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真的去相親了?」
餅哥問道。
「當然了。」
「那你能不能給我們說一說?」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就拿我第一個相親的對象來說好了。大學博士!」
餅哥听到這個名詞,頓時瞪大了眼楮,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您先稍微等一會,您剛剛說您第1個相親對象是?」
「大學博士啊!」
「哪個大學的博士?」
「你管得著嗎?」
周浩彷佛被戳到了痛點,立刻反駁道。
台底下的觀眾, 非常捧場的給了一連串的噓聲。
「就您這中專文憑,還能配得上?」
「瞧不起中專是怎麼著?我再怎麼著也比你的學歷強吧?你個小學四年級,不是照樣找了一個大學本科的……」
台底下的噓聲更大了。
餅哥听完這句話,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會兒。
然後才給出答桉。
「你要這麼說,那還真挺合理。」
他這臭不要臉的德行,再度把台下的觀眾給逗樂了。
就連看台上的于老師,都不由點頭。
「大餅這直眉瞪眼的勁兒, 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看起來大餅師哥的表演極其簡單,就是一句平平無奇的話, 外加一個表情。
但表演難也就難在這個地方。
這個表演是非常吃演員的尺寸和勁頭的,只要演員表演的差那麼一點兒,在舞台上都沒有辦法成立。
大餅不愧是在舞台上摔打多年的演員。
他在表演這一段的時候,尤其是他在那種表情下說出那番話的時候。
能夠讓台下的觀眾,一點兒都不反感。
這就是能耐。
而且他還讓台下的觀眾笑了,這個能耐就更大了。
「稍微有點兒可惜了!」
郭老師也跟著感慨了一句。
這一句話有些沒頭沒尾,一般人還真不一定能夠听明白。
于老師跟郭老師搭檔多年,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比跟他們各自的愛人都要長。
別人可能沒有辦法理解,于老師卻是听明白了郭老師的潛台詞。
周浩先後跟大餅合作了兩場。
兩個人站到一塊兒之後,那個化學反應是極為明顯的。
如果真的由他們兩個人來組成搭檔,他們未來一定會非常紅火。
而且他們兩個,剛好能在某種程度上彌補對方的不足。
這樣的搭檔,就更難得了。
可惜也可惜在這個地方。
正是因為這樣的搭檔太難得, 沒有辦法組成才可惜。
首先大餅本身並不是捧哏的演員, 而且他本身也不願意當捧哏的演員。
盡管他捧逗俱佳。
但如果讓他專心當一個捧哏的演員,專心當好綠葉。
他是不願意的。
更不用說他跟小四兩個人的搭檔,現在基本也都已經成了。
根本沒有辦法拆。
反而是周浩。
他以前的那個搭檔, 漸漸已經開始跟不上周浩進步的腳步了。
他倒是無所謂。
「再找找看吧,總能有個合適的。」
听了于老師安慰的話,郭老師只能跟著點頭。
話雖然這麼說。
兩位老師心里卻都明白,合適的搭檔哪里那麼好找?
