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你小子扮酒坊伙計最在行了,你這樣……」馮雁對著常青咬了半天耳朵,常青才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馮二,這能行嗎?」
「常二,任何事只有你做了才有機會,如果不做,那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事情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好吧,我明日一早找條小路下山。」
……
那是公元377年冬天的第一場雪,比往年來的早了些許。看著滿天飛舞的雪花,馮雁不禁詩性大發︰
雪舞漫天初冬至
萬物只待來年豐
芳華隱忍兩三月
又是春風綠兩岸
清晨鄔城中,郭慶同樣看著雪花,眉頭卻皺的更緊。以前受傷的傷口一到寒冷天便隱隱作痛,偏偏又趕上偏頭疼,對家鄉的思念愈發的強烈。
「也不知周將主偷襲得手沒有?」暗暗的想了一會,忍者病痛郭慶帶著隊伍向城外走去。
到了南城門,隨著「吱吱呀呀」的響聲,守城的衙役打開了城門。
「郭將軍,你看那些要進城的酒商可真敢夸口。」顧山之指著幾個城門外欲進城的酒販說道。
「哦?千年佳釀,萬古流芳!呵呵,真是大言不慚。」看著酒壇上貼的字,郭慶不免笑著搖了搖頭。
「死胖子,不長眼楮啊,這麼好的酒讓你踫翻了,賠錢吧。」一名看上去像是酒販頭頭的瘦長漢子對著身邊一名胖臉的柴夫罵道。
「喲,對不起啊掌櫃的,可俺身上沒錢呀,要不把這捆柴火賠給你吧!」胖臉漢子面現尷尬的說道。
「放屁,一捆柴火就想賠錢,我一壇酒少說有一百金,快點賠!」
「可是我真沒有啊!」胖臉漢子委屈的說道。
「啪」一記耳光響起,胖臉漢子捂著臉不敢相信的看著瘦長漢子。
「我靠,二桿子,你真打呀。」胖臉漢子壓著聲音氣呼呼的說道
「左胖子,不打不真實,這可是馮二教我的,你要記仇就找馮二!」
「常二桿子……」
「噓,小聲點,有人看著呢!」常青嘴角向城門一撇,也壓低聲音說道。
左騰忿忿的學著馮雁以前教過的動作,向常青豎起了中指……
「你們幾個快讓開!」一名郭慶的侍衛用馬鞭指著幾人喝道。
「可惜了我的神酒啊,嗚嗚……」常青使勁擠了擠眼還干嚎了幾嗓子,可是,再怎麼使勁眼淚也掉不下來,實在沒辦法,常青用衣襟假裝擦拭了一下雙眼。
「郭將軍,你聞這味
道……」顧山之使勁嗅了嗅說道。
「好香啊!」郭慶也聞到了從壇子里撒出的酒水味,長吸了一口氣說道。
「喂,掌櫃的,這是什麼酒?」一名郭慶身邊的將領問道。
「這位軍爺,這是我祖傳的佳釀,從我太爺爺的太爺爺傳下來的配方。」常青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說道。
「哦?真是如此?」
「當然了,這酒一百金一壇,少一文都不行!」
「一百金!你這酒莫非是天上的瓊漿玉液?真是信口雌黃。」
「軍爺,你別不信,你給我一百文嘗嘗便知。」常青不滿的嘟囔道。
「甚?嘗嘗要一百文錢?這人真是瘋了,哈哈……」那名將領被常青的話給氣笑了,郭慶與顧山之也覺得甚為搞笑,不由都輕笑搖頭。
「你們不信?也罷,就當我賠了一百文錢,來,給這位軍爺舀一碗嘗嘗!」常青對著長有大餅臉的一名伙計說道。
「掌櫃的,這一碗可是值好幾百文呢!」大餅臉伙計一邊抱怨著一邊不情不願的舀了一碗。
