠之事,本太守打算修一條鐵路出來。」
「鐵路?」眾人不明所以。
馮雁並未解釋,繼續問道︰
「史大人,你可知何處有鹽礦?」
馮雁問詢鹽礦主要因為從晉陵進貨太麻煩,而且沿途水匪猖獗,太過危險。
眾官員心思還沒從鐵礦石中走出來,突然又听到這個問題,皆哭笑不得。心想這位太守大人的心思真夠天馬行空的。
眾官員中,史進對此最為熟悉,繼續答道︰
「據說長城郡北側有一處鹽礦,此處為官鹽所在,私人不可販賣與采掘。」
馮雁沒有作聲,暗自想到,既然北側有,其他地方也應該有。
眾人又探討了一些別的事務,這才紛紛離去。
竇濤新來扶風郡,對郡內事務還不熟悉,听著眾人的議論一句話也插不進去,神色間有些許愧色。見眾人離去悄聲問道︰
「馮兄,郡內兵卒均已掌控,最近並無要事,如果需要,我可派人前去長城郡打探一番。」
馮雁臉色一喜笑道︰
「好!你可派十數人前往長城郡各處打探,如發現鹽礦即刻稟報。」
「謹遵太守之命!」竇濤起身施禮道。
「你我二人獨處時,不必如此!」馮雁調侃道。
「當真?」竇濤疑問道。
「廢話!咱們首先是兄弟,然後才是上下級關系。」馮雁不屑道。
「嘻嘻,謹遵兄長之言……」
「孺子可教,哈哈……」
二人調笑罷,竇濤提議道︰
「馮兄,近幾日得空去往武功縣如何?」
「成交!」馮雁一口答應。
……
天色漸晚,馮雁本想住在郡府,想想羅鳳還在牧場,只好策馬揚鞭趕往驛站輪換馬匹前行。
到了牧場已經入夜了,幾十名隊員在操練戰陣,爺爺、劉全、石柱、趙四幾人在聊天,春苗與
羅鳳則圍坐在小曲子身邊聆听演奏。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
麴瞻彈奏的正是馮雁初到建康城時為柳嬋娘子唱的那首歌。
這首既有哈薩克民歌的音色,又有青海藏族民歌的風格,優美抒情的上下兩個樂句,樸素簡潔的比興歌詞,自然和諧,生動流暢的旋律,倍受歌唱者喜愛。
這首充滿浪漫情懷的歌,歌詞優美,音律動听,羅鳳與春苗 听得如痴如醉。
馮雁很久沒听麴瞻彈奏了。
頗有雅興地走到三人身邊,馮雁調笑道︰
「你三人是不是想成婚了,呵呵……嗝!」馮雁話語剛出,立即後悔了。春苗與羅鳳幾乎同時投來兩道幽怨的眼神。
馮雁老臉一紅也坐了下來,托著下巴正欲聆听,卻听麴瞻嚷嚷道︰
「師傅,再教一首新曲子吧!」
听聞此話,春苗倒屬平靜,而羅鳳卻驚了一下。
只聞馮郎精通詩詞、工匠、練兵,卻不知還會音律?
看到羅鳳的神色,麴瞻歪著腦袋說道︰
「鳳姐姐,師傅是音律大家,小曲子方才彈奏的曲子正是師傅所授。」
此刻的羅鳳更加驚異,前幾日听春苗說馮雁為秦國一郡之守,如今又听聞精通音律,羅鳳的小心髒一時無法承受,按著狂跳的胸口使勁呼吸著空氣。
馮雁沒有注意羅鳳的神色,自顧說道︰
「想听什麼類型的曲子?」
麴瞻繼續歪著頭說道︰
「與此曲相似即可。」
馮雁現在很有興致,略一思索便輕輕哼唱︰
「半個月亮偷偷爬上來
咿啦啦爬上來
照著我的姑娘梳妝台
咿啦啦梳妝台
請你把那紗窗快打開
咿啦啦快打開
半個月亮偷偷爬上來
咿啦啦爬上來
照著我的姑娘梳妝台……」
麴瞻快速地記錄著,春苗與羅鳳痴迷地聆听著,竹熊「球球」慵懶地躺在一旁,眼楮里只有那根竹子。
一曲終罷,羅鳳喃喃道︰
「馮郎真是天降之才!」
春苗聞言一臉自得地瞥了一眼羅鳳,眼神中毫不遮掩地寫著五個字︰這是我的人!
