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琳在眾人簇擁下走出包房,她眸光卻看向轉角處消失的身影,雙拳緊緊握起,雙眸赤紅,驕傲的淚水終于滾燙的滑落出眶內。
她的身子一顫,腳跟一軟,差點向身後倒去。
慕容殿扶住她的手臂,溫潤的聲音帶著關心的問︰「怎麼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慕容琳聲音帶著哭腔,萬般的委屈,原本精致的妝容被淚水弄花了。
「到底怎麼了?」慕容殿看了下四周,並未看到什麼。
「我以為他今晚忘記了,或者在忙公司的事情,卻不想……他……他盡然在陪著別的女人!」嬌縱不可一世的慕容琳聲嘶力竭的吼了起來。
「當初我怎麼說的,想要和他一起,就得接受這樣的他!」慕容殿面色依舊,看著慕容琳,還是心疼的,畢竟他們是至親血緣。
「哥哥……」慕容琳被自己的哥哥不留情面的說,一句話便刺穿她的要害,心里更是難受。
「上官南什麼樣的過往,你不是最清楚?當初燕琳和你是這麼多年的閨蜜,你都……」
「別說了!」慕容琳大聲的打斷他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想要和他繼續,自己就得想清楚!」慕容殿原本溫潤如玉的面容也變得不怎麼好看,看了她一眼,還是轉身先離開了。
「哥哥!」慕容琳喊了一聲,也不見他回頭,終于蹲下去,放聲大哭了起來。
他的哥哥一直反對的,可是怎麼辦呢?
他就像毒藥,嘗了一口後,就上癮得沒了自我。
「臭小子,站住!」慕容殿剛走出大門口,便听到慕容鶴的聲音。
慕容鶴迎面而來,他像是一直斗敗的公雞,臉色微白,有些垂頭喪氣的,哪里還有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慕容家家主。
「什麼事?」慕容殿原本清澈的雙眸,見到慕容鶴後,變得冷漠至極。
「我……可不可以不要封、殺她!」慕容鶴聲音不大,卻讓慕容殿听得很清楚,他是來為那個女人求情的。
「這件事,你不覺得找母親更為恰當?」慕容殿不耐煩的挑眉,聲色冰冷,好像他們只是兩個不相識的陌生人。
「小慕,爸爸求你!」慕容鶴並未生氣,語氣帶著祈求的望像慕容殿,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慕容殿故作看不到他眼里的期待,直接不理會他,轉身就離開。
「小慕!」慕容鶴大聲喊住他。
「你大可以帶上她,去求母親!」慕容殿平時話語很少,根本不想理會這樣的一個親人。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孽子!」慕容鶴已經降低了身份,還是換來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心中終于憤怒起來。
「要是當初生我的時候,你掐死我,我想我會感激你的!」慕容殿離去時,淡淡的說了幾句讓慕容鶴愣在原地的話。
慕容鶴看著遠去的背影,心中難受至極,卻也沒有勇氣追上去。
……
蘇若純倚靠在上官南的肩上,已經熟睡過去,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在車內流淌。
蕭靳認真的開車,時不時用眼楮飄向後面,見上官南俊美的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里變得很柔和,一眨不眨的看著靠在他肩上的人,嘴角揚起一抹難得的笑意,蕭靳便明白了許多。
車子剛進去車庫,便看到一個身影冒出來。
蕭靳看了一眼上官南。
「停車!」上官南瞬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冷漠的面容沒有任何的溫度。
外面的不是別人,是找了蘇若純一個晚上的紀沫陽,打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
車子緩緩停下,車窗搖下來,一眼便看到倚靠在上官南肩頭上的蘇若純,見她安然無恙,松了一口氣,便問上官南︰「若純怎麼喝酒了?」
上官南扯了扯嘴角回答著︰「嗯,喝了點酒!」
紀沫陽看了一眼上官南︰「她這幾天連休,我帶她回去錦園那邊!」
上官南眉眼皺起,想開口說不,卻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臉色淡漠到沒有任何表情。
看著蘇若純被紀沫陽攔腰抱著離開,他只是愣愣的坐在車上,看著他們的車子消失在黑夜里。
他攤開剛才摟住她腰身的那只手,那里已經沒有任何她的溫度,只是余留下殘缺且淡淡的味道。
「少爺!」蕭靳輕輕的喚了一聲。
「進去吧!」上官南那隱忍的目光,讓蕭靳膽戰心驚。
他在上官南身邊,從不曾見過他這幾個月的樣子。
也許是從她出現過後吧。
他表面對她,嚴厲,呵斥,不留情面,卻也點到為止。從她正式成為保鏢後,他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那一抹縴細的身影緊隨其後。
就算不是她上班時間,他有一百種借口讓她跟著他。
他的目光不管多冷漠不近人情,對著她,卻能看到不一樣的凝視。
蘇若純坐在副駕駛座上,眸光緩緩撐開,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雨刮器在唰唰的刮著雨。
副駕駛卻不見人,順著燈光處看去,只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藥店沖進大雨里,然後上了車子。
「你醒了?」紀沫陽一臉擔憂的看著蘇若純,他眸光有些赤紅,見蘇若純醒了,他吁了口氣。
「嗯!」蘇若純喉嚨里應了一聲。
「先喝了這個!」紀沫陽將手里的藥瓶打開,讓她喝了。
「好。」蘇若純將藥喝完,看了下,才知道那是醒酒藥。
抬眸看去,紀沫陽全身濕漉漉的,發絲上的水珠順著臉暇滴落在真皮座椅上,他全身沒有一處是干的。
「謝謝!」蘇若純愣愣的看著他,心里酸澀得很,想他那麼有錢有勢的市長公子,竟然為了她淋著大雨買藥,說出去,可能沒人相信吧。
可是那麼美好的一個男人,什麼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呢?
