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被葉思楠用拍蒼蠅的借口卸了胳膊,雖然沒有柱子那麼慘,但對于秦時來說,這種程度絕對夠的上故意傷害。
要不是最後接了回去,秦時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這婆娘,誰要是娶回家,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秦時嘆了一口氣,挑了挑燈芯,繼續寫著茶葉銷售方面的計劃。
炒茶技術在後世並不算什麼機密,作為律師的秦時來講,就接過關于炒茶技術的遺產糾紛案。
關鍵在于如何推廣開來,讓眾人接受泡茶這個概念。
在這個年代,酒香還真怕巷子深。
寫下來幾個推廣計劃,秦時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門,苦笑一聲,果然,身體還是太弱了。
正準備吹燈睡覺,卻听見有敲門聲響起。
「誰呀?這麼晚了。」秦時嘀咕了一聲,站起身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楮將門打開。
一道靚麗的身影站在門口,卻是葉思楠。
一如平常,青色勁裝,不施粉黛,卻亮眼至極。
秦時卻沒心思打量她,轉身進了屋子靠在床頭,半真半假的冷笑道:「你怎麼來了?怎麼,莫非中午拍蒼蠅的時候傷了大小姐您的手?」
葉思楠:「……」
氣氛有些沉默,月光透過窗子泄下來,屋子里的地面上鋪上一層瑩瑩的白光。
「對不起。」葉思楠瞟了一眼桌上的稿子,然後移開目光盯著地面開口道。
秦時有些錯愕,以為自己听錯了,掏了掏耳朵:「什麼?」
「對不起,我不該擰你的胳膊。」葉思楠語氣竟然罕見的有些扭捏。
雖然葉思楠將自己對秦時的傷害用一個「擰」表達出來,但秦時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這是葉思楠嗎?
「不用謝,不是,我是說……沒關系。」
什麼亂七八糟的,不就是道個歉麼,自己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秦時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嗯。」葉思楠低聲輕語。
氣氛又陷入沉默。
片刻後。
「我並不是故意針對你,我只是,只是覺得……我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葉思楠收回看著地上的目光,游離到秦時邊上的桌子上說道。
秦時怔忪片刻,想的那樣?那樣……是什麼樣?
唔,難道……
「你是說……你克扣小角兒的零花錢?」秦時坐起身體,往後靠了靠,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砰」葉思楠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稿件嘩啦啦一跳
,秦時也很配合的嚇了一跳。
「喂喂,我只是確定一下,你別亂來啊,光天化日打人犯法的!」
葉思楠尷尬的擺了擺手:「秦兄,我沒想打你,只是,我扣著小角兒的錢是有原因的。」
看著秦時有些疑惑的眼神,葉思楠繼續道:「我早就知道小角兒中意那款胭脂,但小角兒每次去城里便忍不住將錢用來買些吃食,這樣下去,想買到那款胭脂也不知要等到何時。
過幾天便是小角兒的生日,我和小妹便商量著,用我們的零花錢和扣下來的那些將那款胭脂買下來,再給小角兒添置一件衣裳。
本來……本來我是打算用買書這個借口暫時穩住小角兒,待到生日那天,買來一起送給小角兒,給她一個驚喜的。
我當時又不能解釋,你一誤會我,我也不知怎的,便動起手來,我……我真不是那樣的。」
說到最後,葉思楠的聲音越來越小,眸光點點,隱隱有些委屈。
秦時真是覺得嗶了狗了,合著自己根本就沒搞清楚狀況,如今里外不是人。
苦笑一聲,秦時歉然道:「呃,這原是我的不是,況且小角兒也提醒過我,說大小姐並不是心狠之人,其中必有原因。
此事是我沒弄清楚,我錯怪大小姐了。」說罷,對葉思楠拱了拱手。
葉思楠聞言,一雙杏眼亮亮的,擺手道:「秦兄不必如此,此事本就是誤會,哪有什麼對錯之分。
我來此,一是為了失手傷你道歉,二來也是想來解開誤會,不想秦兄與我……們傷了和氣,第三,還請秦兄為我和小妹保密那錢的用處。」
「這是自然,我也不是不解風情之人,既然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為了小角兒特意準備的驚喜,在下定當守口如瓶,不會泄露分毫,這一點,大小姐盡可放心。」秦時點頭保證道。
「呼」,葉思楠輕呼出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秦兄休息,我這便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秦時回答,葉思楠便輕快的轉身出了屋子。
秦時坐在床頭,看著葉思楠一抹倩影隱沒于夜色當中,似乎又恢復了自己熟悉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兩人初見的那天,突然之間,秦時有種錯覺,竟然覺得葉思楠挺不錯的。
除了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戰斗力,煮飯難吃,身材不怎麼好,有時候還不愛搭理人之外,似乎沒什麼缺點了啊……
果然,單身久了看什麼都覺得順眼。
從床上下來坐到椅子上,秦時想倒杯茶喝。拿起桌上的茶壺,正準備拿茶
杯。
「咖嚓……嘩」,整張桌子連同桌子上的三個茶杯以及自己的掙錢計劃霎時間碎了一地。
秦時僵在原地,忽然覺得,單身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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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房間。
葉思楠回到房間後,仿佛月兌去了一身的勞累,洗完澡正準備睡覺,卻見葉芙推開門進來。
「咦,小妹?怎麼了,今晚想要和我一起睡麼。」葉思楠一邊鋪被子一邊道。
葉思楠和葉芙小時候都是同吃同睡,只是後來長大了,便分房睡了。
不過,偶爾葉芙也會來和葉思楠睡。
小葉芙點了點頭,細聲細氣地道:「嗯,我方才已經來過了,見姐姐你不在,便回房等了一會,這才過來。」
停頓了一下,葉芙神神秘秘湊近道:「姐姐方才去哪了?」
正在整理被子的葉思楠聞言一僵,干笑道:「呵,我能去哪,我只是去娘那里,將秦兄泡茶的主意告訴娘了。」
小葉芙靈動的眼楮微微眯著,眼珠子轉了一圈,嬌聲道:「這樣啊——人家還以為姐姐去找秦大哥了呢,人家還準備叫上小角兒去救秦大哥……」
葉思楠一驚,轉過身有些慌亂地道:「秦……秦兄好好地在房間里呆著,你和小角兒去救他做什麼?」
「秦大哥在房間里做什麼?」
「寫字……」
「哈哈哈哈,姐姐你還說你去娘親那兒,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秦大哥在寫字?莫非姐姐已經練就了武林中失傳已久的一眼穿牆?」
說著,葉芙兩只雪白的小手作圓筒狀,扣在眼楮上,神情搞怪的看著葉思楠。
葉思楠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走進前去揪著葉芙的臉蛋向兩側拉開,寵溺道:「你真是我的克星,行啦,我去了秦兄的房間還不成嗎?」
沒有了外人,葉芙小月復黑的本性便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只是,每次葉思楠都會覺得,自己似乎有被冒犯到……
葉芙輕輕的撥開葉思楠的手,朝她吐了吐小香舌,嘻的一聲,三下五除二月兌下外衣,一個縱身便滑進了葉思楠整理好的被褥里,然後吃吃的笑了起來,活像個偷吃了一百只雞的小狐狸。
葉思楠對這個外表柔柔弱弱,實則心思機敏的小月復黑妹妹沒有一點辦法,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也月兌下外衣躺進被窩里。
屈指一彈,房間便陷入了黑暗。
片刻後,被窩里便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了出來。
至于到底說了些什麼,實不足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