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薛清心髒猛跳,死亡的氣息在朝他無限逼近。
「——」
突然,一把寬直的長刀橫空劈出去。
俞拂緹一把右手揮著唐刀,左右拎起薛清,把他丟在了自己的馬上。
薛清愣了一瞬,訓練有素的身體反應幾位迅速,條件反射的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環上去之後,他竟然還有余力,心里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俞先生的腰好細啊,好像女人的腰肢。
俞拂緹沒有理會腰間多出的一雙手臂,這種時候,沒時間考慮這些。
她手里的唐刀,跟西得蠟手里的大刀比起來,顯得細弱不堪。
少帥營里的人都為他捏了把汗,雖然知道他厲害,但是他這瘦弱的身子骨,跟西得蠟的高壯肥胖放在一起,就會讓人忍不住擔心他,會被西得蠟拍成一張餅。
而赤霄營的人,則滿臉不屑。
沒有將軍的吩咐,就沖出去救人,目無紀法。
不自量力的忙著去當英雄,拉攏人心。
不死都有鬼!
然而,他們注定失望。
俞拂緹手里唐刀一轉,雖名叫刀,但實際上唐刀的靈活度,並不劍的差。
甚至有幾分像劍。
俞拂緹手里的唐刀十分靈敏,無數的刀罡連成一片緊密的網。
西得蠟的大刀慌忙掃開,試圖破掉這張網。
這時候,大網里鑽出一條靈蛇,一口咬住了西得蠟的手腕。
這條靈蛇當然就是俞拂緹的刀尖。
她用力一挑,西得蠟的刀頓時飛了出去,直直插入地面三尺。
北國軍中,立刻有人拍馬趕來,想要從她手里救走西得蠟。
在他即將接觸到西得蠟的那一刻,一把唐刀刺穿了砍斷了西得蠟的生機。
鮮血濺在那名將領身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里發涼。
太可怕了,這個瘦子太可怕了!
俞拂緹滿臉肅穆,一身普普通通的兵甲,愣是被她的殺氣,襯得猶如死神外衣。
那名將領想逃,俞拂緹卻不打算放虎歸山。
戰場上,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一連四個,五十六招,招招斃命。
北國軍膽寒。
剛才還在叫囂的北國將領,現在都有些不敢直視場中拿到縴瘦的身影。
戰馬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不斷的嘶鳴著。
「國師,快請國師!」
「快請國師!」
「請國師,快點!」
高頭大馬之上,幾個北國將領都在喊著同一句話。
俞拂緹一手勒著馬繩,一手握著唐刀,端坐于馬上,隨著北國軍騷動的方向看去。
人群中分出了一條路,兩邊騷動,正中央無人敢踏足。
一頂黑色的轎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透過薄衫,依稀能看到一道模模糊糊的黑色身影,端坐于其中。
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外加一個「國師」的稱呼,就已經壓得鎮北軍喘不過氣來。
北國的國師,在北國有各種各樣的傳聞。
有人說他是蒼狼的化身,是上天派來庇佑北國的。
也有人說他是狼神,高居月宮。
北國的人,對他們的國師,有著天然崇拜。
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卻沒有多少。
傳聞他總是戴著銀狼面具,驕矜貴氣,神秘霸氣。
俞拂緹听完薛清的講解,「哦」了一聲。
人們對神秘的物種,總是擅長發揮自己的想象,增添一些細節來讓別人信服。
俞拂緹覺得,北國國師差不多也是這樣吧。
畢竟,銀狼面具,那是什麼樣?
臉上戴著一頭狼?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她凝眸望去,紗帳輕輕掀開,相距不遠,她能清晰看到對方的手,骨節分明。
與那一身黑不同,他的手指十分修長蒼白。
他微微彎腰低頭,一頭墨發掉到胸前,黑亮光澤。
俞拂緹突然想,這國師這麼有名,北國的婦女們,應該出了不少力氣吧。
這發質,要不是她自己本身發質挺好,可能她也想要。
頎長的身影走了出來,站立于兩軍之間,就那樣從容的站立。
其他的什麼動作都沒有。
黎國軍隊不解,北國軍隊去卻覺得,他們的國師出場,就是要有這個效果。
就站在那里,都帶著狼神無匹的氣勢。
嚇都嚇死那些黎國人。
他們的國師,光是站著就能讓黎國跪倒在他腳下。
俞拂緹打起十二分精神,並沒有試圖透過銀色面具,去猜測這名極負盛名的國師的心理。
席墨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她端坐于馬背,普通的兵甲里穿著黎國底層小兵,才會穿的紅色著裝。
一雙蘊含著高山冰泉的眸子,讓他覺得他好像瘋了。
「你叫什麼名字?」
兩邊的人馬都愣住了,國師對這個小子這麼重視嗎,動手前還耐著性子,讓他有時間報出名號。
北國軍中的人心情很復雜。
這個人,竟然讓國師這麼重視。他們說不清道不明的,有幾分嫉妒。
黎國赤霄營的人,面色凝重,沒想到這個竟然這麼厲害。
竟然連北國的國師,都對他如此重視。
只有少帥營的人,不自覺的上前了幾步,準備到時候見勢不對,就沖上去救人。
這國師這般從容,想必是有備而來。
他們不能讓救命恩人,死在眼前。
俞拂緹神色冷淡︰「俞拂緹。」
席墨點了點頭,贊道︰「很美的名字,像你一樣美。」
黎國軍隊︰???
北國軍隊︰???
兩邊難得的達成了共識——國師難道是瘋了嗎?
夸一個男人美?
北國的人頓時心生警惕,國師今年二十有七,從來沒傳喚過任何一名女子,更沒有娶妻。
北國的民眾一直在猜測,國師是不是因為身具神格,所以才看不上凡間的女子。
看不上凡間的女子,所以,會看上凡間的男子?
曾經有人私下這麼玩笑過一句,被國師府的人听到了,這個人當夜就消失了。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說這話,但這事也正因為如此,才被更多的人知曉了。
一些人的腦中,慢慢爬起這個念頭。
國師該不會……
不會的不會的,高高在上的國師,怎麼會這樣呢?
然而,席墨的下一句話,就將他們的自我安慰,擊得粉碎。
他薄唇微啟,語氣十分認真。
「你嫁給我,我讓北國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