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爐子和伙計!」
「你這缺的也不少!」
欒哥沒好氣的懟道。
從周浩的嘴里,就好像他什麼都不缺一樣。
「這都是小問題,尤其是爐子。現在網購這麼發達,一手的可能貴一點,二手的某物上,也有不少。」
「什麼某物?」
「這不是沒給廣告費嘛。」
周浩雙手一攤,對廣告費無比執著。
他這執著的態度,成功把台底下的觀眾給逗笑了。
「不愧是郭老師的弟子,財迷到家了!」
「別人的錢都是裝在錢包里,我社的錢都瓖腎上了!」
「想從他們手里拿一分錢,那比登天還難。」
為什麼藝人都願意要人設?
尤其是一些無害的小缺點人設。
只要這些人設出現在演員的身上,哪怕是平平無奇的話,都能逗的觀眾哈哈大笑。
舉個小例子。
同樣是從別人那要100塊錢,如果那個人大方,很爽快的就把這100塊錢掏出來了。
你只能說這個人不錯,但這里面很難產生什麼笑料,更不可能有什麼包袱。
但如果這個人摳門,尤其屬于那種把錢瓖在腎上的類型。
另一個人想要從他手里拿到這100塊錢,這里面能夠發聲的故事就太多了。
他們之間的對話,幾乎每一句都是在表演。
這就是人設的好處。
周浩這些師兄弟們,小心眼兒居多,確實比較摳兒。
他們把錢看得很重,這都是事實。
但是在舞台上那麼表現,更多的都是為了立人設而已。
即便他們把錢看得再重,在生活中再怎麼摳。
也不可能真的跟舞台上一樣。
不然的話,岳哥在給師父送蟒袍的時候,就真的哭暈在廁所了。
小辮兒在給搭檔轉紅包的時候,手機都能讓眼淚給泡了。
藝術加工而已。
「我就在那平台上訂了一個爐子,點進去一看,太便宜了。8塊6毛5!」
「你這多少有點虛假廣告的嫌疑了。燒烤那爐子再怎麼便宜,也不可能那麼賤。」
欒哥十分懷疑的說道。
周浩對欒哥的說法卻不屑一顧。
「你這就是少見多怪!網上什麼東西沒有?我當即一付款,10分鐘以後爐子就送到了。」
「這麼快?」
「就是本地的,燒烤攤剛剛倒閉。」
「買賣不好做!不過那麼大一個爐子,他怎麼10分鐘就送到了?」
「那是爐子啊,他就送了個爐子架!」
「哈哈哈!!」
台底下的觀眾,听到周浩這麼說,全都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經常網購的人都知道。
相對于實體店里的東西,網購的確要便宜不少。
但什麼東西都講究,一分錢一分貨。
天上掉餡餅是不可能的。
燒烤的爐子,就算賣廢鐵也有好幾百塊。
怎麼也不可能讓周浩8塊錢就買到手。
燒烤師手里提著的那個架子,倒是有可能。
「不給我爐子,就給我個烤東西的架子,這有什麼用?我當即就找老板了。」
「老板怎麼說?」
「給我2000,爐子賣你。不從我這兒買,光運費你就得搭上好幾百。」
「有道理!」
欒哥實事求是的說道。
站在他的角度上來看,老板還是非常良心的。
那麼大一個鐵架子,真要是快遞運送,價格絕對便宜不了。
「我一想也是,就給了他2000塊錢。你猜怎麼著,回頭我往某物上一看。」
「怎麼?」
「就他掛的那個爐子,才賣一千七百五,包郵!」
「好嘛。」
「坑了我二百五!」
周浩憤憤不平的說道。
「我看你就是個二百五,買之前你倒是看看價呀!」
台底下的觀眾,這時候已經被周浩他們逗的前仰後合,笑彎了腰。
這種包袱高級就高級在,它在故事里面。
讓人們在听故事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沉入其中。
「算了,就當給他隨禮了。」
「你倒是還挺豁達的!」
「不豁達怎麼辦,錢都給完了,他還能退給我呀?」
「那肯定不行。」
欒哥十分篤定的說道。
「接下來該找一個伙計!」
「一個小店,你自己經營不行嗎?」
「現在創業最講究的是什麼?團隊!我自己一個人,是負責穿串啊,還是負責烤?」
周浩理直氣壯說道。
台底下的觀眾,在仔細琢磨了一下之後,也認為周浩說的合情合理。
燒烤店太忙了,一個人的確是忙不過來。
「我得寫個小廣告!」
「那確實。」
「我找了一張大紅紙,紅紙顯眼啊。然後找來毛筆。」
「寫毛筆字啊?」
「就問你講究不講究?」
「那可太講究了!」
欒哥點頭認可道。
這年頭還有毛筆的人,除了個別人以外,大部分都是真的有水平。
「敬啟者!」
周浩這三個字一說完,不要說其他人的反應了,欒哥都到吸了一口的涼氣。
「老詞啊!」
周浩一臉凡爾賽的點頭。
當然是老詞,不是老詞他還不說出來呢。
