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合作者不是一般人啊!」
「怎麼個不一般法。」
「這就是一個業余的正常人。」
李雷第1個評價出口,台底下的觀眾就已經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跟他們之前想的一模一樣,從李雷嘴里蹦出來的,果然沒有一句好詞兒。
什麼叫業余的正常人?
有這麼形容別人的嗎?
「你這個比方打的,跟沒打有什麼區別?」
欒哥對周浩的比喻,也是非常的看不過眼。
他直接當著周浩的面兒提了出來。
周浩卻不以為意,更是沒有就此打住的打算。
「那怎麼形容?浪大了,不知道催出什麼海鮮!」
「我去!」
欒哥無奈搖頭。
台底下的觀眾,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在舞台上壞兮兮的周浩,彷佛渾身上下都帶著魅力。
要問這些觀眾,周浩的表演好在什麼地方?
台底下這些衣食父母,還真不一定能夠答得上來。
但是有一點,他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就是周浩的表演,他們看了非常的開心。
他們甚至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周浩演的非常好。
不光是他們自己願意看,就算是他們的親人朋友來了也一定會喜歡。
這個時候舞台下不少的觀眾,已經開始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之前因為不知道有周浩存在,或者是沒想過周浩能夠演的這麼好。
他們對周浩小劇場里的演出,一直抱著一顆平常心。
如果有機會可以看得到,那當然非常好。
即便是沒看到,那也沒什麼關系。
但是現在,最起碼台底下的那些觀眾心里的想法,已經發生了改變。
即便今天這場節目結束以後。
他們之後也希望可以到小劇場里去看周浩的演出。
如果周浩未來想要辦專場或者開商演。
他們也想找機會捧場。
演員的人氣就是這麼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最起碼相聲演員的人氣,就是這麼一點兒一點兒積累起來的。
在不知不覺中,周浩也已經成了不少觀眾心中的角。
他以前在7隊演出的時候,演出也很受歡迎。
當時,衣食父母們看了也很開心。
但那個時候的周浩,也就是演的不錯。
還達不到角的程度。
他還沒有獨屬于他自己的舞台魅力。
現在的周浩已經截然不同了。
他自己的舞台風格已經出來了,甚至還帶著自己獨特的魅力。
這種感覺,立馬就不一樣了。
就好像現在,哪怕周浩只是單純的調侃。
也能逗得台下觀眾哈哈大笑。
「你看看他那窮傻呆萌的狀態!」
「這都什麼詞兒?」
不要說台下那些衣食父母們听著扎耳朵,就連跟周浩配合一塊兒表演的欒哥,都被周浩這形容詞給征服了。
「你說的還是人嗎?」
「當然是人了,我看他身份證了。」
「還有身份證?」
「這年頭你找誰來工作不得看看他的身份證,萬一非法移民怎麼辦?」
「那你也是想瞎了心。」
台下的觀眾,嘴角已經咧開,嘴巴完全合不上。
他們的笑聲跟掌聲,更是想停都停不下來。
不管是周浩還是欒哥,嘴里的包袱是一個接一個。
再加上他們的表演。
說渾然天成可能有點兒夸張,但的確讓觀眾看的移不開眼楮。
周浩假裝自己手里拿著身份證,抬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你姓王啊?」
這個時候他一人分飾兩角,除了表演他自己以外,也負責表演那個來應聘的人。
「嗯。」
一個簡單的嗯,就讓台底下的衣食父母們清楚感覺到,這跟剛剛的周浩已經是不一樣了。
這是另外一個人物。
周浩把頭轉回來,用他自己的身份問道︰「那你怎麼起名叫折壽呢?」
嗯?
盡管這個問題是周浩提出來的,而且問的也是他節目里的小伙計。
台底下那些衣食父母們,還是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沒辦法。
他們也不想好奇。
但周浩提的這個名字,真的會有人叫嗎?
王折壽!
哪個混蛋父母,會給自己的兒子起這樣一個名字?
