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勖看著楚兒,是打心底里喜歡這孩子。這孩子是完美繼承了白衣侯爺的相貌,關鍵是這孩子的性格居然和媚兒一般,很容易和人相處!夜子勖坐在了侯爺的床榻邊,將司徒子楚摟在懷里,柔聲的說道︰「楚兒真是好孩子,一直陪著你父親。」
「楚兒心疼父親,怎就遭人暗害了?」司徒子楚眼淚汪汪的說道。畢竟還是孩子,自己的父親遭受如此劫難,終究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夜子勖很是心疼子楚,安慰道︰「乖,本王一定會為你父親主持公道的,將那賊人抓獲。」
司徒子楚立刻跪拜道︰「楚兒多謝世子爺。」
此時,門外的楚楚是看到了這一幕。只是她不想與夜子勖的一行人有瓜葛,包括夜子勖,所以楚楚並未進來問安,便又回到了自己的那間房。
這些年來,這白衣侯爺與楚楚一直都是如此。楚楚的冷漠讓侯爺傷透了心。若非他們之間有個孩子牽著他們,恐怕楚楚早就想著法的逃離侯爺府。只是楚楚不忍心骨肉分離,故而一直委身于侯爺!楚楚對這個世道是恨的,對西北時自己一家人的遭遇,她一直無法釋懷!她想要忘卻關于西北的一切前塵往事,奈何還是做不到!她只要一看到侯爺,一看到西北王的那些人,恨意便油然而生!奈何命運總是捉弄人,她與侯爺,正如媚兒與世子,都是逃不月兌的,早就情根深種,根本無法自拔!
此時侯爺府的一侍衛來報︰世子爺,刺殺侯爺的人已抓獲。
「帶到客廳,本王親自審問。」夜子勖憤憤的說道,他將楚兒緊緊的摟入懷里,並替楚兒擦拭掉臉上的淚水,安慰道︰「乖孩子,你且好好照顧你父親。楚兒最乖了。」
「好,楚兒一定會乖的,會好好照顧父親的。」司徒子楚很是難受的說道。
說著,夜子勖便出了侯爺的房間,來到大廳。只見一人被打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夜子勖做了個示意,一旁的護衛們便拿來了一盤冷水往那人身上潑去。那人醒了過來,護衛們便將那人架起。夜子勖問道︰「說吧,為何刺殺侯爺。」
「原來是個侯爺,也值了。我的娘子被那群官兵給糟蹋了,我殺個侯爺也值了!」那人無力的說道。
夜子勖冷冷的看著這個人,一下子變得陰鷙可怖起來,對那些護衛問道︰「怎麼回事?」
一護衛支支吾吾的說道︰「回,回世子爺,事情是這樣的︰管事的統領看上了他們家的那塊地和這個男人的女人,就……」
「就怎樣?說!」夜子勖一聲怒吼!
那護衛一嚇,便一五一十的說道︰「統領就帶著兄弟幾個去圈了地,還搶了那個女人。誰知那個女人不識好歹,把,把統領的小弟弟給咬了下來,統領就命小的們將那女人給……原本屬下們想著把這事給壓下來,誰知這賊人會埋伏在侯爺府外,一見到侯爺就將暗器扔向了侯爺,結果就是這樣……」
「誰給你們的膽子,父王早就下令禁止圈地,你們還要頂風作案!把那個統領給本王拉出去砍了!至于你們幾個……」夜子勖看了看這些人,這些護衛是個個嚇得直哆嗦,立刻下跪求饒道︰「世子爺,我們錯了,我們悔不該……」
夜子勖想了想,說道︰「罰你們一年的俸祿,還有你們給本王好好安置他和他的女人。誰再去騷擾他們,嚴懲不貸!」
「是,是,多謝世子爺饒命!小的們一定照辦。」那些護衛下跪道。
只見那夜子勖一腳踢上去,道︰「一個個的,以後再給本王胡來,定斬不饒!」
「是,是,是,世子爺,小的們以後再也不敢了!」那些護衛感恩戴德的說道!
此時,只听得噗通一聲,那個男人下跪道︰「多謝青天大老爺,草民以為這次,這次死定了。大伙都說朝堂的人沒一個是好人,如今還是有好人的。草民,草民多謝大人了!」
一向孤傲的夜子勖,此時也只是冷冷的說道︰「起來吧,以後要搞搞清楚,切不可不分青紅皂白的亂殺一通!」
「是,草民有罪!若是那個侯爺醒不來的話,草民,草民願以死謝罪!」那個男人懇切的說道!
夜子勖處理完這事以後,又在侯爺府待了一會,看著侯爺一直未醒,見天色已晚,便也起身回了新府。
侯爺府,夜子勖走後,那楚楚也來到白衣侯爺的房內,一直陪著侯爺!