干他們這一行的人都知道。
想要在台上找一個能夠合得來,在台下也能相處得來的搭檔。
是多麼的難得。
毫不客氣的說,說相聲的演員想要找一個合適的搭檔,比找一個合適的對象還要費勁。
周浩到現在,都還沒正兒八經談過戀愛。
他的運氣怎麼可能那麼好,在短時間里就能踫到一個珠聯璧合的搭檔。
舞台上的表演還在繼續著。
「我信了,你接著說!」
「我去跟人家見面了,人家看起來那麼文靜,我也不能胡說八道不是?」
「說的有道理,那你怎麼做的?」
「她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周浩形容出來的那個狀態,把大餅師哥都給听迷了。
「哦,然後呢?」
「我們兩個人坐在桌子兩邊,從太陽升起來,一直看到太陽落下。」
「就那麼互相看著?」
「這你就不知道了, 誰先開口誰就輸了。這不管是兩人結婚還是談對象, 都是不能主動認輸的。」
「那你們到底誰先開口?」
「雖然是她先開的口,我怎麼能輸呢?」
「那她開口說什麼了?」
「她問我, 你有病啊?」
「說的沒錯,你確實是有病。」
餅哥十分中肯的評價道。
台下的觀眾們,對于餅哥給出的這個評價,也都非常認可。
「那你怎麼回答的?」
「你有藥啊?」
「你吃多少?」
「你有多少?」
「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你吃多少我有多少!」
「你有病啊?」
周浩一人分飾兩角,分別扮演他自己以及和他相親的那位女博士。
大餅師哥听完這段之後,直接一拍腦門。
「你這不是跟女博士相親,是跟我們師父相親的吧?」
你有病,你有藥。
這是郭老師和于老師兩人成名的段子。
周浩把段子用在這里,讓人想不多想都不行。
台下的觀眾樂成了一片。
倒不是這個段子有多搞笑,畢竟他們不少人之前已經看過郭老師和于老師二人的表演。
關鍵是周浩的模彷。
他簡直神還原了之前郭老師和于老師兩人的動作和神態。
2樓上的郭老師也被逗笑了。
「這孩子,你說他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從相親對象,扯到有病吃藥。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得到的邏輯。
「他這是反面諷刺?」
于老師也跟著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周浩的表演套路已經很明顯了。
題目是站在女性的視角來思考。
在周浩之前表演的那些師兄弟們,很多都是直接帶入到了女性視角上。
比如說孟哥跟九良表演的誰知女人心。
包括那個群口的節目。
實際上都屬于這種。
周浩的表演套路跟那些師兄弟們完全不一樣,他是將自己打造成那個極品。
然後反面襯托那些女性角色。
他嘴里的女性角色也很搞笑,但那些女性角色之所以搞笑,完全是因為有他在這里托著。
「膽子真大!」
于老師再一次感慨道。
全新的節目,全新的表演形式。
還是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場合,特殊的舞台。
這對演員的考驗無疑非常大。
「這倆熊孩子之前的得分都高,他們其實沒什麼後顧之憂。」
郭老師對這個問題看得非常透徹。
周浩跟餅哥兩個人膽子大是理所當然的。
但他們在今天這個節目里之所以能夠表現的如此大膽,這里面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真的不用擔心被淘汰的問題。
在上一期節目里,周浩排名第二,餅哥排名第三。
而且他們的得分都高得出奇。
高到了什麼程度?
以他們兩個得分的情況來看,即便是這一期以及下一期兩人的表現差強人意,一分都沒有拿到。
他們大概率也不會被淘汰。
至于說上一期拿到冠軍的老秦。
他是肯定不會被淘汰。
畢竟平均到每一期他都有8分了,這個分數是足以在師兄弟里面處于中游的。
怎麼可能被淘汰?