麴瞻不知為何觸動,眼淚汪汪地說道︰
「師傅,這首曲子讓人懷念家鄉。」
羅鳳聞言好奇道︰
「小曲子家鄉在何處?」
麴瞻動情地說道︰
「我是西海郡人,那里有一個大湖叫措溫布,那是一片青色的大湖,遠處有高山,四周有碧綠的草原,成群的羊兒總在湖邊喝水,就像天上的白雲一般……」
「青海湖。」馮雁點頭說道。
「師傅,那個大湖不叫青海湖,叫措溫布。」
「也叫青海湖。」馮雁解釋道。
「不!措溫布!」
馮雁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好好好,就叫措溫布。」
「師傅再唱一首吧!」麴瞻央求道。
「想听什麼調子?」馮雁好笑道。
「師傅,我要听歡快一些的。」麴瞻瞪著明亮的眼楮,一臉貪婪之色。
馮雁咧嘴一笑開口道︰
「快使用雙截棍 哼哼哈兮,習武之人切記 仁者無敵……」見三人一臉怪異,馮雁硬生生把歌詞吞了進去,繼續唱道︰
「那就是青藏高……咳咳……起高了,換一首……歡快一些?」
「師傅快唱!」
馮雁眼楮一瞪斥聲道︰
「為師想想。」
「師傅不用想也能唱,何必浪費時間。」
春苗一巴掌甩了過來也訓斥道︰
「你以為鐵蛋哥是神仙?曲子總要醞釀一番的。」
「哼!師傅
就是神仙。」麴瞻模著後腦勺不滿道。
「又想招打?對呀,今日還不曾揍你。」春苗說著掄起手掌又打了下來。
「師傅,春苗姐姐總是欺負我……」隨著麴瞻的身影逃竄的越來越遠,話音也漸漸減弱。
羅鳳看著二人歡鬧的場景,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不一會麴瞻又跑了回來嚷嚷道︰
「師傅為何還不唱?小曲子一邊跑一邊也能記下來。」麴瞻說著還揚了揚手中的筆和紙。
馮雁出神地想著,同時心中月復誹不已,來到這個世界很少唱歌,缺少環境也缺少心境,很多歌曲一時竟想不起來。
突然看到羅鳳手里的柰果,跟隻果差不多。于是向追逐的二人喊道︰
「別跑了,教你們唱一首《小隻果》。」
「小隻果?」二人停止打鬧跑回原處坐了下來。
見三人一臉期待之色,馮雁笑道︰
「這首歌曲很是歡快,咱們邊唱邊跳。」
「好哇!」
「鐵蛋哥,我不會跳舞。」
「馮郎……我……我也不會。」羅鳳羞澀地說著。
「哈哈,非常簡單,你們學我這樣。」說著,馮雁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你是我的小呀小隻果兒
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
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麴瞻、羅鳳、春苗看著馮雁的動作頗為搞笑,不過在「神曲」的感召下也開始有模有樣地唱跳起來。
「你是我的削呀削隻果兒
怎麼挨你逗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喔
點亮我生命的活,活活活活活……」
不得不說,三個人都有些天賦,很快掌握了曲調並跟著跳了起來。雖然每個人的歌詞不盡相同,但絲毫不妨礙四人歡快地唱跳,更不妨礙這股歡樂的氣氛……
四人怪異的舉動很快吸引了周邊的人,爺爺、劉全等人,趙謙、郭賴子等人全部圍了過來。
既然人多,那就不妨再熱鬧一些。
馮雁一聲令下,眾人都跟著開始扭動身體。
有的人像扭麻花,有的人動但身體其余部分絲毫不動,有的人晃動著雙臂不知所雲,有的人尷尬地傻笑著同時撲楞著腦袋……
這些粗壯漢子的動作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引得爺爺、羅鳳、春苗幾人大笑不止。
一番折騰,眾人皆感盡興。
馮雁回到屋子剛想躺下,哪知春苗突然竄了進來。
「鐵蛋哥,咱們睡在一處吧!」
「啊?」馮雁被驚了一下慌忙問道︰
「春苗,你怎會有這個心思。」
春苗大大咧咧地回道︰
「我听羅鳳阿姊說,男女就應該睡在一處。」
馮雁一臉黑線,訓斥道︰
「你二人怎麼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鐵蛋哥,你不要春苗了?嗚嗚……」
春苗一哭,馮雁頓時不知所措,急忙勸道︰
「好春苗不哭,鐵蛋哥怎會不要你呢?只是你歲數還小,睡在一處……這個……不利于你身體發育。」
春苗絲毫不以為意,呆呆地想了想突然冒出一句︰
「對呀!鳳姐姐說男女睡在一處需月兌掉衣服……」
「我靠!這怎麼好意思麼!」馮雁急忙阻止。
春苗眼楮一紅傷心道︰
「鐵蛋哥,為何風姐姐就能與你睡在一處?」
馮雁一愣,只感莫名其妙。
「你什麼時候見我二人睡在一處了?」
「風姐姐昨日睡著了還再說,我要與馮郎成婚,要與馮郎同床共枕!」
「我暈!」
馮雁真的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