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網這個勢力具體成立于何時已經無從得知,是誰建立的也無人知曉,哪怕他成為羅網的劍主,對于羅網依舊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太後在瘋狂削弱呂不韋的勢力,呂不韋也開始反擊,咸陽之亂連普通老百姓都知曉。
無需上面下達宵禁命令,識時務者晚上基本不敢出門。
整個咸陽,成為了太後和呂不韋的權利決斗場。
這場混亂持續了很久,太後和呂不韋陣營各有損失。
面對人力和資源的消耗,太後和呂不韋都在等決戰的消息。
天後是在等嫪毐的大軍,而呂不韋則在等羅網的消息。
也就在嬴政他們出發咸陽之時,關于嬴政已經「死于」雍城的信息傳入太後和呂不韋耳中。
幾乎在消息傳來的時刻,太後和呂不韋近乎同時停下手下動作,整個咸陽陡然間安靜下來。
這樣的安靜很詭異,明白人都知道,現在的安靜,只是暴風雨來前最後的寧靜。
不過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而打破之人正是焰靈姬。
早在太後和呂不韋針鋒相對的時間,焰靈姬就踩準扶蘇和鄭妃的起居習慣,開始布局相府。
等到雙方勢力糾纏不休,呂不韋疲于應付太後時,焰靈姬施展火魅術,輕松帶走鄭妃以及還是小嬰兒的扶蘇公子。
鄭妃和扶蘇的失蹤,讓呂不韋差點把相府給拆了。
鄭妃是誰?嬴政如今最寵愛的妃子,未來成為王後可以說理所當然。
而扶蘇呢,那更是嬴政的長公子,未來的太子,以及秦國未來的大王。
這兩人在他手里,無論軟禁威脅嬴政,還是示好籠絡未來的秦國勢力,都在他一念之間。
鄭妃和扶蘇兩人也算是嬴政送到他手上的軟肋,不然嬴政在咸陽的日子不會那麼輕松。
然而,現在他們居然失蹤了,還是在他相府失蹤的。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呂不韋想不罵娘都不行。
原因很簡單,鄭妃和扶蘇的身份太不同,這件事一旦被追究,他這個相國也會被一擼到底。
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掌握秦國的機會。
呂不韋很清楚,在這場造反中,他的力量是最強的,但其實也是最難辦的一方。
王朝更替,除了一個國家直接覆滅,那麼君王的誕生基本就是上一代君主的子嗣或者至親。
嬴政如果真的死了,那麼扶蘇就是秦國最正統的傳人。
掌握了扶蘇,在秦國他還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太後的情況和他不一樣,太後到底是王母,她的身份有天然的優勢,有扶蘇最好,沒有扶蘇,無論誰繼位,她亦然能掌握秦國。
「那個賤人是準備魚死網破是吧。」
鄭妃和扶蘇的失蹤,讓呂不韋嗅到致命危機,始終「高枕無憂」的他,此刻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影,發動羅網所有人去尋找鄭妃和扶蘇公子。」
「那太後那邊?」
「那邊就不需要羅網了。」呂不韋甩袖直接離開。
在這場政變中,羅網的力量已經有些疲軟,他需要發揮他身為相國的權利。
他要讓太後知道,在咸陽這地界,不是她的雍城,這里,他呂不韋說了算。
「是。」
看著呂不韋離開,影低垂的眼楮中有異樣。
「看來要換劍主了。」
影,他的存在在羅網中是特殊的,因為他不是殺手,而是專職于服務劍主的影子。
劍主,便是每一代羅網主人。
而影,就是劍主的挑選者。
在影看來,此次政變結果已經明了,這位侍奉那麼多年的劍主,這一次恐怕要栽跟頭了。
堂堂呂不韋,權傾朝野這麼多多年的呂相國,卻因為兩個人失蹤而被受限制,那麼這次政變的天平就倒向太後。
很明顯,呂不韋有掌握秦國的心,卻沒有成為王上的命。
他的心,到底不夠狠。
他的氣量,到底少了一些。
「不過,這一次最終勝利者,可能出乎大家的意料吧,如果他沒死,呵呵,看來羅網也要做好準備了。」
影沒有告訴呂不韋,派出去刺殺嫪毐的殺手一個都沒有回來,他們得到的信息很可能也是敵人故意散布的。
也就是說,所謂嬴政已經死亡,其實都是假的。
鷸蚌相爭的時候,漁夫也做好了收手的準備。
「時間會告訴羅網一切,而羅網也將在時間中獲得一切。」
太後和呂不韋的紛爭在鄭妃和扶蘇消失後再次進入白熱化,這一次除了明面上的手段,暗地的刺殺幾乎每晚都在進行。
這導致咸陽人發現,每當清晨醒來呼吸第一口空氣時,再不復原本的清香自然,而是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在街道小巷,在荒郊野外,在府邸,在酒館等等,不管有人還是沒人去的地方,血漬染紅了世界。
咸陽,人人自危,如果不是必要,別說晚上,就是白天都沒人敢出門。
這種混亂的局面持續了好幾日,直到九月二十四這天。
今天的天很晴朗,萬里無雲,臨近春節,如果在以往,咸陽大街小巷早就人滿為患,買賣東西,回家過年者絡繹不絕,整個咸陽都處于喜慶熱鬧中。
然,此刻的咸陽寂靜的可怕。
大中午的,街道上空無人煙,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連窗戶都不留一絲縫隙。
噠噠噠。
有大部隊在街道上行走,那是一群身穿全身鎧甲,手持戰戈的士兵。
這些士兵腳步有力,動作整齊劃一,身上無事不可散發著攝人心魄的殺意。
有好事者透過窗戶偷看,卻在看見士兵們的眼神後,嚇得迅速躲藏起來。
本來這些眼神,這些殺意是他們最驕傲,也足崇拜的東西,可在這幾天,無數尸首告訴咸陽全城的人。
黑甲軍不僅對外殺人如麻,戰無不勝,對內他們亦然恐怖殺戮,無法無天。
「王宮到底發生了什麼,大王為什麼還不出來阻止,在這麼亂下去,秦國就完了啊。」
「禁衛軍都出動了,卻遲遲不見王上,而且最近出事的大臣還少嗎,這秦國的天,恐怕,恐怕要變了。」
「變,為什麼要變,明明已經很好了,大家幸福安康,和平祥和不好嗎。」
「這誰知道,我們喜歡平穩,喜歡現在的日子,也許有人不喜歡吧。」
「多希望大王快些站出來啊,他一定不會讓國家這般混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