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街的黑甲軍帶著無盡的殺意從王宮方向出發,筆直的前往咸陽城中除了王宮,最大的府邸。
也就是相國府方向。
多日的騷亂,咸陽城居民就是在無知,也知道現在的紛爭都是因為太後和呂相國才造成的。
所以看到黑甲軍的去處,眾人心中明白,今日恐怕就是塵埃落定之日。
咚咚咚。
大部隊很快就來到相國府,一輛戰車緩緩從軍隊後方駛來。
車上有一位美艷到令人心神恍惚的女子平靜的注視相國府,此人不是別人,就是當今太後,趙姬。
「呂不韋,太後駕到,還不速速出來拜見。」
趙姬旁邊,有一宦官高聲呼喊。
相國府寂靜一片,連平時守門的人員都消失的一干二淨。
看著好似空無一人的相國府,趙姬不為所動,她知道呂不韋一定在府上,對方是跑不掉的。
咯吱咯吱
正如趙姬所想,都不待宦官第二次呼喊,相國府沉重的大門緩緩從里面打開。
隨後一人從里面大步走了出來。
「不知太後臨駕,有失遠迎,只是不知道太後攜帶重兵來微臣府上有何事?」
「都到了這一步,大家何必惺惺作態,交出相印,看在你為秦國勞苦功高的份上,可以免你一死。」趙姬開口。
「就是不知微臣如何有罪?」呂不韋平靜注視著趙姬,淡淡回道。
「罪?買通殺手刺殺王上算不算有罪?囤積士兵,並大量武裝,算不算有罪?勾結亂黨,為禍咸陽,讓百姓民不聊生算不算有罪?
你呂不韋權柄一生,所犯之罪卻罪罪誅滅九族,你無罪,何人有。」
「呵呵,幾日不見,太後的口才是越發好了,遙想當年,還是微臣指導太後訓練的。」呂不韋似笑非笑道。
「你」
趙姬沒想到呂不韋居然拿這種事惡心她,「罪不可赦,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想說的,那可多了去了,其他不說,光是買通刺客刺殺王上這一點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微臣忝為王上仲父,又是大秦相國,為何要刺殺王上?」
「因為你想永遠手握重權,王上親政後,呂相國還能有如今的風光?門客三千,奴僕上萬,呵呵,好大的家底啊,王宮可都沒有如此多奴僕使喚。」趙姬冷笑。
「門客三千,是大家對微臣的信奈,孟嘗君田文、平原君趙勝、信陵君魏無忌與春申君黃歇,四位公子誰不是門客三千,奴僕無數,微臣不過在效仿,何錯之有,再說即便有錯,那也是也王上降罪,與太後無關吧。」呂不韋毫不退縮。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趙姬冷哼,手中突然拿出一枚印章。
「此乃王上玉印,見它如見君,呂相國本宮現在說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不要太過分。」呂不韋眼中有火光,說不過就硬來,這很女人。
「過分?過分的還在後面,禁衛軍听令,呂不韋其罪當誅,立馬收押看管,等王上祭天回來,再做處理。」
「喏。」
眾將士听令,手持戰戈就要逮捕呂不韋。
「哼,王上在雍城祭天,太後卻在都城大肆殺害朝中忠臣良將,我看有罪的是太後你吧,來人把太後監禁起來,本官覺得事有蹊蹺,還是等王上回來再做定奪。」
隨著呂不韋的話音落下,街道的另一側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大地在震顫,兵甲在敲擊,迎面而來的是秦國精銳,重甲兵。
黑甲兵,重甲兵,雖然只差了一個字,但他們卻是完全不同的兵種。
黑甲兵,是輕裝步兵,擅長白刃戰,幾乎能適應所有地形戰斗,攻防兼備。
重甲兵,是推進兵,擅長正面推進,能無視箭雨攻擊是他們在戰場最大的優點。
兩軍對壘,如果是在開闊地帶正面接觸,贏得肯定是重甲兵。
但如今是在城中,重甲兵無法全力推進,笨重的身體限制他們難以快速移動,面對全面的黑甲兵,怕是難以招架。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嘛。」趙姬諷刺。
她這話不是再說呂不韋在準備對方她,而是再說呂不韋準備充分要對方嬴政。
「你也不差。」
事到如今,雙方基本只留著最後一塊遮羞布,阻止他們交戰的是雙方還在思量要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對方。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隨時準備開戰時,從城門方向沖來一個士兵。
「報,太後,城外有大軍降臨。」
「有多少人?」趙姬眼楮一亮,她想知道是埋伏的軍隊到了,還是嫪毐的大部隊趕到。
不等傳信人開口,呂不韋身邊突然多了一道黑影。
「相國,城外忽然來了幾十萬大軍,看旗幟應該是雍城的軍隊。」
「雍城來的?幾十萬?」呂不韋大驚,「你確定?」
影點點頭,黑色面具下有異樣神采。
「哈哈,听到沒有,幾十萬大軍,雍城來的,來告訴我們的相國大人,具體有多少人。」趙姬耳聰目明,加上影也沒有避諱,她自然听得清晰。
「依屬下估計,不下三十萬。」斥候答。
「三十萬大軍?」趙姬愣了一下,「沒想到他也能有這本事,三十萬,除了我布置的五萬,他從雍城帶來了二十五萬大軍?!令人刮目相看啊。」
趙姬是怎麼都想不到嫪毐可以一次性聚集這麼龐大的軍隊,最初她的理想,嫪毐能從雍城率領五萬大軍前來就很不錯了。
沒想到,現在還給了她一個驚喜。
「也許,他也不是我想象中那麼廢物可惜,你不如他。」
趙姬此刻想到了是那個才見過幾次的小男人,她承認,在所遇到的男人中,他的確夠特別,夠強大。
呂不韋看著趙姬得意洋洋的樣子,拳頭握緊。
若是趙姬真的還帶有三十萬大軍前來,那他只能說,輸的不冤。
「相國,莫慌,也許事情不是我們想象那樣的,莫怪屬下多說,這一次相國還沒有放下大錯,還有回旋的余地。」影低聲對呂不韋開口。
「你,什麼意思?」呂不韋猛地扭頭。
那邊趙姬也看了過來。
影沒有怯場,而是很平靜的開口,「屬下眼里還不錯,那大軍旗幟,除了打著雍城的旗號,還有一個嬴字。」
「嬴?」
呂不韋和趙姬同時心中劇震,想到了什麼,驚駭流于表面。
「是嬴政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