「說的也是!」
不僅郭老師和于老師兩人想到了,其他的師兄弟也想到了這一點。
「還真是有恃無恐。」
「咱們也要發發力才行,不然真被人家給比下去了。」
總隊長也說道。
周浩的出色表演,成功勾起了師兄弟們的勝負欲。
舞台上的周浩,這個時候已經說到了他第2任的前女友。
「後來我琢磨明白了,這不說話不行。」
「那肯定。」
「而且這個氛圍也很重要,越是熱鬧的環境,大家越不容易尷尬。」
「說的沒錯。」
「等到我跟第2任前女友相親的時候。」
「等一會兒!」
餅哥再度打斷道。
「你跟那個女博士就見了一面,然後就成你前女友了。」
「我們是正兒八經相過親的!怎麼能不算?」
周浩義正言辭的說道。
「那你說第2任前女友之前啊,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你跟這些前女友的關系,都發展到了哪一步?一壘二壘三壘,這你都知道吧?」
「當然知道。」
「那你給我說說這一壘是?」
「牽手嘛!」
「二壘是?」
「擁抱嘛。」
「三壘是?」
「親親唄!」
「本壘是?」
當餅哥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台底下的觀眾都瞪大了眼楮。
這個一二三壘,說的是棒球術語,當然也用來形容男女的感情進度。
餅哥一臉壞笑的問這個問題,擺明了就是挖坑給周浩跳。
「當然是!」
「是什麼?」
「領證結婚啊!」
周浩理所當然的說道。
說完之後他還一臉古怪的看著餅哥,對餅哥提問道。
「那你以為是什麼?」
問題反轉,餅哥一下僵在了那里。
「你該不會以為是?」
周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餅哥,他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控訴。
「我以為是見父母呢。」
當餅哥把這個答桉拋出來,台底下的觀眾直接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噓聲。
餅哥說出來的話,他們一個字兒都不帶信的。
「我是想問,你交的那些女朋友,都進行到哪一步了?」
「那當然,哪一步都有。」
「進展最快的是哪一個?」
「進展最快的那還是我第7個女朋友。」
2樓上的郭老師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周浩剛剛的表演,透露出來不少信息。
看起來就好像他要將自己所有的前女友都說一遍。
這顯然是非常不合適的。
一方面節目的時長壓根不允許。
另一方面這個節目真要是這麼表演的話,就顯得太過繁瑣了。
即便是在小劇場的舞台上。
也不可能把18個前女友,全都給說上一遍。
如果周浩的表演細膩。
比方說他每一個要說的前女友,都能想到不少的包袱。
那這樣的前女友最好就介紹三個。
第1個,印象最深的一個,以及最後一個。
其他的全都是過客。
可以在表述的過程中一語帶過,甚至可以一個字兒都不說。
如果表述的比較簡單。
那也沒有必要把18個前女友全都說一遍,找幾個有代表性的,拿出六七個說一說就可以了。
他之前還以為,周浩可能要長篇大論下去。
現在看起來,反而是他杞人憂天了。
從第一期的節目開始,周浩表現的就非常有分寸。哪怕他的經驗不是那麼豐富,他也知道自己在舞台上想要的是什麼。
「你這第7個女友,進展怎麼快了?」
听到餅哥的問題,周浩一臉自得的說道。
「那也是朋友介紹的,我們相親認識。因為有了之前幾個失敗的桉例,這個時候咱已經有經驗了。」
「那倒是!」
餅哥跟著點頭應是,吃的虧多了以後,自然經驗豐富。
「我跟她天南海北的一對兒胡侃,她被我淵博的學識給深深的吸引了。」
周浩大言不慚的說道。
「你別說,你這臭不要臉的勁頭,頗有你哥我當年的風範。」
周浩都不要臉,給他捧哏的餅哥,也是一臉的無所謂。
反正說相聲的。
要麼臉皮厚,要麼不要臉。
只要他們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吃完飯以後,因為聊的太投機了,我們直接在我那朋友的家里住下了。」
「三個人一塊兒?」
「三個人一塊兒。」
周浩一臉神秘的說道。
正在給他捧哏的餅哥,這回好像真把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他一臉八卦的看著周浩,十分期待的問了出來。
「那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周浩剛剛說這個的進展速度最快嘛,也不知道是一壘還是二壘?
台下的觀眾也都伸長了脖子。
周浩面對周圍人期待的眼神,直接伸出了手,兩個手掌踫在一起。
「啪!」
餅哥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就見周浩的兩個手分開以後重新合在一起。
然後又分開又合上。
「啪啪啪!!!!」
台下的觀眾,在這個時候就好像炸了窩一樣。
他們全都一臉興奮的盯著周浩。
「你們啪啪啪了?」
「啪啪啪了!」
「你不知道嗎?三個人一塊啪啪啪,那可是犯法的?」
餅哥驚訝的瞪大了眼楮,一臉興奮的問道。
「啪啪啪犯什麼法了?」
「怎麼個啪啪啪?」
餅哥也听出了不對。
「打撲克呀!」
「三個人打什麼撲克?」
「斗地主啊,你以為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