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黎國的人都瞪大了眼楮。
北國的國師瘋了?竟然要娶一個男人,還說會因為這個男人退兵?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不是他瘋了,就是他們瘋了。
少帥營的人氣得眼楮都紅了,抓住了他說的字眼「嫁」。
這個國師,一身氣度從容,沒想到竟然這麼卑鄙。
讓一個大男人嫁人,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太過分了,士可殺不可辱!
薛清第一個忍不住,怒吼道︰「席墨,你要是喜歡,你他媽自己洗干淨,嫁來黎國。」
他不怎麼會罵人,沒想到自己這一說,其實席墨嫁的也還是俞拂緹。
赤霄營的人看瘋子一樣的看他,趕忙不動聲色的跟他拉開了距離,生怕離他太近會被席墨誤傷。
席墨啊,那是什麼樣的人。
左軍師跟他們說過,席墨就是北國最可怕的人。
遇到席墨就不要想著頑強抵抗了,能留下命來就不錯了。
因為薛清的一句叫罵,兩邊的氣氛頓時緊繃。
北國那邊當即有人拍馬,要來把薛清捉去打死。
席墨冷眼一瞥,那人僵在原地。
「嫁去黎國?也可以啊,你能替她做主嗎,能我就嫁過去啊。」
席墨語出驚人。
連叫罵他的薛清,都愣在了原地,猝不及防。
俞拂緹勾唇一笑,「把面具摘下來,長得俊我就嫁給你。」
北國的將領兵士不一而同的,心里升起幸災樂禍。
國師的相貌是誰都可以看的嗎?
就算是大王,都無權逼迫國師摘下面具,這個黎國的瘦子,竟然敢讓國師摘面具?
要知道,大王最寵愛的小公主,仗著大王的寵愛,借著酒勁要摘國師的面具,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啞了,一雙手到現在也還拿不穩東西。
這個人是想死嗎?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這個人慘死的畫面了。
然而,天地一瞬寂靜。
席墨竟然真的摘下了面具。
「可還入得你眼?」
北國軍隊一片嘩然,國師竟然!真的為這個黎國的瘦子摘了面具?!
黎國的人也議論紛紛,這個國師不會是真的要娶這個男人吧?
赤霄營的人又是嫌惡,又是希望他趕緊同意,嫁一個男人過去,就能止住戰亂,何樂而不為呢!
四周一片嘈雜,俞拂緹卻什麼都听不進去了,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滾珠一般不停往下落。
她直接從馬上飛了下來,一頭扎進了他懷里。
無玉!
席墨毫無防備,在她撞過來的那一刻,反應極快的輕輕攬了她後背一把,穩穩的站在原地。
她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服,他並未覺得不舒服,只覺心疼。
他覺得自己上輩子就是認識她的,不然怎麼會一見到她,就喜歡。
她也記得他吧,不然怎麼會撲進他的懷里?
這個認知,讓席墨十分歡喜。
十七歲開始,他的腦海中就一直有一道身影。
她穿著一身紅裙,抬起頭仰視他,燦若星子的眸子滿是依賴。
他一直在等著她出現。
他輕輕拍著她後背,「你讓我好等啊。」
俞拂緹眼淚止不住,是因為太久沒見到他了,度日如年。
也是因為心疼他。
當年他們分開之後,她失去了記憶。
而她,蘭絮的講述並不完整,但是她能猜到一部分。
位面之心,那是一個位面的力量,即使他是位面之子,也對抗不了。
這些年他沒有自由,完全成了那個人的殺人機器,做不好說不得還要被那個人懲罰。
她心好疼。
她一直都沒發現可疑之處,一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在C19好幾次劫後余生,里面可能都有他的功勞。
放她一次,他不知道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我也等了你好久了。」
席墨摟緊了她,二十七年來第一次擁抱她,但是感覺像是抱過了無數次。
「不哭了啊,我們相互等到了。」
再哭他的心都要碎了。
俞拂緹也不想哭,但是想到他一個人受了那麼多苦,就忍不住的流眼淚。
「我揍一頓他們,給你出氣?」席墨試探著說。
靠的比較近的少帥營的人,腦門上一臉問號,還能這樣?
他們忍不住想替俞拂緹回答,去啊,去啊,揍那幫北國的鳥蛋!
等等等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倆都是男的啊!
怎麼成親?
俞拂緹听得到席墨的話,破涕為笑,這人怎麼這樣,揍別人逗她開心?
她是那樣的人嗎?
「那你幫我退了北國的軍,再去揍黎國那幾個騎馬的大官。他們說我壞話,還腦子有問題,蠢得要死。」
「揍就好了,不要殺,不然我回去不好交代。」
她撒嬌似的告狀,席墨心都軟成一湖水,低頭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抬起頭來時,眼底一片冷光。
敢欺負她,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他一手抱著俞拂緹,一手接過她手里的刀,也不知怎麼用力的,就把刀扔了出去。
那刀就像長了眼楮似的,朝著俞拂緹說的那幾人斜飛過去,刀柄撞到第一個人之後,彈到第二個人身上。
如此循環往復,把幾個人揍了一通。
「我都是看準了穴位打的,沒有十天半月他們是起不來了。開心了沒有?」
他捧著她的臉,看她眼楮腫起好高,心里就有股說不出的怒意和痛意。他沒有說出後面的話,這些人回去十天半月起不來是真的。
只是這痛處,會一天比一天更深。
膽敢欺負她,這些人不可饒恕!
「嗯,開心了。見到你就是最大的開心。」他的俊臉就在眼前,俞拂緹後知後覺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眼楮腫了。
一定很丑。
「好乖。」
席墨抱著她,怎麼抱都覺得不夠。
但是,這里人這麼多,天都亮了不少,礙眼。
他轉身朝北國方向,「退兵吧。」
領軍的將領愣了一瞬,囁喏道︰「國師,可是三皇子……」
「沒有可是,今晚我會親自去找他。」
他的話被席墨打斷,听到國師說會親自找主子,不敢再對國師多言。
「退軍——」
少帥營的人目瞪口呆,這,這,這場交戰就這麼結束了?
說書寫話本都不敢這麼寫吧?
莫名其妙,又在情理之中。
「俞先生,現在回去嗎?」
薛清問了一聲。
俞拂緹︰「回去吧。」
薛清听話的帶著少帥營轉身就走,赤霄營的卻盯著北國軍隊離去的背影,虎視眈眈。
席墨冷哼一聲,「我讓北國退軍,是因為她,但你們要是想讓他們回來,我也可以不計前嫌的幫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