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簫心想︰「看來五毒教的藍鳳凰來了。」
不太莊重,只是中原人士的看法。
五毒教,遠處雲南、湘西一帶,不與中土往來,還沒被漢化。他們有自己的習俗,跟莊不莊重沒半毛錢關系。
劉簫道︰「海棠,我去一趟, 你在這里等我。」
上官海棠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劉簫更喜歡順從的女子,所以一改自己的風格,對他千依百順。
劉簫朝著七娘山而去。
他的輕功之快,江湖罕有人能比。沒幾分鐘,就到了。
還沒上山,就看見一群男女, 在山腳下歇息。
他們扎了帳篷,點了篝火,看來一時半會不會離開。
劉簫朗聲叫道︰「哪一位是藍教主?劉簫求見!」
他的聲音也不甚響, 卻清清楚楚地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一位女子走上前來,她光著腳丫子,踩著枯枝敗葉,碎石泥土,絲毫不覺有異,她道︰「你是誰?」
劉簫報了名字。
「你剛才不是說了‘劉簫求見’嗎?我問你是哪個門派的?」
「你明明問‘你是誰?’」
這叫杠精踫上了杠精。
有理說不清。
女子秀眉微皺,道︰「我家教主正在睡午覺,沒空搭理你。」
劉簫道︰「我就是來陪她睡午覺的。」
那女子臉上一寒,道︰「找死!」
她隨手一揮,甩出三條毒蛇!
劉簫動都沒有動。
三條毒蛇沾住了劉簫的身體,游行極快,瞬間便鑽進了劉簫的衣服之中。
可是沒過一會兒,又鑽了出來。
草地上游行數米,便僵硬不動。
竟然……死了。
「你!」
那女子驚駭不已,看向劉簫,她的目光之中,多了一層懼意。
劉簫雙手負在身後, 端立未動,竟然弄死了他的三條毒蛇,這是什麼手段?
她不知道,劉簫是萬毒不侵之體,再毒的蛇,嗅到莽牯朱蛤的氣味,就只能立刻趨避,它們反而鑽進衣服之中,不死才怪。
其他人立刻圍了過來,他們都是五毒教的精英,精通數以百計的使毒手法,他們要是同時出手,後果可想而知。
換作任何一個人,面對這麼多的用毒好手,都會心生懼意,擔心應付不來,唯獨劉簫不害怕。
劉簫只是不想得罪他們,免得誤了朗兒的性命。
要打敗他們很簡單,萬一他們性剛,來個魚死網破, 那朗兒就完了。
數十樣毒物從不同的角度打過來, 劉簫身形微晃,眼前白光耀眼,瞬間,他已經變換了幾十次方位。
一時間,滿地都是毒蛇、蠍子、蜘蛛……
還有好幾樣毒物,劉簫叫不出名字,光看模樣,就挺嚇人的。
不過,它們見了劉簫,都跑得遠遠的。
劉簫道︰「唉呀,它們都怕我。」
五毒教的高手,全都目瞪口呆。
五毒教所以能馳騁天下,全靠這些寶貝。
本身的武功方面,除了寥寥數人比較頂尖之外,其他的人便有點不夠看了。
他們想象的畫面應該是,一群毒物涌上去,劉簫面露驚慌,卻像是被鬼扯住了雙腿,一動都不敢動,然後就只能乖乖被毒物啃食,最後在哀嚎之中死去……
可惜,想象終歸是想象。
劉簫從頭到尾,都笑容如常,冷靜得可怕。
劉簫叫道︰「藍教主,你再不出來,你的教眾怕是要吃虧了。」
「劉少俠好本事,難怪姓任的妹子,天天想著你。」
姓任的妹子?
任盈盈。
哦,劉簫想起來了,藍鳳凰和任盈盈是好朋友。
五毒教和日月神教,素有往來。
劉簫道︰「我站了這麼久,你好歹請我喝杯水吧。」
眼前突然一亮,帳篷之中,走出來一位嬌俏可人的女子。
一時之間,如花開滿樹,月滿中天。
叫人看了,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她緩緩走來。
看著劉簫。
多情嫵媚的眼眸,情意濃濃。
她同樣赤著腳,肌膚白女敕,欺霜勝雪,每一步都走在劉簫的心坎里。
她……的確不太莊重。
絲綢衫緊裹著嬌軀,玲瓏的身體曲線,被完美地勾勒出來。
走路的時候,縴腰一扭一扭,煞是好看。
她走到劉簫面前,道︰「你剛才說什麼,陪我睡午覺?你不怕任家妹子吃醋?」
听她提到任盈盈,那事情就好辦了。
劉簫推測,朗兒體內的蠱蟲,就是她下的。
原因嘛,暫時不明。
劉簫回想了一下原著,對她的性格,大致上明白了。
他道︰「唉呀,好姐姐,你說這話,人家就愛听了。」
劉簫心想︰「霧草,原來我也可以這麼無恥。」
藍鳳凰听他叫姐姐,心花怒放,道︰「嘴巴真甜。」
她看著滿地的毒物,死的死,傷的傷,心中微凜,道︰「以你的本事,沒什麼事解決不了的。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她請劉簫進帳篷。
其他教眾的眼神,立刻變了。
他們都知道,藍鳳凰是個極度在意私密空間的人。
她的帳篷,可不是隨隨便便能進的。
更何況是一位剛剛見面的異性男子。
劉簫……真不是一般人啊。
帳內不大,設了一張可以折疊的床。
還有梳妝台一張,板凳一張。
小小空間內,充斥著一種奇異的香味。
劉簫道︰「這個,我坐哪兒好。」
藍鳳凰道︰「你喜歡坐哪就坐哪,坐床上也行。」
她一身媚態。
劉簫本來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被人這樣一撩,立刻就燥了起來。
不過他知道,藍鳳凰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她這樣做,要麼就是在試探他;要麼就是想打亂他的注意力,然後對他下手。
不管是哪一種,劉簫都準備好了。
他坐在了板凳上面。
藍鳳凰身上散發著澹澹的香氣,好聞極了。
她坐在床沿上。
兩人對坐著。
距離拉得很近。
她一雙雪白的腳丫子,時不時動一下。
劉簫……
劉簫把朗兒的事情,跟她說了。
藍鳳凰道︰「原來是那個小不點啊,長得倒是挺可愛的。」
「那你還下蠱害他?」
「我……」
她緩了緩,道︰「本教有一樣信物,流落江湖已經很多年了,有人說,在扶桑國見過。」
劉簫微微一笑,道︰「柳生但馬守說的吧。」
藍鳳凰道︰「是吧,我不記得他叫什麼牛啊馬啊,反正他說,只要我幫他這個忙,他就幫我找回失去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