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帝國的夏天很短,最炎熱的日子終于過去了。九月一開始,氣候就開始變冷了!正如陳御醫說的,六太保就算僥幸逃過一劫,終究還是會烙下殘疾……
這日,寧王府,六太保由丫頭扶著起身,他如今下半身癱瘓,由專人服侍!
「哎,四哥,我這殘驅,還不如死了好!」六太保夜悠冥哀嘆道。
「老六啊,你啊,為了依依,值得嗎?表姐那個性,終究還是害了你,也害了她自己!」四太保夜子修道。
「若是表姐知道二哥要從那些世家小姐中選納世子妃,她要傷心死了。」六太保夜悠冥道。
「父王的旨意,不過依照二哥的個性,那些世家小姐未必能入二哥的眼!」四太保夜子修道。
「這幾日二哥不知如何了,他好像不大願意……看來二哥心里只有表姐……」六太保道。
「本月底下月初,那些世家小姐就要……」四太保說道……
新府,陽光是如此明媚,夜子勖卻是無比惆悵。他原本是想瞞著媚兒,等他把選妃的事情壓下,再慢慢籌劃今後的事宜!可是,終究還是被媚兒知道了。作為雀閣的人,媚兒這探听消息的本事,可是最拿手的。那些夜衣行者被媚兒一忽悠,便將他們主公選世子妃的事情和盤托出了!這媚兒知道以後,不吵也不鬧,只是言語間總是陰陽怪氣的,總是故意避著夜子勖,甚至不讓夜子勖踫她!這日,夜子勖實在拗不過,拉住了媚兒。
「本王不也是在想辦法嘛,你……」夜子勖無奈的說道。
「世子爺,其實無需裝得那麼痛苦的。媚兒又不是三歲小孩,怎會被世子爺這副無辜的表情給糊弄過去!」媚兒陰陽怪氣的說道。
「本王從來就沒有想糊弄誰!」夜子勖憤憤道。
「不想著糊弄誰,就是偏偏要糊弄奴家!奴家算是看透了,世子爺根本就看不上奴家!這選妃好啊,世子爺好好瞧瞧,選一個門當戶對的,與尹小姐一般出身的小姐,多好!」媚兒故意激怒夜子勖,憤憤的說道。
「你怎這般無理取鬧!本王都說了,在想辦法!」夜子勖道。
「是啊,奴家只說了兩句,就叫無理取鬧,你的心上人尹依依就從來不是無理取鬧!世子爺,主人,能不要這麼虛偽嗎?若是覺著奴家無理取鬧,奴家早說了,你回你的世子府,奴家回到那南宮府,你我一拍兩散,不是很好嗎?何必這麼矯情!」此時的媚兒,是如此的伶牙俐齒。一直以來她可是從來都順著夜子勖的,今次倒是不同了,言語間盡是奚落!
「什麼一拍兩散?本王說了,與你不分開!」夜子勖無奈的說道。
「不分開?世子爺,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再者,你我只能算是露水情緣,是分得開的!」說完,媚兒頭也不回的出了那間密室。那夜子勖見狀,只是在原地嘆著氣!
南宮媚獨自一人在新府里閑逛,此時的她,腦袋里是一片空白!行至那處假山,只見那一抹紅花依舊艷麗,與她一般都是如此嬌艷欲滴!媚兒呆呆的看著那抹紅花,整個人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她駐足了沒一會,就繼續走著,她只是不想見到夜子勖!
而那夜子勖依舊一人呆在密室里,一臉愁容!正此時,一護衛來報︰主公,世子府差人來說尹府出事了。尹小姐遭人行刺,刺客是七八歲的孩童,此刻已被抓。尹相請您過府一敘!
「本王這就去!」夜子勖淡淡的說道。
那夜子勖本就心事重重,心里很是煩悶︰怎事情都一起來了。殺主,選妃,尹相,依依,夜悠冥,這些都可以解決,只有這媚兒,她的心思……殺主與她……真是愁煞也!
的確,其他的事在夜子勖眼中,都容易解決,唯獨這殺主和南宮媚,這之間到底有沒有聯系,夜子勖是將信將疑!這殺主,是為奴隸出頭,尤其是女奴。蛛絲馬跡,都與媚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此時,夜子勖出了密室,正欲出府,還是與媚兒踫到了。媚兒嘆了一口氣,欲轉身,誰知又被夜子勖拉住了。媚兒看了看夜子勖,又慢慢的垂下了眼眸,毫無溫度。
「本王會給你一個說法的,等著本王回來!」夜子勖柔聲的說道。
南宮媚嘆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何必呢?放手吧!」
夜子勖依舊執著,欲將媚兒攬入懷中,柔聲的說道︰「不放!」
媚兒沒有接話,帶著淡淡的哀傷,直往後退著……但見那夜子勖出了府邸,對那些夜衣行者關照道︰看住她,不許懈怠!