「眼皮子別這麼淺,好酒也需要吆喝的!」常青瞪了一眼伙計,端著酒水遞給了騎在馬上的那名將領。
那名將領頗為不屑的端過來喝了一口,「唔,咳咳……好酒!」這名將領明顯沒喝過這麼烈的酒,臉憋得通紅砸吧砸吧嘴嘆道。
「譚五,有這麼好喝嗎?」郭慶疑惑的問道。
「將軍,您也嘗嘗!」譚五連忙將碗遞給了自己的老大。
「咳……」酒剛進嘴里,郭慶就咳了出來,繼續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打了個轉,這才紅著臉吞下去。「確屬美酒啊,顧將主你也嘗嘗。」
「嗯!果真好酒!」顧山之一臉陶醉的說道。
「掌櫃的,這酒怎麼賣?」譚五意猶未盡的吞了一口唾液問道。
「一百金!」常青毫不猶豫道。
「他娘的,竟敢口出狂言?給我拿下!」譚五怒聲道。
「你們,你們這是要搶劫啊!快來看啊,官兵搶劫啦!」常青一看對方來硬的,于是張口大叫。很快,進出城門的人都圍了過來。
「譚五,我們是官軍,豈能與賊匪苟同,還不退下!」郭慶一看自己隨從想搶奪,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軍伍正要去清繳賊寇,豈能喝酒誤事!」郭慶怒斥道。
「哎喲,軍爺,你們要去清繳賊人啊?我們這些買賣人沒少被賊人禍害!要為我們做主啊軍爺!」常青一听郭慶的言語立即附和道。
「哎呀,這些軍爺是去剿匪的,
好事啊。」
「就是,附近的客商沒少被禍禍。」
「軍爺,好樣的,替我們百姓清除禍害!真是上天有眼啊!」……圍觀的人紛紛叫好。
「軍爺,你們此去剿匪就是為民除害,這酒我不賣一百金了,只收十金!虧錢我也要賣給你們!」常青正義凌然道。
「將軍,你看……」譚五討好的問道。
「好吧,就買一壇,只能晚上喝……不過,十金也夠貴的。」郭慶撇嘴嘟囔道。
「軍爺,你們這麼辛苦,我這里還有一小壇更好的酒,就送與軍爺大人了,權當是我們百姓的一片心意。」常青豪氣道。
「掌櫃的,好氣魄。」眾人紛紛夸贊。
左騰躲在人群後面捂著嘴,肩膀不停抖動著,胖臉快笑出花了!
…………
「豐年好大雪……」馮雁正叨叨著,「馮二!」一聲疾呼打斷了詩性。
「郭隊主。」
「快看,有人順著小道上來了!」
馮雁順著郭勝的手指一看,果然,不少氐族人出現在了一條狹窄的小路上,雖然氐族人盡量在掩飾自己的行蹤,可高處還是看看真真切切。
「大伙听著,從小溪里打水過來!」馮雁對著山寨眾人說道。
「打水?」郭勝詫異。
「結冰!」馮雁簡單回復道。
「張大壯,多派人速去各個隘口和寨門,吩咐兄弟們打些水灑在山路上。」
「呵呵,你小子真行!」郭勝頓時明白過來。
「哎喲!」
「啊……」
「有山賊設伏!快躲開!」
……
山路上不斷傳來氐族人滑到、被弓箭射中、跌到山崖下的慘呼聲。
寨門處,郭慶看著沖鋒的士兵不斷滑到在地上,頭更加疼痛起來。
「嘿嘿,馮二的鬼主意真不錯!」孫盛和王桂等人幸災樂禍的說道。
看著一身狼狽跑過來周姓將領,郭慶怒火更勝,「怎麼?偷襲不成?」
「將軍,那些山賊實在狡猾,他們早就設伏于隘口,還在路上撒了水都結成了冰!」周同慚愧說道。
「哎,我們這里也一樣。」郭慶嘆氣道。
「將軍,沒看見攻城車麼,王將主去太原郡沒回來嗎?」
「下雪天估計路不好走。」
「沒有大型投石車和攻城車,那我們攻打……」
「今天算了,回去吧。」郭慶看了看裝在侍衛馬匹上的一個小酒壇,不由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