「這三個字兒就值金子!」
「文言文嘛。」
欒哥對周浩的判斷,也給予了非常高的認可。
他們就講究這些東西。
「下面該寫內容了!」
欒哥擺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勢。
按照一般人的理解,開頭的幾個字,基本上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水平。
周浩才開始三個字的水平這麼高,想來後面的也差不了。
「我呢,想干點兒嘛。一個人又不靈,你來了準行!誰不來是小狗。」
從周浩開始說第1個字,台底下的笑聲,就開始響起。
他說的越多,台底下的笑聲就越大。
等到周浩說完,台底下那幫衣食父母們都要樂瘋了。
他們興奮的無以復加,不停的給周浩鼓掌叫好。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周浩說的什麼至理名言一樣。
一旁負責捧跟的欒哥,心里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的觀眾,真的是越來越難帶了。
人家自己就能弄效果出來,根本就用不著你插手。
就觀眾現在這種喝彩,已經不需要捧跟干什麼了。
「大白話呀!」
雖然不需要,但欒哥該說的時候還是要說。
誰讓這是他的任務呢。
「就這篇小廣告貼出去,你猜怎麼著?」
「應者如雲!」
「一個沒來。」
「怎麼會一個沒來呢?」
「倒也怪不得他們,關鍵是我這寫的有問題。」
「什麼問題?」
「紅底紅字兒!」
「色盲啊!」
欒哥一臉惋惜。
台下的觀眾不管那麼多,他們笑得更燦爛了。
周浩嘴里的包袱,可謂是一個接一個。
這一看就是他之前就已經編好的,專門為了節目準備的。
主控室里。
總導演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轉身告訴自己的剪輯助理。
「我們最後這一期節目,時間可以放長一點。」
其實不光周浩表演的這一個,還有之前大餅和孟歌在舞台上的表演,也都是相當不錯的。
如果因為節目時長的關系,就對這些節目進行大刀闊斧的剪輯。
總導演認為,這明顯不合適。
有些暴斂天物。
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將節目精華部分保留下來。
而想要讓精華部分出彩,鋪墊的也不能省。
「我知道了。」
助理痛快答應。
說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監控畫面里的周浩。
總導演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問題。
他是什麼意思?
基本上已經不需要問了。
其他人的節目是不是完整保留並不是那麼重要,但是周浩表演的節目,他們是必須要完整保留下來的。
作為屬下,一定要懂得理解上司的心思。
總導演並不知道,因為他的一番話,讓周浩在節目組工作人員的心目中,又拔高了一大截。
「不要緊,翻過來重新寫一遍。」
周浩面不改色的說道。
欒哥笑著搖了搖頭。
他已經對周浩的行為無語了。
接下來不管周浩做出什麼,他似乎都不會再感到驚訝。
「你別說,效果真明顯。第2天就有人跑來報名了。」
「那不錯。」
欒哥在這種時候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認可。
「來的是個大小伙子,這小伙子剛一進門,就跟我走了一個對臉。我們兩個人臉的直線距離,也就十幾公分。」
「吆,這畫面。」
欒哥感慨了一句,台底下不少小姑娘就呲牙了。
也不知道這些小姑娘,心里都想了什麼。
周浩沒有跟那個畫面糾結,而是擺出了一副上下打量的樣子。
「這小伙子,我看你這個面相,得有180斤吧?」
「你怎麼知道?」
欒哥好奇問道。
看一個人的體型,能看出一個人的體重也就罷了。
他還從未听人說過,有人可以通過看其他人的面相,就看出那人體重的。
「哼,他踩我腳了!」
周浩一邊把腳收回來,一邊咬牙說道。
這出人意料的反轉,讓台下觀眾的笑聲,再度響遍整個小劇場。
不光是笑聲,那些觀眾在笑的同時,還不忘給周浩鼓掌。
太經典了。
這家伙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一般人能想到這種包袱嗎?