看著夜子勖離去的背影,媚兒亦是想著一些事情︰方才那護衛說尹府遇刺,七八歲的孩童,應是殺主所為。一直以來,他都對我抱著懷疑的態度,總覺著殺主與我有干系,不知竹影那邊查的如何了!哎,你為何就不能放過我,其實你我之間彼此陌路,是最好的!
今日的媚兒,在夜子勖離開後,是如此的狂躁。回到密室看書,根本無心看進去。只見她把書重重的往書桌上一扔,之後又一人去了後花園,見到那阿狼依舊在那哼哼唧唧的。媚兒對著阿狼道︰你的主人太壞了,我恨死他了,討厭死他了!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奈何我根本沒有功力,只能任由她欺辱!那阿狼依舊哼哼唧唧的,趴在那里,好像對于媚兒的訴苦表示出了一種蔑視的神情︰你怎是主人的對手,主人可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你是斗不過他的!主人是不會放你的,你還是乖乖的跟著他吧!
南宮媚似乎感受到阿狼的藐視,只見她惡狠狠的瞪了阿狼一眼,哼了一聲,又去其他地方閑逛了。阿狼依舊在原地,哼哼唧唧的!媚兒獨自閑逛至新府門口,正欲開門時,被緊跟著她的夜衣行者給叫住了︰夫人,主人吩咐過,夫人不要踏出這新府的大門!否則……
「否則如何?殺了我?還是打斷我的腿?」媚兒陰陽怪氣的說道。
「是打斷屬下們的腿,還請夫人回去。屬下們不想為難夫人,也請夫人替屬下們著想!」那人說道。
「放心,我只是看看門外面,不會跑的。」媚兒說著,一人站在新府的門口,呼吸著空氣。這空氣中似乎到處是權貴們糜爛的歌舞和餓死的百姓。如今的帝都早已不如往昔的繁華,原本的一切如今已不復存在!這里有的是失去土地的流民和被主家虐待致死的奴隸!
正當媚兒在門口觀望時,突然,只見一群蒙著面罩的人,身著緊身服飾,整體束裝以黑色為主,顯得異常冷酷,華麗詭譎的穿著讓人過目難忘!那身皮甲與盔甲可謂是完美結合,加上盔甲上令人可怖的蝕骨骷髏盡顯冷酷殺伐!這群人行動快速,殺伐果斷,如死神一般,如影隨形,如蛆附骨,追殺著一群七八歲的孩童!那群孩童根本不是這群人的對手,一個個的應聲倒地!這群蒙面人似乎是完成了任務,一下子便無影無形,非煙非霧,盤旋似怪風侵骨冷,凌冽如殺氣透饑寒!
南宮媚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突然腦中呈現出了一些往事︰太史閣中的卷宗記載,西北王身邊有一群很是神秘的護衛隊。這群人殺人時不見刀光劍影,如影隨形般跟著獵物,之後便如蛆附骨。獵物根本無法擺月兌,最終一命嗚呼!這便是暗影衛!西北王的近身護衛!
那些夜衣行者見狀,迅速形成包圍之勢,將媚兒圍住,以防這位夫人有什麼閃失!見這群神秘人一下子消失,先前那位夜衣行者作揖道︰「夫人還是回府吧,這外面實在是不安全。若是夫人出什麼事,主公那里屬下不好交代。」
只見媚兒有些惱,一步步逼近那行者。行者見這位夫人如此嬌美,一下子臉紅了,一步步後退。媚兒見狀,依舊一步步逼近,見行者已無退路時,她站住了,柔聲的說道︰「小哥哥,你家主公怎會關心奴家的生死?他只關心自己的權勢,順道再關心一下那尹家的小姐,你說是與不是,小哥哥。」
那行者咽了咽口水,紅著臉,接話道︰「夫,夫人,屬下覺,覺著,主,主公心里是,是有夫人的。」
「哦,信口雌黃啊,小哥哥。你這說話說得都不利索,說明小哥哥你心虛的很。這心口不一啊。」媚兒步步緊逼,那行者呼吸很是急促。
正當媚兒向前方走近時,突然一只小手拖住了媚兒的腳,其中一個孩童氣息很弱,不停得喊著︰救我……
那夜衣行者見狀,正要上前拔刀將那孩童的手砍斷,卻被媚兒及時攔住了。媚兒道︰「小哥哥,你家主公不是正要查出殺主的幕後指使嗎。這個孩童可是個好機會!」
那行者听了媚兒的話,迅速的收起了刀。一本正經的說道︰「夫人的意思,屬下明白了。」
說著,行者將這個孩童抱起。按照媚兒的指示,孩童被安置在新府的一處雅閣。那孩童靜靜的躺在雅室里,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痛楚與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