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宮中的混亂很快就被回到新鄭的姒禹知曉,他想了一會兒,沒有去管被監禁的韓國太子,而是帶著焰靈姬連夜潛入韓國後宮。
「我沒記錯的話今晚這里會有一場大戲,而且百越寶藏,蒼龍七宿的部分秘密就在韓王冷宮湖底。」
「公子,這大晚上的我們來王宮干嘛?」焰靈姬眼中疑惑,小心躲避周圍禁軍的巡邏。
「看一場好戲,天澤的報復不會那麼簡單,今晚這里應該會很熱鬧。」
「呵呵,公子對主,天澤大人到是很有了解。」
「仇恨的目光是無法掩飾的,天澤身體中壓抑的仇恨比任何人想到都要龐大,修煉火魅術你應該有所察覺。」
焰靈姬點頭,「十多年的折磨,我想誰都會不擇手段的報復吧。」
聞言,姒禹停住腳步看向焰靈姬,「你呢,你也被關押了這麼久,心中就沒有仇恨?」
焰靈姬輕輕搖頭,「最開始被抓的時候我還小,沒想那麼多,後來被關押在水牢,常年不見天日,時間一久,仇恨啊,怨恨什麼的就慢慢消失了。」
看著焰靈姬臉色平靜的笑容,姒禹心中忍不住一痛,十多年的水牢生活,不是常人能挺過去的。
單單是無盡的孤獨就能輕易擊潰人心,焰靈姬能堅持到現在,她的內心無疑強大。
他用力摟住焰靈姬,輕聲開口,「放心,以後再也沒人能囚禁你,以後你會是這世間最自由的火。」
「嗯。」
韓王宮冷宮,姒禹和焰靈姬緩步走在蕭索的走廊內。
看著周圍冷清到淒涼的景色,焰靈姬有些疑問開口,「王宮富麗堂皇,怎麼還有一個這麼破敗蕭瑟的地方?」
「這是冷宮,是時代遺棄的地方,也是封鎖記憶的地方。」
「時代遺棄?公子對這里有了解?」
「一點點,這里是鄭國的舊王宮,原本屬于一位不可一世的君王霸主。」姒禹幽幽開口。
「霸主?像越王一樣嗎?」
「嗯,知道鄭莊公嗎?」
焰靈姬搖頭,她出生在百越,從小因為異術的問題平靜生活都沒過過,後來更被囚禁在水牢,對外界的了解可謂匱乏。
「鄭國的第三代君主,春秋年代第一位的諸侯霸主,而越國是春秋最後一位霸主,鄭莊公在位前,鄭國強盛一時,不比越國差,他的光芒甚至讓大周的天子都黯然失色。」
「在當時大周自平王東遷,地位逐漸式微,對于越來越不听話的鄭莊公,天子聯合四國欲削取鄭國封藩,但天子聯軍卻被鄭莊公打的潰不成軍。」
「這麼強的國家最後也滅亡了嗎?」焰靈姬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當年霸主遺留的威嚴。
「霸主到底不是天子,再強也不過匆匆幾十年,的支配下,戰爭在所難免,沒有人能幸免,比如越王。」
「春秋五霸,戰國七雄,多麼諷刺的稱呼,以人民的身體為戰爭土地,卻稱雄稱霸,這樣的國度遲早會滅亡的。」
「包括秦國嗎?」焰靈姬抬起腦袋,雙目注視姒禹的眼楮。
「包括秦國。」姒禹開口,接著又道︰「但不包括秦朝。」
「秦國真的有公子說的那麼好?」
「秦國並不是好,而是時代需要,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春秋,戰國,天下分裂的已經足夠久遠,該是統一的時候了。」姒禹語氣堅定,目中有他人無法理解的自信神采。
「公子」
看著眼前自信滿滿的男子,焰靈姬內心有說不出的寧靜,好像只要這個男人說的話就是至理名言,好像這世界已經天下一統,她再也不會經歷戰亂的痛苦。
「相信我,這一天不會太遠。」
「嗯,我相信公子。」
姒禹和焰靈姬說話間,突然兩人都有所察覺,閃身隱藏起來
「天澤的真正目的到底在哪里?」
「天澤大費周章控制太子府,以太子為人質,確實可疑。」
「如我們之前的信息不錯,將他釋放出來的,很可能就是夜幕。天澤攻佔太子府,姬無夜以營救之名大舉調動御前禁衛軍前去戒嚴,是不是有某種默契。」
韓非說著,想到此刻駐扎在太子府周圍的禁衛軍。
「聲東擊西,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太子。」紫女恍然到。
「如果天澤的目的是復仇,那麼作為示威,他完全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死太子殿下。」
「太子只是一枚籌碼,所以你判斷他反而沒有危險。」
「只是太子這樣的籌碼,似乎舉國上下,能夠交換的東西已經屈指可數了。」韓非眼中閃漏精光,一副運籌帷幄之的樣子。
「他的目標是王宮?難道是你的父王?」紫女猜測。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推測,但我心中有一個直覺,可能他要的不僅如此。」
「而這座冷宮,是太子府和王宮的必經之路。」
「他們是?」
「韓國九公子,紫蘭軒紫女,以後介紹給你認識。」
「又有人來了。」
焰靈姬皺眉,突然感知到熟悉的氣息,有些驚訝開口,「他猜對了,天澤大人來了。」
「韓柯南不是開玩笑的,隱藏好氣息,今天說什麼都要看看他的真面目。」姒禹目漏深邃。
「真面目?」焰靈姬疑惑,但沒有多問,悄然陪著姒禹躲在亂石之中
「直覺是屬于女人的東西,但並不適合將要死的人。」
赤眉龍蛇的出場依舊霸氣,那代表仇恨的黑色怨氣擴散開來,誰見了都要兩腿一顫。
「一個即將要死的人,等待一個死過一會的人,這樣的會面不是也很有趣嗎?」
韓非拿過紫女手中燈籠,一點沒害怕宛如惡魔的天澤,靜靜走上前與之對視。
「死亡,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你很快就會明白。」天澤開口。
只是他不知道,韓非此話中即將要死的人是他,而死過一次的人是自己。
「有趣的是,這段時間我見了許多本該死去的人。」
「很多本該死去的人,恰恰就在這座宮中。」天澤哼聲。
韓非輕笑,並不在意天澤的諷刺,「你是來復仇的,還是為了當年斷發三狼追尋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