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南宮媚一行人已經出了帝都,正在趕往下一個查訪點。這一路上,媚兒一直都是昏昏欲睡之狀。她在雀閣就很愛睡覺,她的好皮膚除去冰肌丸的作用,還有一點便是她的養膚之道︰多睡眠!加之媚兒素日里在雀閣研習玉女功之養生修煉心得︰無欲、少念、少喜、少怒、少事、少笑、少好、少惡!多欲則智損,多念則精散,多喜則忘錯昏亂,多怒則百脈不定,多事則形疲,多笑則傷肝,多好則專迷不治,多惡則焦煎無寧!
雀閣中的女子,雖個個嫵媚動人,膚若凝脂,但這些美人們也都個個嘆服媚兒的那身好皮囊。雖然媚兒從未在雀閣中公開露出真容,但是她的好皮膚卻是一眼見分明!尤其是那雙玉手,但凡見過的,個個羨慕。于是美人們個個效仿媚兒的養膚心得,只是這無欲很難做到!尤其是雀閣中的男子,也都個個拔尖,相貌出眾。這讓那些思春的女子如何忍得?平日里的精心養護,若不是為了勾得情郎,還有甚情趣?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這一路上,那奕奕也是效仿南宮媚的養護心得︰多眠,加之從不忘記每日一粒冰肌丸!奕奕這麼做,就是為了能給竹影留下好容姿的印象!竹影一見到奕奕,是什麼煩惱都沒了,對奕奕是喜歡極了!
這一行人一直都是慢悠悠的。他們視察完帝都的三個分舵,正準備出帝都,前往下一個分舵。按照這速度,全部視察完,起碼一年半載。
「媚,終于出帝都了。那盲山舵主倒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他總是拉著媚兒你的手,不肯放下,看著你掙月兌了好幾次,又被他拉著,我都想要笑出聲。都說這老男人喜歡揩油,如今少年郎也這麼喜歡揩油的嘛?若是他得見你真容,豈不是要把你這人都給搶了去。」奕奕調侃道。
媚兒與楚離同騎一匹馬,她靠著楚離的背。原本睡意很濃,一直都昏昏沉沉的,被奕奕這麼一調侃,精神來了,說道︰「原來拉手是揩油的意思啊,那我可看到你家竹影也揩你的油呢,還不止一次看到他揩你油了。」
竹影在一旁邪魅的笑了笑,奕奕面紅耳赤道︰「哪有?什麼時候的事?」
「奕奕啊,你現在有多迷人,你知道嗎?竹影揩你油,正常!若我是男人,一定把你從竹影身邊搶過來,做我的夫人!」南宮媚調戲道。
到底是青春年少,總是有開不完的玩笑,總是有那麼多開心的事!這一路上,他們一直都是這般嬉鬧,這般調侃!就連一直一本正經的楚離,也常被這種氛圍感染,也變得開朗多了,變得愛開玩笑了。
「夫君,妾身看到前面就快到紫檀分舵了。夫君,你可得小心了,別被什麼狐媚子勾去了魂。」奕奕對著媚兒說道,邪魅的一笑!
「夫君?那我呢?我是你什麼人?情人?」竹影在一旁吃醋的問道。
「你啊,你是我的情郎。」奕奕月兌口而出!
他們在說笑中,終于到了紫檀分舵。一進到紫檀分舵,外頭是一個回字形的院落,再往前,院中間,有一座假山,這假山上堆滿了積雪。不遠處的地方,有一株臘梅點綴,那臘梅開的正烈。繼續往前走,依舊沒有人影,沒有聲響,滿院子有的只是暗香浮動,這情形有些詭異。他們繼續向前,穿過游廊,走出了院落,院外原來還有—處院,一色的白牆黛瓦,遠望似乎沒了盡頭,顏色清淡,布局卻甚是恢弘!
