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後的社會,婦女與兒童的錢最好賺。
馮雁覺得古代應該也差不多。
除了休閑、旅游、狩獵,再打造兒童游樂園。
馮雁帶著眾官吏巡視後回到縣衙,並要求所有人不得離開,連夜做一份規劃圖出來。
听到命令,眾官員神情有些沮喪,每個人都想回去,無奈嚴令之下只好屈從。
馮雁看著眾人滿臉不情願的神色感慨道︰
「諸位,我知道你們近日很是辛苦,想早點回去。可本縣令說句實話,再過幾日,本縣令就不再是涇陽縣令了,以後想為涇陽縣百姓做些事情恐怕也沒有機會。之所以催促諸位也正是因為如此。天王曾說過,人生時日無多應珍惜光陰,朝乾夕惕、為民造福。馮某蒙天王厚愛希望在離任前多為鄉民做點事……」
眾人听了馮雁的肺腑之言,神情不由變得凝重起來,甚至有人潸然淚下動情道︰
「大人真是愛民如子的好官啊!」
慕容柔似乎也受到感染大聲慨嘆︰
「馮兄真乃有擔當之大丈夫也,小弟甚是敬佩!」
說著,眾人齊齊彎腰施禮,態度非常恭敬。
馮雁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給眾人講解了一番游樂園的規劃,馮雁計劃將游樂園安置在休閑旅游區,狩獵區則需單獨隔離出來以防傷人。接著眾官吏各司其職分別籌劃各自的任務,而馮雁則開始繪制游樂設施。
馮雁畫了一個過山車,不過畫完後好笑一聲扔在了一旁。
因為這玩意根本造不出來。
不過像旋轉木馬、蹺蹺板、攀岩、滑道、木制滑梯、秋千以及探險類娛樂設施等還是很容易造出來的。
「唰唰……」馮雁用自制的炭筆不停畫著,神情專注而認真。
眾官員忙完手頭的事情全部圍攏在馮雁身邊,屏住呼吸仔細觀瞧著。
有人實在忍不住想詢問兩句,但被周圍的人瞪眼制止。
整整一個多時辰,馮雁不停地寫寫畫畫,不僅將各種娛樂設施畫了出來,旁邊更寫了制作說明及玩樂方法。
「哦,原來可坐于木馬之上轉動!中心處用圓軸連接即可。」一名負責水利工程的功曹讀罷紙面上的說明後開口嘆道。
不過這聲感嘆一出,還是遭到了眾人怒目。
馮雁伸了伸腰笑道︰
「沒錯,圓軸可轉動,只是需要人力推動才行。諸位有沒有辦法讓其自動旋轉?」
「啊?不……不知。」眾人紛紛搖頭。
「大人,可問問工部之匠作丞,他們應當熟知其理。」劉縣尉建言道。
「嗯,此事交給你吧。」馮雁笑道。
劉縣尉聞言有些局促地說道︰
「小人乃不入流的官吏,只恐京師的官員不會……」
「那就交給慕容兄?」馮雁看向慕容柔。
慕容柔沉思片刻應允道︰
「好!交給屬下便是,定不負大人所托。」
馮雁欣慰地拍了拍慕容柔的肩膀贊道︰
「還是慕容兄給力啊!」
「給力?何意?」慕容柔對這個詞迷惑不解。
此刻奚主簿眼楮瞪著馮雁寫的字喃喃道︰
「大人書寫之字跡真有些古怪。」
馮雁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很努力地學了不少繁體字,不過有時候為了省事,也會寫一些簡化字,甚至還有阿拉伯數字及英文摻雜其中。
馮雁無心解釋,用口述的方式一一講解了設施的說明及使用方法,眾人聞言不禁大呼小叫起來。
「額的神!怎會有如此奇思妙想出來!」
「爬上去再滑下去?有人以此為樂?」慕容柔疑問道。
「哈哈,小兒自然喜歡。」馮雁樂道。
「探險設施真乃奇妙之物也!想走完全程頗有難度!」劉縣尉也驚叫出聲。
馮雁指著紙面再次解釋道︰
「探險設施不僅可連人膽魄,也可提高身體素質,更有完成之後的刺激感、成就感……」
「妙!妙啊!」
「大人怎會有這般古怪的想法?」奚主簿驚嘆之余不僅疑問。
馮雁詭異地一笑說道︰
「本縣令遇見過神人。」
「啊!傳聞是真的?」
眾官員或多或少都听說過馮雁的背景,對並州綿上山遇見神仙一事都知道一些,不過無人敢當面問。如今听聞縣令大人親口說出,皆感震驚。
一雙雙渴望、仰慕、驚異的眼神傳來,馮雁不禁暗自偷笑,抬頭問道︰
「諸位想成仙?」
「想!」眾人異口同聲回道。
「好說,待本縣令飛升之日定帶上爾等!」
「當……當真?」
「多……多謝大人!」
……
不得不說,這年代的人太好忽悠了。
馮雁給了一個莫須有的承諾,讓眾人興奮不已。
也許是神仙的承諾,也許是受到縣令大人的感召,眾人從戌時一直忙活到寅時,這才把方案定了下來。
此時天色已近拂曉,眾人只得在縣衙歇息。
次日忙完公務,馮雁帶著王朝、馬漢早早便返回了牧場。
進入牧場,一眼便望見幾個捆在樹木、雙眼被蒙住的鮮卑人。而負責抓人的趙謙正一臉殺氣的站于旁邊。
當初派趙謙抓人是馮雁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真的抓來了。