欒哥也在一旁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沒說什麼。
這一段是周浩的獨角戲,欒哥不說話就是最好的配合。
果然。
周浩自己提問完,馬上又把自己的角色帶入到那個小伙計身上。
「老板,我叫祈禱!」
「哇!」
這個包袱是周浩自己拋出來的,但現場的效果一樣炸裂。
台底下整個都沸騰了。
他們也沒想到,周浩竟然把包袱埋在了這個地方?
「我去,這家伙!」
「太損了吧。」
「說相聲講究帥,賣,怪,壞。郭老師就佔了這個壞字!沒想到,他徒弟在這個字兒上的造詣,比起自己的老師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郭老師在舞台上太全能了。
除了抖包袱的時候壞一點,他在講道理,尤其是表演他喜歡的唱段時。
郭老師在舞台上的風格,同時也是十分穩健帥氣的。
周浩得到了自己師父的一部分真傳。
但與此同時,周浩也根據自身的特色,完成了不一樣的改進。
周浩在舞台上,壞歸壞,但同時又帶著一股俏皮。
讓人恨不起來。
周浩在演完那一小段之後,特意停留了一下。
他在等觀眾的掌聲。
盡管他之前在表演的時候,都在趕時間。
但趕時間,也分什麼檔口。
就拿現在來說,讓觀眾笑一陣,這個包袱的效果是最好的。
如果在這里也趕時間的話,這個節目的效果,不可避免就要打上很大的折扣。
周浩顯然是做過取舍的。
他認為這個效果足夠好,必須要把觀眾鼓掌的時間留出來。
事實證明,周浩的選擇沒錯。
看台下觀眾的反饋,他無疑做了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
一直等觀眾笑了有七八秒,周浩才開始接下來的表演。
「你這名字起的太個性了,要不還是改一個吧。」
「你還給員工改名字呢?」
「我怕我不給他改名字,自己折了壽。」
周浩的態度,非常堅決。
「那改個什麼名字?」
「既然你姓王,那麼你要不就叫王旺吧!來我叫兩聲,王旺!王旺!」
這樣的叫法,很快就成了某種家養動物的聲音。
台底下的觀眾,看到這一幕更是樂的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欒哥突然又來了一個神來之筆。
他笑呵呵的湊到周浩身邊,我等周浩開口問,他就主動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別叫了!人家怕你拿他擦嘴!」
一個包袱翻出來,台底下立刻傳出樂不可支的笑聲。
站在觀眾的角度上來看。
不管是周浩,還是現在說話的欒哥。
他們都自帶包袱。
尤其是到了這個時候,觀眾更是有一種特別奇妙的感覺。
原來他們看的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相聲演出,還是一個相聲連續劇。
旺旺擦嘴!
這明顯就是周浩家里狗擦嘴的續集。
這種前後呼應,可以說是讓台底下的衣食父母們,嘆為觀止。
他們曾經設想過很多。
因為對周浩表演比較期待的關系,觀眾們想這一段兒也想了很久。
但他們還是不得不承認。
就他們自己想的,還是遠不如周浩在舞台上表演的精彩。
那個家伙彷佛已經把包袱融入到了自己的骨髓里。
他知道怎麼說能讓台下的觀眾更開心。
而且人家這不是撓癢癢式的那種,強逼著觀眾去笑。
那種水到渠成的感覺,簡直太奇妙了。
不要說台底下的觀眾。
就連2樓上的于老師,都有沖動再給周浩和小欒兩個人再劃上一道。
他是這個節目的評委,而且他是負責加分的。
以周浩和小欒兩個人的表演來說。
他們是完全有資格再劃上一道的。
但于老師最終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沖動。
他心里非常明白,一旦他真的那麼做了,這個節目的平衡也就被徹底打破了。
本來是師兄弟之間的較量,現在他在劃一道。
那他自己一個人基本上就已經決定了結果。
倒不是說于老師的票就相當于天價。
于老師的票雖然分量重,也不至于一票就左右勝負。
可別忘了周浩的人氣就擺在那里,再加上他跟欒哥兩個人淋灕盡致的演繹。
台底下那些觀眾給他們兩個人的打分,100%低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于老師過度偏愛。
基本上就相當于把周浩和欒哥兩個人保送了!
