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勁的聲音再次傳來,「既然這小女圭女圭說,能帶你們出去,那你們就試試吧。」
小竹子眉頭一擰,剛才的落英陣法里,夾雜著其他的陣法,他認了出來,也知道怎麼出去。
所以才出聲相幫師叔解決問題,但是他沒想到,竟然和玄機老人,同時出聲。
玄機老人這會,一定很生氣,覺得他不識抬舉。
才剛來就得罪了人,小竹子心里不太舒服。
但是當下,情況緊急,他暫時沒時間去管這些。
「咻」
「咻」
無數暗箭從四面八方射過來,兩個大人趕緊分別護住離自己近的孩子。
「無極叔叔,你不用管我,照顧好清韻就行。」
小竹子從施無極的保護範圍躍了出去,滾落在一棵桃樹底下,誰料!
他才剛站穩,方才腳下站的地方,竟然在開始急速塌陷。
小竹子趕忙躍開,在地上打了個滾,翻轉幾周之後,一躍而起,單腳立在一棵樹下。
觀察到了陣眼的具體位置,小竹子開始發號施令。
「浪仔!」
「海一!」
小竹子高聲喝道,兩人聞言,立刻把視線轉過來。
「到!」兩人齊聲喝道,做好了準備等小竹子的口令。
「浪仔東三,海一西九,兩位叔叔不動,照顧好清韻就行。」
堅定有條理的指令,清晰的傳達出來,兩個大人心里深深的擔憂。
光是單一的陣法,就已經足夠讓人頭疼,現在大陣疊加,效果不只是一個加一個那麼簡單。
如此危險的境地,讓幾個孩子充當發令者、攻堅手,兩個大人心頭怎麼會安得下來。
但是別無他法,他們並不精通此道,幾個孩子也已經躍了出去。
回不去了!
路就只有一條,跟著小竹子的指令,賭!
柳浪和寧海一眨眼間,已經到了指定的位置,小竹子的指令再次下達。
「浪仔、海一,那兩個方位的景物,估計現在已經變換了,你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捕捉到異常的事物。」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師兄相信你們能找到!」
小竹子緊皺著眉頭,他現在站立的地方,只夠站立一足,要在這種情況之下,找到其中一個陣眼,雖然有難度,但是他可以做到。
但是兩位師弟,他不確定。
而此時,寧海一和柳浪,如小竹子所言般,陷入了繁復變換的景色之中,各種各樣的花花樹樹,在他們眼前不停的輪轉。
寧海一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鬼東西,轉吐了。
但是想想要是他掉了鏈子,所有人都會陷入危險之中,他一口咬在舌頭上,溫熱的血液和劇烈的痛感,才讓他勉強保持幾分清醒。
師兄讓找的到底是什麼呢?
寧海一努力的集中精神,眼前的景物還是在不听的輪換著。
突然,他發現了!
有個位置上的樹,總是同一棵。
就是那里!
寧海一沖了過去,大喝一聲,「師兄,我找到了!」
與此同時,柳浪的聲音也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師兄,可以動手!」
小竹子聞言,一股氣勢從心而起,大喝一聲。
「動手!」
柳浪和寧海一兩人精神一振,一槍一刀同時擊向目標。
「轟!」一聲巨響,三處陣眼齊齊爆出塵煙。
三陣疊加,破了!
兩個大人停下動作,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場景,這,真的是幾個孩子完成的?
這要不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他們絕對不可能相信,這竟然是事實。
小竹子情況還算不錯,柳浪修為直追小竹子,也還能維持身姿不倒。
而資質稍差的寧海一,就沒有那麼幸運。
從剛才他就有些堅持不住,這會心神一松,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施無極快速沖了過去,一把扶起他,確認他只是耗損太過,才放下心來。
施無極一坐在地上,早就知道這陣法厲害,但是沒想到這麼厲害。
他一邊要保護賀清韻,一邊要注意四面八方的暗箭,此刻已經累得虛月兌。
黑衣男子見他這樣,驚訝的嘴巴都長大了,果然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放到以前,誰能想到愛干淨的施無極,還能有這麼一天。
月兌下外袍,仔細鋪平,黑衣男剛要坐下,一道白影將他掀飛了出去。
施無極一驚,剛想喝問來者何人。
就看到那道白影一閃而過,瞬間到了小竹子跟前,停下。
「就是你破壞了我的陣法?」
施無極心里咯 一下,完了,剛才只顧著逃生,完全忘了,這是師父的底盤,他們把濕度的護山陣法給毀了。
「師父,還請不要怪罪,您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施無極當即開始求情,師父最不喜歡和小孩相處,現在小竹子還把師父的陣法,給毀了。
師父一怒之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要是小竹子出了事,他良心上怎麼過得去。
玄機老人未曾理會施無極,視線落在小竹子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小竹子站起身來,朝他鞠了個躬,「對不起,師祖,是我,不過……」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柳浪和寧海一齊齊撲了過來,「師祖,陣法是我毀壞的,您要罰就罰我吧,與我師兄無關。」
玄機老人對他們倆的態度,如同對施無極,如出一轍,不理會。
他還是看著小竹子,臉上的神色,難辨喜怒。
施無極心里更是著急,師父這是認準了小竹子了嗎,這可怎麼辦,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師佷,兩面都是難。
小竹子倒沒有想那麼多,娘親說過,男子漢,凡事要有擔當,陣法確實是他破的,沒什麼好不承認的。
「是我,師祖,請您責罰。」小竹子彎身,態度十分恭敬。
柳浪和寧海一一臉擔憂,賀清韻也跑到他們連旁邊,就要跪下求玄機老人。
突然,玄機老人的話,讓所有人吃了一驚。
「行,既然你承認了,那就留在雪山之巔十年,我老頭子手腳不利索了,平日里砍柴挑水,就由你來做。」玄機老人捋著胡子,等著小竹子答應。
他已經不計較他們弄壞他的陣法,這個條件已經是足夠寬懷,這小女圭女圭不會不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