馮雁內心一樂,心想趙謙的辦事效率倒是挺快。
見馮雁回來,不少人紛紛上前問好。
「鐵蛋哥!」
春苗此刻也跑了過來,馮雁不禁好奇問道︰
「為何從商鋪回來了?」
「今日沒去。」
「為何?」
「嗯……身體不適……」春苗羞澀道。
馮雁稍一愣神立即明白過來。
女人嘛,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
馮雁笑了笑看向趙謙說道︰
「你小子動作可真快,從何處抓來的?」
趙謙拱手施禮道︰
「教頭,這幾人在城外所抓,等船只到了便將這些人送至秦嶺作坊。」
馮雁頗為無語地看了看春苗,又看了看捆在樹上的鮮卑人,不禁失笑。
春苗的辮子其實也是麻花辮,與這幾個鮮卑人不同的是,春苗只有左右兩個辮子呈扭絞狀,其實看春苗的辮子便能明白扭絞的道理。
依此原理可制作扭絞縴維繩。
「這不多余嗎?」馮雁搖頭感嘆。
平白無故殺人,馮雁實在有些不情願,即便是蠻夷之人。
「那個……趙謙,將幾人放了吧。」
「為何?」趙謙不解道。
「你看看春苗的辮子。」
趙謙聞言看了看,頓時明白過來。
訕訕一笑,趙謙無奈說道︰
「但是人已經抓來了,都是胡人,殺了也無妨。」
「將這幾人交給方山來的弟兄練練拳腳,然後再放掉。」
「此……不妥吧。」趙謙有些不情願。
「不要亂殺無辜之人。」馮雁臉色一沉,趙謙不敢多言。
將鐵牛、石牛叫來,馮雁交代了一番再次問向趙謙︰
「李三的事怎樣了?」
「稟教頭,這伙潑皮很好找尋,今日已聯絡上,命他們多多打探消息。」
「可靠嗎?」
「嘿嘿,這些人都簽了生死契,如敢違抗小命不保!」趙謙一臉霸氣地說道。
「好,這伙人就交給你。」
馮雁說完,走到訓練場地細細觀看起來。
從方山帶來的一百人,都是身形健壯之人,留在方山的二百人則稍差一些。馮雁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不想將羸弱之人放在「特種」隊。
這支精悍的隊伍,將來必有大用。
保持勇猛的戰力,是不二選擇。
方山來的一百人在常青、左騰的帶領下,再加上劉襲的輔助,經過一段時間的苦訓後,明顯強悍了不少,只是在紀律方面還差強人意。
近日除了隊列訓練,又加入了體力訓練。待體力過關後才會進行武力及戰陣的訓練。
馮雁親自帶隊訓練了一個時辰,用過晚飯後,又開始了一天的講故事、唱歌環節。
「如果祖國遭受到侵犯,熱血男兒當自強……」
雄壯的歌曲響起,每個人臉上均洋溢著決絕的表情。
「強悍的隊伍,服從乃第一天職!對將領的服從尤為重要……」
思想教育中,馮雁一再灌輸服從長官、听命自己的思想。
萬一被洗腦成徹底的忠君愛國之輩,有些得不償失。因為馮雁對晉朝廷有些不感冒。
訓練完畢,馮雁又帶著眾人越野拉練。
此時天氣暖和,跑到河邊,一百名方山弟兄在常青與左騰的帶領下跳進河中學習游泳。
「僵尸跳」、「死人漂」、「野雞飛」,這些古怪又搞笑的游泳口號再次喊了起來。
……
馮雁漫步在河邊,身邊跟著麴瞻。
「你父親怎麼樣了?」
前幾日,麴瞻又跑了廟里看望了父親。
听到問話,麴瞻頗為無奈地說道︰
「父親一切都好,只是那個老和尚總是嘮叨不停,真是可惡!」
「你是說道安法師?」
「是啊!他說師傅最有慧根,最適合皈依佛門,將來必是得道高僧!哼!想我小曲子天資聰慧、足智多謀、聰明伶俐、博學多才……嗯……還有……還有七竅玲瓏、聰明絕頂……」
「閉嘴!」馮雁一臉嫌棄地踢了麴瞻一腳責問道︰
「你所說的可惡,到底是因為道安法師勸你學佛還是因為他說師傅最有慧根?」
麴瞻把頭一揚傲氣說道︰
「當然是因為最有慧根之說,我小曲子乃神童轉世,怎會比師傅笨呢?」
「我靠!招打!」
「噗通」一聲,麴瞻被踢進河中。
不過這家伙早已學會游泳,滑溜地游到正學游泳的方山弟兄中間,很是瑟地喊道︰
「喂!學我這樣游!大鐵牛游得不對,雙手壓水,不是拍水!噗……」麴瞻吐了一口河水繼續喊道︰
「石牛,雙手往後劃呀!哎,真夠笨的……小林子,抬頭吸氣!哎喲,又灌了兩口水!哎,比石牛還笨!」
鐵牛、石牛、童林幾人听見麴瞻的嘲諷頓時氣急,凶神惡煞般一齊擁向麴瞻,可惜在水里,這幾人遠不如麴瞻靈活。
幾人爬上岸,找了一根竹子用力拍打河水,麴瞻嚇得急忙游到對岸。
連喘了幾口氣,麴瞻大聲喊道︰
「師傅,他們不講理!」
馮雁將鐵牛幾人叫住,對著麴瞻喊道︰
「小曲子,你要是再敢湊近道安法師,為師定要揍你!」
「哦?師傅可是擔心被我比下去?」
馮雁一听此話,黑著臉對鐵牛說道︰
「把這家伙抓來,賞羊腿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