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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不受魔戒影響之人,神奇的湯姆

跟隨著湯姆•龐巴迪對于古代各種充滿了傳奇色彩的精靈、矮人以及人類中杰出英雄們做出的豐功偉績故事的仔細敘述,佛羅多等听眾幾乎是深深沉浸在那神奇又奇幻的一系列英雄史詩之中。

面對一次性如此之多的豐富歷史故事,即便是眾人之中自小便听著比爾博親口講述他那蕩氣回腸、足以稱得上傳奇經歷的孤山遠征的佛羅多也忍受不了湯姆講故事的誘惑。

畢竟比爾博即便給佛羅多講故事時講的再過詳細,他那遠征孤山的孤山說穿了也不過是一些看起來很是平凡普通的矮人勇士以及一位睿智的巫師甘道夫還有比爾博自己這位略顯魯莽的霍比特人飛賊一起為奪回矮人孤山王國的遠征罷了。

人的本性便是如此,即便同樣品行高尚、做出了和自身平凡身份截然不同的偉大孤山遠征行為的比爾博等人,佛羅多雖然對他們的偉大行為表示贊嘆與崇敬。但歸根結底,年紀尚且年輕的佛羅多還是更加崇拜遠古時代的戰爭英雄。

無論是湯姆講述的古老時代精靈英雄和巨鷹們合作一同屠龍抵抗黑暗勢力侵略的偉大戰爭,還是矮人們抗擊地底巨型蜘蛛們為禍一方的正義懲戒行動,這些都隨著湯姆惟妙惟肖、繪聲繪色的講述深深刻入了佛羅多、山姆等霍比特人的腦海。

湯姆講述故事的過程中,霍比特人們幾乎是听的如痴如醉。作為讀者,他們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慢慢的也同樣忘記了饑餓與困倦,心中只是充滿了不停轉動的思緒。星光從窗戶透射進來,寂靜的蒼穹彷佛將他包圍。最後,他對這沉寂感到害怕,不由自主的說出內心的疑問︰

「湯姆先生,您到底是誰?」他問。

「呃?什麼?」湯姆坐直身子,一雙眼眸流露出些許疑惑,好像在不解為何佛羅多會在這時問出來這個問題。「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嗎?正如我先前介紹的那樣,我是湯姆龐巴迪,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一直都會是湯姆龐巴迪。關于這一點,沒什麼事務能阻攔我身份的變化。

倘若你好奇為何會知曉這麼多隱秘且神奇的歷史故事,那我只能告訴你我遠比我的外表還要古老。早在第一顆大樹發芽生根之前,我便已經存在了。我親眼見過時間第一滴雨露落下的盛景。

同樣,我也見證了柳樹老頭從種子到在老林里生長不斷擴張地盤的全部過程。在國王、墓穴和尸妖出現之前,他就已經在此落地生根。倘若追朔到我于老林中停下隱居的時刻,那還要歸于精靈們西渡的古老時代。古老的歲月帶給我了許多東西,我的霍比特人小友。」

就在那時,窗戶上映出一個黑影,以為是敵人襲擊的霍比特人們當即神情驚駭地向窗外望去,然而他們卻驚奇地發現那是金莓手捧著幾節點燃蠟燭燭光映照在窗戶上的倒影。

「雨已經停了,」只听見金莓和善的招呼道「河流又一次久違的變回水源充足的溪流了,這可實在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我們應當為此捧杯慶祝一下!」

「大伙餓了吧,咱們還是快快去餐廳享用美食吧!」湯姆跟著大喊道。「這麼長的故事讓我口渴了。從早听到晚,我反正是餓壞了!」話一說完,他就從壁爐上取下蠟燭,從金莓的蠟燭上引火,一 煙的跳出門外。

他很快就拿回一個又大又重的拖盤。兩人接著又開始忙碌的布置餐桌。

霍比特人們神色帶著期待與驚喜地注視著屋子主人湯姆夫婦一唱一和的密切合作,湯姆負責擺盤子和刀叉,金莓負責將新鮮出爐的蘑孤女乃油湯盛滿大家的湯碗。

一番忙活之後,湯姆神色自豪地向客人一鞠躬。「晚餐已備妥,大家開動吧!」金莓說。

回應康慨主人家的是來自于霍比特人們歡呼一般的響亮掌聲與呼應聲。

這頓晚餐甚至比前一頓還要豐富。在湯姆魔幻般的說書技巧之下,他們錯過了很多頓飯;不過,當食物一上桌,他們月復里的饞蟲就立刻醒了過來,讓他們餓的如同一周沒吃飯一樣。這次他們專心一致的埋頭苦干,沒時間分神唱歌或是交談。