最終他們一行人走向了一間正房,自然是楚離打頭陣!楚離推門,只見一個很是熟悉的背景,正站在里面,那人立刻轉身。
「風影?風門主,怎麼是你?」楚離道。
「王宮出事了。」風影一臉嚴肅的說道︰「媚,立刻結束巡視,速回雀閣。有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影接到消息︰南宮大人、斬離門主,在長街被亂箭穿心!徐敬亭勾結閆月閣,在長街設下埋伏!如今靖王坐鎮王宮,王上被軟禁!」
一听到亂箭穿心,媚兒一下子氣急攻心,吐血不止。風影眼快,一把扶住了快暈倒的媚兒。只見風影將媚兒慢慢放在地上,遂將媚兒摟在懷里,輕撫著她的胸口,柔聲的說道︰「好些了嗎?」
一旁的奕奕听到此噩耗,一直在不停的指責自己︰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南宮大人。當初若是刺殺成功,南宮大人就不會被那徐狗……是我,是我!奕奕正欲沖出紫檀分舵,被竹影一把拉住︰「你去哪?」
在風影的輕撫下,媚兒有些緩過來了,問道︰「相府如何?」
「已被團團圍住,相府的人不得隨意進出。」風影說道︰「南宮大人早已預料到自己的處境,讓李言風來美人閣,囑咐影務必找到少主,讓你快回雀閣,誰知我一見到李言風,就有人來傳報︰南宮大人出事了。我便快馬加鞭,,一個個的分舵問詢,其他三個分舵說你們已去巡視過,那麼接下來就是紫檀分舵,我就在這里坐等你們到來。你們快回雀閣。」
南宮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無需急著回雀閣,先去雪域山分舵,那里有一條密道,可直通王宮。還有,風影,辛苦你了。」
「呵呵,我們之間不用客氣,更何況這是應該的。南宮大人對影有恩,影我會替他報仇的。」風影厲聲說道。
「奕奕,此事不怪你,你無需自責。到了雪域山分舵,給你一個任務︰看好榮榮,帶著榮榮,到時會有任務給你們倆。」南宮媚對奕奕安慰道。
不久,他們一行人,快馬加鞭。縱使媚兒身子弱,這一路上她也是強忍著難受,很快,他們到了雪域山分舵。
「舵主。」他們一行人作揖道。
「媚,我雪域山分舵,一定誓死追隨少主。南宮大人對我有恩,我碧瑩定會親手要了徐狗的命。」舵主碧瑩憤憤的說道。
「媚在這里拜謝姐姐。」南官媚對碧瑩拱了拱手,說道。
這些日子,南宮媚一直在雪域山分舵,與眾人一起商討著刺殺徐敬亭的計劃。越是危險的時候,南宮媚越是冷靜!她坐在一旁,聆听著大家的意見︰
「徐狗先是綁架辰傲,接著便是假死。南宮大人輕敵了,在長街被那閆月閣的人射殺,如今定要讓徐狗死的更慘。」
「風影,這易容術不是你們的獨家秘術?你們家不是只有你一人了嗎?怎麼徐狗也會易容?」
「易容術可不是我們獨家,換臉術才是我們的秘傳。」
「徐狗妻妾成群,我們可以易容成他的妻妾,將他射殺。」
「還有那靖王,王上始終還是顧念手足之情。那次圍剿之後,就應該將他拿下,囚禁起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南宮媚問道︰「怎麼?辰傲被綁架過?」
「是,大人關心則亂,要不然怎麼會如此大意?」風影說道。
南宮媚想了一想,說道︰「這樣,我們分兩路︰碧瑩姐姐,楚離和我去王宮;竹影和風影去刺殺徐敬亭!不論你們用何種方法,務必將徐敬亭的人頭拿下!至于閆月閣,先不動,把全部精力放在刺殺徐敬亭上。擒賊先擒王,徐敬亭作為靖王勢力的核心人物,只要他倒下了,靖王也就沒了主心骨。王上完全可以東山再起。」
「那我呢?媚。」奕奕急切的問道。
「你的任務,就是帶好榮榮。會有機會讓你出場的。」南宮媚說道。
「明白了,媚。」
「那麼相府呢?你母親還困在相府,要不要派人去營救?」風影提醒道。
「不用,父親應該是將家人托付給李護衛照顧。我們去營救反而會打草驚蛇。」媚兒冷靜的說道。
翌日,南宮媚,楚離,在碧瑩的帶領下,來到了那條直通王宮的密道。這條密道沒有什麼機關,也沒有岔路,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密道的盡頭是一道門。這道門很是厚重,根本無法推動。那門上有一處凹洞,只見碧瑩張開手掌,將手掌探入那個凹洞,門開!原來這扇門的關鍵就是︰只有碧瑩的手才能開啟!碧瑩推開門,他們終于到了冥帝所在的寢宮!
「媚兒,是你嗎?」但見這冥帝,已是蒼老的無法認來了︰他弓著腰,似乎在搗鼓著什麼。他一听到有人,很是警覺,當他聞到一股體香,便知道是媚兒來了!那是媚兒特有的體香!
「王上,我們來了。」碧瑩上前說道︰「媚兒也來了,還有楚離,我們一接到消息,便立刻趕了過來。」
「碧瑩,你也來了。楚離都來了,好好。」冥帝拉著碧瑩的手,說道。
媚兒遲疑了一會,她看著冥帝已經垂暮的樣子,很是難受。其實,冥帝原本不過天命之年,誤食丹藥之後,便老成這樣,全身如樹皮一般。
「王上,媚兒來遲了。媚兒悔不該……」南宮媚噗通的一下跪在了冥帝的面前,柔聲的說道。
冥帝見到媚兒,顫抖的伸出了雙手,將媚兒臉上的面具拿了下來,深情的看著,輕撫著她的臉蛋,說道︰「還是那麼楚楚動人,我見猶憐……」說著說著,他將媚兒攬入懷中,輕聲的在媚兒的耳邊說道︰「媚兒,孤給你下最後一個密令︰刺殺——靖王——夜無傷!」
「是,王上!媚,定不辱使命!」媚兒毅然的說道。
「有人來了,你們走吧。」冥帝雖然老邁,但是听力尚未減弱。一人就如鬼一般,走路半點聲音都沒有,也只有冥帝覺察到。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原來是那個男僕。媚兒一行人立刻閃到來時的那扇門處,一溜煙的就不見了。他們回到了雪域山分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