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在這里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被稱頌為風神化身的維克托大人,怎麼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
維克托抬起頭,看到倚靠在門口的蔚,露出澹然的微笑。
「別揶揄我了,蔚,你也知道這是以訛傳訛的結果。不過確實我只要出現在外面就會引起騷動, 依我的性格,還是呆在這里比較安心。」
原本熱鬧非凡的野火幫基地,現在卻空無一人。原本野火幫的孩子們都回歸到祖安各處,在艾克他們的帶領下進行祖安和皮爾特沃夫的災後重建。
離杰斯逃亡,皮爾特沃夫遭到毒氣攻擊已經過了三天了。在維克托和風之精靈迦娜的共同努力下,毒氣攻擊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雖然造成了大量的財產和建築損壞,但這和人們的生命比起來不足一提。
意外的收獲是, 原本一直威脅祖安人民生命健康的有毒煉金氣體,也因為維克托和迦娜的魔法季風而消失不見, 野火幫的孩子們終于也能夠回到祖安自由自在地生活。
而在眾人面前展現神跡的維克托,一瞬間成為了皮爾特沃夫街頭巷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說人物,在傳言的演變之下,甚至出現了信仰維克托的宗教組織。
雖然這些虛名對于維克托來說只會造成困擾,但黑默丁格他們卻認為這是可以利用的好事。作為原本至高議員的杰斯,他逃亡諾克薩斯這一事件本來很容易會引起社會動蕩,但維克托的事跡完美掩蓋過這一切,讓皮爾特沃夫更快恢復和平。
但作為代價就是維克托幾乎沒法出門,因為他只要走到街道就會被無數人圍觀,而且甚至會有人立即下跪祈禱結局就是維克托只能像捉迷藏一般躲回野火幫營地里才能得到暫時的安寧。
不過,看來有人已經猜出維克托的想法了。
蔚舉起一個酒瓶,朝維克托搖了搖,露出一個颯爽的笑容。
「怎麼樣,有時間和我喝兩杯嗎?」
維克托放下手中的機械零件,剛好他的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真的只能兩杯——我指的是你, 你的醉相我可是已經領教過了。」
在野火幫基地的大樹底下陰涼之處,維克托和蔚並肩坐在樹根上, 品味著蔚帶來的美酒。
「這是我偷偷從議會的儲物間順過來的,看起來是很高檔的酒對吧,希望沒有人發現要是發現了,就說是維克托指使我干的。」
看到蔚俏皮地朝自己眨了眨眼楮,維克托啞然失笑。
「我想現在議會儲物間的主人就算知道也不會怪你的,再說了,你現在是皮爾特沃夫的首席執法官,就算抓小偷最後還不是要落在你手上。」
蔚笑了笑,然後仰頭把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隨後看著空杯默默發呆,神色有些黯然。
「我問過監獄的看守了戈拉斯克殺死希爾科後,曾經來到監獄征集願意當她實驗對象的囚犯,報酬是只要通過考驗就能獲得自由。爆爆是第一批報名的囚犯但其他囚犯全部都精神失常地回來,只有爆爆沒有回到監獄」
蔚的聲音愈發低沉,並且微微顫抖的同時靠近維克托身旁。
「怎麼辦維克托那天的爆爆看起來已經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而且我這次心軟差點害了整個皮爾特沃夫和祖安的無數人,要是我下一次看見她的話」
維克托感覺到肩膀有些濕潤,蔚趴在他的肩上發出細微的哭泣聲。在短暫的猶豫之後,維克托緩緩地伸出手,溫柔地摟住蔚的肩膀。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那天我變身風暴之怒的時候,雖然為了清除毒霧而不能移動,但是我的感官似乎和魔法季風是連通的——當時能夠感受到諾克薩斯空艦上的情況。」
蔚抬起頭, 滿是淚痕的俊俏臉龐疑惑地看向維克托。
「當時我和迦娜的魔法季風也傳達到空艦的位置,你知道的,復蘇季風帶有治療效果——我明顯地看到,你的妹妹在接觸到季風之後,產生了明顯的精神不穩定現象,似乎是有兩個人格在相互爭奪。」
蔚倒吸了一口涼氣,濕潤的雙目中浮現出一絲希望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爆爆她說不定並非自己想要做這種事的,而是因為其他因素」
「對于這一點,我不能完全確定,蔚。但這證明了你妹妹的精神所受到的干擾是可以消除的,那麼下一次當我們看到她的時候,也許就能進行嘗試——試著將她的意識修復正常。」
當。
蔚的酒杯從手中滑落,片刻之後,她雙手緊緊地抱住維克托。
「謝謝你直到現在都肯相信我,相信我的妹妹還有救」
維克托輕嘆了一口氣,他能理解蔚的痛苦,因為對他來說杰斯也是接近于兄弟的摯友。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想要在下次和杰斯相會時,將他的靈魂拯救回來。
突然,臉頰傳來濕潤柔軟的觸感,維克托轉過頭來,只見蔚那不知道因為酒意還是其他原因泛紅的臉,正和自己非常靠近,能感受到她那溫熱且帶有酒氣的吐息。
「抱歉,維克托,我似乎又有點醉了這一次,你能溫柔點嗎」
看見蔚那迷離的眼神,維克托也瞬間感到全身酥麻,下意識間俯下吻向蔚豐潤的嘴唇。
突然,蔚的眼楮瞬間睜大,剛才那旖旎的目光消失不見,轉而代替的是慌亂和不知所措。
「凱、凱特琳?!」
蔚用力把維克托推開,然後像是裝了彈簧一樣瞬間跳了起來,顯得非常的手足無措。
維克托轉過頭,這才發現凱特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後面,雙手交叉在胸前,用難以捉模的表情默默地看著他們。
「不要誤會,我、剛才、只是找維克托喝酒、然後有點醉了、然後一不小心就」
蔚手足無措地向凱特琳解釋,以至于有些語無倫次了。
「抱歉!我剛剛想起來執法隊那邊還有些事,看來我得馬上過去了!」
最後蔚破罐子破摔一般拋下這一句,然後逃跑似的拔腿就離開。
維克托目瞪口呆,這下子,尷尬的就變成沒跑掉的自己了。
只見凱特琳看著蔚慌慌張張跑掉的背影,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維克托時,臉上掛著復雜的微笑。
「抱歉,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