一頓美味的晚飯全部吃下肚之後,霍比特人之間這才滿足的互相打趣以滿足飯後的娛樂。

在用完晚餐之後,金莓和他們合唱了許多首歌。這些歌曲的旋律從山頂歡樂的開始,溫柔的潺潺流下,以若有所失的沉默做結。

幾乎對主人家滿懷尊敬的沉默之中,佛羅多憑借著卓越的音律幾乎從歌曲中體會了不少對于山川河海的理解。最後,如同前晚一樣,她又再一次的向每個人道晚安,留下他們坐在爐火前。唯一不同的是,湯姆這次看來十分清醒,一連串問了他們許多問題。

他似乎已經對他們的背景和家世了若指掌,甚至連他們在夏爾都不怎麼記得的過往都一清二楚。

然而也不用佛羅多等人過多驚訝,因為說完這些情報沒多久湯姆便自己解釋道他全是從老農夫馬嘎那里知曉這些信息的。

與此同時,湯姆還當著佛羅多等人的面對老農夫馬嘎大加贊賞。「盡管大家有時候都不自覺小覷馬嘎農夫的身份,但我只能說他實在是個細心富有智慧的好人。」湯姆說。很明顯的,湯姆也和精靈打過交道。提起精靈中游蕩者的領袖吉爾多,他言語中也透漏出他對精靈們的了解以及交情遠超過佛羅多的預想。

湯姆真的知道很多,而他的問題更是刁鑽直接;佛羅多發現自己對他透露了許多甚至沒在甘道夫面前說出的恐懼和想法。湯姆不停的點頭,當他听見黑騎士的時候眼中隱隱閃動著光芒。

「讓我看看這寶貴的戒指!」他突然間插嘴說道。佛羅多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一回事,竟然就這麼乖乖的從口袋中掏出戒指,解開練子交給湯姆。

當戒指放在他那雙褐色的大手上時,似乎突然間增大許多。他將這戒指 然舉到眼前,開始哈哈大笑。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霍比特人們看到了一個讓人不知該放松還是該擔心的景象︰他那藍色的眼楮從戒指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接著,湯姆將戒指對著燭火,把小指插進去。

接下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戴好戒指的湯姆並沒有隱身,他就那麼微笑著站在原地。

湯姆又再度大笑,將戒指往上一拋;它在一陣閃光中消失了。佛羅多低呼一聲,湯姆靠向前,微笑著將戒指交還給他。

佛羅多仔細的看著那戒指,他本能地對于這是否是同一枚魔戒感到狐疑。

然而當他仔細地端詳了好一會之後,他這才確認是同樣的一枚戒指,至少外表和重量感覺起來是一樣的。

隨著談話的繼續,他打心底里想要接著某些契機實地試探下這是否真的是那枚可以令持有者隱身的魔戒。恰好,當時湯姆還在一門心思地給大家介紹老林里獾們的生活習俗,他立刻抓準機會把魔戒套上。

梅里轉過頭準備要和他說些什麼,臉上卻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佛羅多覺得蠻高興的︰這的確是他的戒指,因為梅里一臉驚慌的瞪著他的位子,就好像它憑空消失了一樣的面露詭異神色。

他站起來,悄悄遠離壁爐,走向大門。

「嘿!等等!」湯姆的雙眼閃動著逼人的精光。「嘿!佛羅多,喂!你要去哪里?湯姆-龐巴迪可還沒有老到眼楮看不見哪!拿下你的金戒指!說真的,我寧願你永遠也不會踫到需要戴上戒指才能擺月兌的危機!我們得要再多談些,好好想想明早該怎麼辦。湯姆得要告訴你們要怎麼走,免得又迷路了。」