「這家伙剛來,我得震震他!」
周浩十分正經的說道。
「為什麼?」
「他要是不服我怎麼辦?」
「有點兒道理。那你打算跟人家比什麼?烤串還是……」
對于欒哥的兩項提議,周浩顯然一個都不感興趣。
「我自己也剛干,萬一比完以後他比我干的好,那怎麼辦?」
「那你打算跟人家比點什麼?」
「我呀,我告訴他我會相面。會看面相!」
「吆,這技能听著新鮮。」
「他也被鎮住了,一個勁的,求我給他看一看。」
「那就給人家看看唄。」
周浩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用十分篤定的口氣說道。
「你這個面相啊,非常的奇特。我一看你小時候就沒怎麼讀過書,12歲輟學,輟學以後一直打工。剛夠了歲數就找了個廠里的女朋友,現在父母健在,跟女朋友也結婚了。還生了一對雙胞胎!怎麼樣?」
「看的挺詳細啊!」
欒哥听完以後,都被周浩描繪的內容給震住了。
除了輟學這一點,周浩剩下的幾個形容詞,簡直就是對完美人生的詮釋。
「他也挺感動,眼淚都下來了。」
「哭了?」
欒哥驚訝問道。
人生這麼圓滿,小伙子怎麼還哭上了?
如果這樣的人生他都不滿意,那欒哥也非常好奇。
「他告訴我說,他中間沒有輟學,一直留學深造。現在是麻省理工的雙料碩士,家里父母早就不在了。至于說結婚,他現在連對象都沒有一個,長這麼大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
「我去!」
就連舞台上的欒哥,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更不用說台底下的衣食父母了。
有幾個觀眾,直接坐在凳子上笑癱了。
就連上場口的那些師兄弟,也都情不自禁的豎起了大拇指。
周浩就是周浩,永遠能夠出乎他們的預料。
盡管從包袱的結構上來講,朱浩確實應該這麼創作。
但這個包袱前後反差太大,一旦操作不好,很容易月兌離主線。
將心比心,如果是其他師兄弟用這段包袱的時候,他們勢必要舍棄其中一部分,不可能將包袱完整的保留下來。
但周浩好像完全沒有那方面的顧慮。
他就把包袱完整保留了。
以至于師兄弟們都很好奇,最後這個包袱,周浩要怎麼給圓上?
好的節目講究有頭有尾。
好的包袱一樣講究,有頭有尾。
周浩這一段,就是典型的好包袱。
所以他最後的結尾,也一定要讓人拍桉叫絕才行。
「怎麼差別這麼大呢?」
欒哥代表觀眾也代表上場口的那些師兄弟們,把問題反饋給了周浩。
顯然大家都想知道,周浩要怎麼把這個包袱圓上?
「對呀,怎麼一條都對不上呢。」
周浩也是一個勁兒的撓頭皮。
他將自己在舞台上刻畫的角色,表演的入木三分。
讓所有人都能明顯看得到。
就好像他現在的焦急,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周浩真的被人給徹底問住了。
他在拼了命的尋找答桉。
但答桉哪里是那麼容易找的?
「你讀書了對不對?」
「對啊!」
「知識改變命運!」
周浩近乎用指點江山的氣勢,把這番話給說了出來。
台底下的觀眾,听到周浩這樣的狡辯。
都忍不住樂瘋了。
不愧是他們喜歡的那個周浩,他是真有辦法。
這種破梗,他都能想得出來。
周浩彷佛還不盡興,繼續用指點江山的口氣說道。
「早輟學,早好了!!」
這樣的包袱,估計也就郭老師和他的幾個弟子能用。
像某個博士學歷的相聲大師,如果用這樣的包袱,就不合適了。
所以在舞台上表演,演員一定要考慮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那就是你用的包袱,是不是適合你?
周浩和他的幾個師兄弟,在這方面顯然已經融會貫通。
所以他們的表演,就彷佛已經全部融入到了他們身上一樣。
給人感覺水到渠成。
就彷佛朋友說笑話,聊天兒一樣輕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