觀眾們心里感慨不已。
周浩旁邊的欒哥,卻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作為一名合格的捧跟演員,當他們看到逗跟演員倒霉時,有這樣的表現再正常不過。
欒哥就是一個合格的捧跟演員,他笑的就特別幸災樂禍。
「來應聘這位也是奇葩,看起來二十出頭,四十郎當歲。」
「那到底是二十,還是四十?」
欒哥沒听明白。
何止是他,台下的觀眾一個听明白的都沒有。
這麼形容年齡,他們也算是長見識了。
「就是年齡二十多,但看起來40多歲。」
「未老先衰!」
欒哥一語致死。
台底下觀眾,為了表示對欒哥的支持,鼓掌的時候一點兒都沒客氣。
巴掌都快拍紅了。
周浩看著這樣的欒哥,也是一臉無可奈何。
「成熟!」
「20長得像40,你這也太成熟了。」
「要不,我去跟師父聊一聊吧。」
周浩神來之筆似的回了一句。
好多觀眾沒听明白,但是听明白的觀眾,表情管理已經嚴重失控了。
說到成熟或者未老先衰。
郭老師絕對是里面的代表人物。
他跟演藝圈很多大叔級的人同齡,但每次郭老師跟那些同齡人站在一起的時候。
看起來就像是老父親帶著兒子參加家長會。
「算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欒哥非常明智的按了急剎車。
真要是讓周浩跑到郭老師面前胡說八道。
即便他是師父的愛徒,他也受不了。
2樓上。
于老師的臉,笑得跟朵菊花一樣。
听到郭老師的徒弟在舞台上調侃郭老師,而且調侃的如此犀利。
他非常想要看一看自己老搭檔臉上的表情。
出乎別人的意料。
郭老師絲毫沒有因為徒弟的調侃而生氣,反而依舊一臉笑容。
甚至相比之前,他笑得更開心了。
周浩跟欒總隊長的搭檔,就連郭老師這個當師父的,看了以後都覺得欣賞的不得了。
于老師的提議,再次出現在了郭老師的腦海中。
要不要讓他們兩個組成搭檔?
以周浩現在的情況來說,他也確實不需要一個固定的。
真有一個固定的搭檔,不管是對周浩,還是對他那個搭檔來說。
都會是不小的負擔。
在這種情況下給周浩找一個臨時的搭檔,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但是……
看起來好的選擇,並不意味著一定真的好。
如果真的那麼好,他們後台那些已經成名演員的搭檔,早就給其他人去捧跟了。
這里面,牽扯的問題很多。
郭老師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他決定想一想再說。
舞台上,周浩的表演還在繼續。
「最個性的還屬她的腦袋!」
「他腦袋怎麼了?」
「上面只剩兩根頭發,梳了個中分。」
「哇!」
欒哥還沒反應過來,台下的觀眾已經先叫了出來。
欒哥也是沒好氣的瞪了周浩一眼。
「那不是個蛐蛐嗎?」
「怎麼?」
「兩根頭發,梳個中分,那不就是蛐蛐兒腦袋上的須子嗎?」
欒哥這麼一說,台下那些觀眾們稍微一琢磨。
你別說,還真形象。
原本他們還只是覺得周浩的形容挺可樂,現在更是覺得這個包袱好的不得了。
「啪啪啪!!」
掌聲笑聲不斷,台上演員的表演,也是越來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