佛羅多笑了,月兌下了魔戒,安安分分地坐回沙發上去。湯姆現在告訴他們,他認為明天將會出太陽,會是個很晴朗的早晨,非常適合趕路。

不過,他們明天得要一早就走,一切都為了防止天氣突變導致的巨大危機。「我可不是天氣預報大師,」他說,「要論預測天氣,那你們可能還是要去問那些無所不能的巫師才行。」

在他的建議之下,一行人決定從他的住所往北走,沿著西邊較為低矮的山崗前進。如此一來,他們可能在一天之內就可以踏上東方大道,也可以避開古墓。他告訴他們不要多想,只管趕路就好。

「你們只管安安穩穩沿著大道趕路就好。千萬別和那些岩石、尸妖打交道,更別打攪它們的居所!這都是我的經驗之談,你們可千萬要留心注意!」這句話他強調了不只一次,更建議他們萬一不慎靠近這地方,最好從西邊越過這些古墓。然後,他還教導他們一個曲調,如果第二天遇到不幸的狀況時就要立刻唱出來。

「呵!湯姆-龐巴迪,樂觀歡快地人吶,請仔細傾听我們的呼喚!

快來,湯姆-龐巴迪,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歌曲的內容很是簡單,似乎那本就是湯姆龐巴迪給自己編寫的一首膾炙人口的歡快小調罷了。

無比認真地領著每位霍比特人仔細唱了好幾遍,一直到確認所有人都學會了這首歡快的小曲之後,湯姆這才滿意地領著大家返回屬于他們的臥室去

這一夜,他們再也沒有听到任何的怪聲。

唯一令佛羅多疑惑不解的,則是有一首無比甜美的歌謠哼唱聲不斷在他耳邊縈繞個不停。這首歌彷佛是在雨幕後的灰光,曲調越變越強,把那水幕全都轉成如幻似真的水晶玻璃。

歌曲的最後,竟然直接為佛羅多展現了一場太陽高高升起,黑暗隨之退散的震撼場面。

當他醒來的時候,這景象和窗外的影像融為一體,湯姆使勁的吹著口哨,聲音可比滿樹的黃鶯;太陽早已爬上斜坡,將光芒從窗戶斜射進屋內。屋外滿山的翠綠都沐浴在金黃的陽光下。

在個別用完早餐之後,他們準備要向主人道別。

騎上準備就緒,興奮地直將蹄子跺地的小馬坐騎,佛羅多和他的同伴們終于迎來了跟湯姆金莓夫婦倆告別的時刻了。湯姆走到屋外,揮舞著帽子,在門廊上手舞足蹈,示意霍比特人不要再拖延,應該趕快出發。

一行人騎著馬,沿著屋後的小徑往山丘的北邊山 前進。正當眾人牽著馬匹準備越過最後一道斜坡時,佛羅多突然停下了腳步。

「金莓小姐!」他大喊著。「贊美您的美麗與好心,這些天感謝您對我們幾個人的悉心照顧!」他沮喪的準備轉頭回去,就在那一刻,如銀鈴般的呼喚從山上傳了下來。

金莓臉上洋溢著迷人的微笑,她還是那麼氣質優雅地沖著眾人揮手告別。

眾人匆匆爬上最後一道斜坡,氣喘吁吁的站在她身邊。他們向女主人鞠躬道別,她雙手一擺,示意他們看著眼前晨光下的景象。

隨著迷霧散去,眾人勉力望去,只能看見天際一片白茫茫的影像流轉,遠古的傳說對他們述說著遙遠彼端的高山峻嶺。無數的樹木此刻都在浩瀚的天穹映襯下顯得渺小而平凡。

那一刻,佛羅多第一次察覺到了天穹似乎比大地上的自然萬物更加偉大浩瀚的本質。這更令他感慨萬分。

眾人歡呼雀躍著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說,自從接受了湯姆的細心講解老林的危險之後,他們便有了一切盡在掌握的自豪感。即使是沿著古墓崗一路慢跑到東方大道上也顯得輕松無比,他們甚至認為該模彷湯姆一樣蹦蹦跳跳的一路沖向遠方的高山。

看到客人們興奮至極的表現,金莓這才揮揮手跟他們告別道︰「再見,各位!願河流山川庇護者你們,祝你們一路順利!」她說。「朝你們的目標前進。我相信你們一定能行的。趁著天色還亮的時候趕快趕路!」她接著對佛羅多說︰「精靈之友,咱們後會有期,很高興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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