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席墨把俞拂緹送到鎮北軍軍營外,看著她進了門,才轉身回北國軍營。
一進去,俞拂緹就感覺氣氛不太對勁。
她直奔主帳而去,還沒進去就聞到了劇烈的血腥味。
誰受傷了?
她心頭一跳,不會是林歸南吧?
她趕緊掀開簾子走了進去,蘭絮、林歸南、林凜都在。
意外的,左丘陵竟然也在!
蘭絮搖著頭,「無能為力。」
俞拂緹走到蘭絮身旁,用眼神詢問,發生了生麼事。
蘭絮指了指地上的左丘陵,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林凜,搖了搖頭。
低聲道︰「我們走後,有人偷襲,想要殺了左丘陵。林凜剛好也在關押左丘陵的營帳里,不知道怎麼的,左丘陵給他擋了一下。最後左丘里死了,他活了下來。就這樣了。」
俞拂緹皺了皺眉,「刺殺左丘陵的是什麼人?」
「從體型來看,是北國人。」
北國人,左丘陵不就是北國人嗎,為什麼北國的人要來刺殺他?
莫非,他身上有什麼秘密不成?
還是說,上次她突然出現,救走了林凜等人,導致北國覺得他背叛了北國,所以派人來刺殺他?
如果是後者,那好解決,死了便死了。
但是如果是前者,那這其中的事,有多少是將黎國涵蓋在其中的,又是一片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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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帳里出來,蘭絮不解道︰「北國今天為什麼突然就退兵了?少帥營的人剛回來的時候,表情十分奇怪。後來看到林凜這個樣子,他們直接就不說話了。到底怎麼回事?」
俞拂緹模了模鼻子,想起席墨今天在戰場說的話,說她嫁給他,他就讓北國退兵。
她在黎國軍中,一直都是男裝,少帥營的人當然會覺得奇怪。
「北國的國師,叫席墨,他幾天說讓我嫁他,他就退兵。咳咳。」
席墨?
蘭絮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又打量著俞拂緹這一身男裝,噗嗤樂了出來。
難怪了!
這一定給在場的人,造成不小的沖擊吧。
畢竟這里還是古代啊,可不想星際,思想那麼開放。
腦補了一下在場人的表情,蘭絮笑得肩膀都在抖。
俞拂緹無奈的等旁邊,等她笑完。
突然,空氣一陣顫抖,小六無聲無息的出現。
「主母。」
小六恭敬的行了個禮,神色有些焦急。
「怎麼了?」
「主母,屬下打探到,黎國軍中有北蒼之人,這人與北國也有聯系,他先是與北國說好,里通外合擾亂鎮北軍,又遞給北蒼消息,讓他們在黎國和北蒼兩敗俱傷之際,出兵坐收漁利。」
俞拂緹臉色一變,「所以,北蒼已經出兵了?」
小六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要說的就是這個。
這個人簡直太陰險了,游走于三國之間,將三國玩弄于股掌。
俞拂緹立刻掉頭回主帳。
北蒼比起北國只強不弱,且北蒼民風彪悍,傳說是能吃生肉的國度。
能進軍隊的,那就更是彪悍到讓人心悸。
這樣的軍隊要是攻過來,黎國危矣。
「將軍,俞拂緹有事稟報。」
俞拂緹把事情說了一遍,林凜還在發著呆,林歸南皺著眉頭。
林歸南︰「那個人,就是左丘陵吧。」
俞拂緹剛想回答,剛才還在發呆的林凜反應劇烈。「他還聯系了北蒼?是不是線索錯了,他不是北國人嗎,怎麼又跟北蒼有聯系了?」
俞拂緹搖了搖頭。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他是北國人沒錯,但他也是北蒼人。嚴格來說,他是北蒼和北國的血統結合在一起,生下的後代。」
席墨閃身來到俞拂緹身旁,搖著把黑扇子,十分悠閑。
他帶著標志性的銀色面具,林歸南一眼就認出了他,怒聲道︰「北國國師,你未免太囂張了。這是我黎國,不是你北國。鎮北軍的主帳,是你說進就進的?」
席墨扇了兩下,幽幽道︰「我沒說,只是進了。」
林歸南︰……
「再說啦,本尊來是因為我娘子在這,不然你以為本尊稀罕來。本尊巴不得北蒼把你們滅了呢。」席墨說著,看到俞拂緹瞪了他一眼,趕緊改了口,「不過,黎國既然是我娘子的母國,本尊就勉為其難的,幫你們一把。」
林歸南強忍著想把他扔出去的沖動,悶聲道︰「你不過就是個國師而已,又不是北國的皇帝,北國的人會听你的?」
席墨搖搖扇子,勾起嘴角。
「林大將軍,激將法是不管用的,本尊在北國到底有多大的話語權,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激將法被識破,林歸南便不再繼續。
席墨這個國師,在北國到底有沒有權利,確實沒人比他更清楚。
北國是個崇拜圖騰神話的國度,一直設有國師府,或者說天師府。
每一任國師都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包括選擇王位繼承人。
國師要麼不予理會,讓王室自身進行更替,要麼就是一開口就定下了全局,不容置喙。
林歸南︰「國師有何高見?」
席墨︰「我還是更想先講故事給我娘子听。」
林歸南︰……
要不是打不過,他真的會把這個國師丟出去。
林歸南︰「趕緊講。」
席墨︰「故事其實很簡單,左丘陵的娘原本是北蒼王族,但是因為犯了錯,被流放到邊境。而他爹,則是北國的賤籍。但是他爹體質特殊,是天生適合做死士的體質。這種體質被他繼承了,他娘喪心病狂的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北蒼皇室,想用兒子換回貴族地位。但是很不巧的,北國也有這種想法。」
「所以,兩邊的勢力殺了他的爹娘,不停的爭奪他。而他也不負體質,竟然成功的游走在三國之間,還差點擾亂了黎國,把北國也玩了進去。」
林凜︰「所以,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對不對,他只是迫不得已對不對?」
林凜幾近瘋魔,這麼些年,他待他,說是親子也不為過。
他才做好了恨他的準備,他又替他擋了一刀,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死前那個笑,還一直在他眼前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