「母親,你來了。世子爺走了有一會了。」司徒子楚很是乖巧的說道。
「好孩子,辛苦你了。你父親這傷勢,哎。」楚楚說著,很是不舍的將自己的孩兒攬入懷里,輕撫著繼續說道︰「楚兒啊,肚子餓了吧?快去吃些夜宵,這里有母親看著。」
正說時,只听得咕嚕咕嚕肚子餓的聲音,司徒子楚很是乖巧的答應著,便去自己房內吃夜宵了。那楚楚坐在侯爺的臥榻邊,低語著︰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侯爺待楚楚,很好,楚楚是知道的。奈何楚楚總是放不下恨意,這些年于你都是冷冷淡淡。楚楚一直都希望你能放手,又不希望你放手,楚楚真是矛盾。每次楚楚一看你的眼楮,是有感覺的。只是楚楚一直都壓抑著這份感情,不想與你有什麼牽扯。
你倒也好脾氣,從不發怒。楚楚自是知道你的脾氣秉性的。上次听聞你說媚兒逃跑了,少主如此好脾氣,都被那個男人折磨的想著逃跑,楚楚頓覺自己是遇到良人了。你至少對楚楚是溫柔的。你醒來可好,你醒來,楚楚有事要跟你說,你答應我,醒來可好……
正說著,楚楚終究還是抵不住傷心,眼淚奪眶而出!止不住的淚水,楚楚拉著司徒令的手,傷心欲絕,淚如雨下,心如刀割!可司徒令依舊一動不動,靜靜的躺在那里!
一天,兩天,三天,楚楚是每日都陪在白衣侯爺的身邊,終究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侯爺醒了!
「母親,母親,父親好像手動了。」司徒子楚興奮的喊道。
楚楚也覺著侯爺的手好像動了,她的手被司徒令緊緊的拽著。楚楚只輕輕的用另一只手模了模侯爺的臉,柔聲的說道︰「你終于醒了,你可把孩子擔心壞了。」
侯爺只呆呆的看著楚楚,之後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周圍。只見他的心肝寶貝楚兒也在一旁,司徒令無力的說道︰楚兒……
「父親,你終于醒了。這些日子,母親一直陪在父親大人身邊,她可擔心你了。」說來這個司徒子楚,小小年紀,就很會來事。
「我睡了多久了?」司徒令無力的問道。
「三天兩夜。」楚楚柔聲的說道。
正說時,白衣侯爺示意要起身,楚楚慢慢的將侯爺扶起,白衣侯爺乘機緊緊的靠著楚楚,無力的說道︰「你……居然會照顧本侯……」
楚楚被侯爺緊緊的摟著,她沒有掙月兌,只柔聲的說道︰「應該的。」
「呵呵,辛苦了。」侯爺淡淡的說道。
「沒事,侯爺想喝水嗎?」楚楚問道。
「好。」侯爺無力的說道。
司徒子楚見勢拔腿就往廚房跑,沒一會就端來了一杯水,放到他母親的手里。楚楚柔聲的說道︰「楚兒真是乖孩子。」
司徒令一口一口的喝著水,眼楮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楚楚︰依舊那般楚楚動人。只是今日與往日不同,似乎多了些許柔情!那楚楚見司徒令已醒來,正欲起身去給他做些吃的。司徒令見狀,死死的拉著楚楚的手,不安的問道︰「你去哪?你就不能在這里多陪陪本侯,你,你怎就那麼狠心……」
「侯爺,我去給你做些吃的,你好像肚子在叫……」楚楚很是尷尬的說道。
「本侯怎麼會肚子叫,又不是小孩……」侯爺很是賴皮的說道,還是死命的不願放開楚楚的手,繼續說道︰「是不是楚兒的肚子在叫?」
「真的是父親的肚子在叫……」司徒子楚一本正經的說道。
楚楚在一旁偷偷的笑了笑,柔聲的說道︰「我都在你府里被囚了快七年了,也跑不了啊。我去給你做些吃的,楚兒也肚子餓了。」
那司徒令還是不舍的拉著楚楚的手,急切的說道︰「府里不是有人做飯,需要你親自去做嗎?」
「那,好吧,就讓他們做吧。我在這里陪你,可好。」楚楚柔聲的說道。
司徒令笑了笑,說道︰「早知道這樣,本侯就應該一早被人捅一刀的,這樣也早就能得到你對本侯的這番體貼了。」
楚楚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里一陣悸動,不舍的說道︰「盡說些胡話,楚楚可從來沒想過你遇到什麼不好的事。那一次侯爺受傷,楚楚很是難受……」
兩人正說著,只見那小家伙又是狂奔至廚房,去吩咐廚房給自己的父親做飯!
「本侯喜歡你,第一次在西北見你時,就喜歡你了。後來地宮又見到你,本侯怎麼也不能放你走了。更何況你還有本侯的孩子,更不可能讓你走了……」白衣侯爺深情的說道。
「侯爺,那個,上次你說媚少主逃跑了,不知怎樣了?若是再被世子抓到,恐怕媚兒不會有好下場……若是哪天你找到媚兒,能不能悄悄的將媚兒藏于侯爺府……」
「看你為人冷淡,怎就對南宮媚如此上心?」侯爺不解的問道。
「楚楚是知恩圖報的人,少主救過小猴子,所以……」楚楚一本正經的說道。
「世子爺早就找到你家少主了。」侯爺道。
「什麼?那他對媚兒可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的狠絕是出了名的……」楚楚不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