「怎麼了,想看的話……明天酒醒了讓你看個夠?」紀沫陽被蘇若純直直的看著,臉上怕滿了紅暈,耳根紅紅的。
「沒事。」蘇若純淡淡的回應。
「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那是想去哪里?我送你過去!」
「我想去你的公寓!」
「為何……突然想去我那里?」
「我從沒去過你住的地方,今晚想去看看。」
「……要不……我在附近開一間房給你住,將就一晚可以嗎?」
「我想去你的公寓看看!」
「若純,你究竟怎麼了?」
「我就是突然想過去看下啊,怎麼了?難道是……那里有什麼人在,我去了不方便?」蘇若純撐著雙眸,看著紀沫陽,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
「……不……不是的,我公寓太亂,下次可以嗎?」紀沫陽躲開蘇若純那一雙清澈透明的雙眸。
「……是嗎?那我還是不去了!」蘇若純轉過身子,靜靜的坐著,不再說話。
「若純,不管你听到什麼,或者看到什麼,只要我沒有承認過的東西,你都不要信!改天我帶你去可以嗎?」紀沫陽看著不再言語的蘇若純,心里也跟著慌了,她好像變回以前的樣子。
雨不停的下著,紀沫陽最終在附近開了一間高檔的房間。
蘇若純恍恍惚惚的跟著他的腳步,他修長有力的手牽住她的手,看著他慌亂緊張的模樣,淚水差點滾落下來。
「我給你點一些夜宵。」紀沫陽進入房間,看著眼前的人,她酒意還在,紅撲撲的雙頰,眸光清澈卻有些迷離。孤男寡女,又是這樣的情況下,心里的愧疚更是升上一層,自責自己無用,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了。」蘇若純淡淡的回應。
「那你早些休息!」紀沫陽看著淡漠的蘇若純,想說很多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幾天你很忙嗎?」蘇若純見紀沫陽要走了,突然問。
「嗯……不過就忙一段時間而已,以後我可以天天有時間來陪你了!」紀沫陽認真的說。
「其實……倒不必這樣,你忙你的,我也沒時間陪你!」
「若純……今天你的生日我都搞不清楚,是我失誤了,我以後每年都會陪你著你!」
「……沒關系,太晚了,你回去吧!」
「嗯,快去休息!」
紀沫陽望著蘇若純,她就靜靜的站在燈光下,也不看他,最後他無力的轉身離開。
門‘砰’聲關上,蘇若純終于緩緩的坐在地毯上。
淚水模糊了雙眼,最後流出眶里。
今天她最後那個通話根本不是紀沫陽接的。
電話被接起,那邊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她說︰「你好,哪位?」
「我找紀沫陽。」蘇若純以為打錯電話,看了下號碼,確定沒錯。
「哦,陽他在洗澡,有什麼事嗎?」
「……」
「沒關系,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叫莫清妍,有什麼事我可以轉告他的。」
「不必了!」蘇若純掛了電話,還在為剛才的通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她相信紀沫陽,他不會這麼做的。
然而對方卻發來了一段小視頻,里面的對話卻讓她愣住了。
「陽,洗好了嗎?」
「快好了,你來了?」
「不是讓我搬過來嗎?那我的東西是放在哪里?」女人的聲音輕快好听。
「……主臥里!」過了半響,他悠悠的說。
「要不我還是先睡客房吧!」
「……不能委屈你,還是住在主臥里!」
蘇若純這次不得不相信莫清妍的話了。
所以今天他的一切反常都是對的?
他的公寓已經住別的女人,所以,他說他的公寓很亂?
究竟是什麼時候,他們不是都還好好的,不是準備帶她見家人嗎?
「紀沫陽,其實一開始我就做好了準備的,就算到最後你放棄了我,我也會大方的和你說再見的!」蘇若純自言自語的說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