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訂還行,謝謝大家。)
劉簫只用了半時辰,就找到了華府的所在。
華太師華鴻山絕對算得上蘇州城內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他本是先帝的老師,官至翰林院大學士,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
當地人譽為︰山間宰相無雙品,天下文章第一家。
只因朝中內斗不休,華太師不想卷入政治風波,這才主動請辭,回到蘇州這人間富貴地,頤養天年。
先帝憐他忠正仁厚,賜了一大筆的財富給他,包括良田、美宅、金銀……
奪命書生曾是奸相嚴松的人。後來嚴松倒台,他賊心不死,投靠了寧王朱宸濠。
華太師早年因為「寫青詞」事件,得罪了嚴松,被奪命書生記恨到今天。
在奪命書生的攛掇下,寧王和華太師之間的矛盾,變得尖銳起來。
本來只是簡單的政見不和,後來勢同水火,就算華太師已經致仕還鄉,寧王也還記掛著這位「老朋友」……
這一點,華太師心里也是有數的。
在一位中年男僕的帶領下,劉簫進了華府,穿過庭院,游廊,來到大堂。
華府的規模,遠超一般富貴人家。
雕梁畫棟,飛檐翹角,土木之盛,令人稱羨。
院中遍植桃李杏柰,梅蘭竹菊。
「霧草,這規模,跟衡山城劉府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劉簫暗自比較了一番。
接見他的,是一位衣衫華貴、氣質雍容的中年美婦。
她便是華府的女主人,華夫人。
華夫人正坐在那里品茶,屋子里充滿了茶香余韻。
劉簫站在室中,僕人退下,華夫人道︰「你的履歷,我已經看過了。說說看,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勝任華府西賓一職?」
這種小場面,根本就難不倒劉簫,他「前世」去世界500強面試,要比這難得多。
劉簫早就想好了,道︰「晚生從小就仰慕華太師的為人,他剛正不阿、博覽群書、忠君愛國、愛民如子,實在是我輩讀書人的榜樣。聖人有雲,學莫便乎近其人,學之徑,莫速乎好其人。我來華府,一方面是為了親近華太師,找機會向他老人家請教;其次才是討生活。以我現在的學識,教府中的兩位公子識文斷字,也是夠格的。」
劉簫……
他一個沒有功名的人,憑什麼當人家的老師?
要是他說自己如何如何飽讀詩書,就算他說的是事實,人家也不會相信。
還不如,說自己仰慕華太師的為人,或許還有通過的機會。
都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不是沒有道理的。
華夫人兩眼放光,道︰「不錯,不錯,口齒伶俐,能信手拈來聖人之言,說明你月復有詩書。不過……」
劉簫滿目期待,看著華夫人,不過什麼。
華夫人放下茶杯,道︰「你會拳腳功夫嗎?」
劉簫沒有背劍,只拿了一把竹骨折扇,他這次進華府,全程隱藏實力,連內功都盡力收斂,不讓別人看出來。
「會一點點。」
華夫人道︰「你想想就知道了,拙夫文名滿天下,為什麼還要外聘西賓來課子念書……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嘛,劉簫清楚得很。
一來,華文、華武兩位是「低能兒」,理解能力差到極點,就算你嘴巴說干了,這兩位也未必听得明白你在說什麼。
二來,這兩位又不是真正的「低能兒」,整蠱害人的本事,超凡入聖,最好所請的西賓,皮糙肉厚一點好,不然一天都扛不住,就會提桶走人。
華夫人道︰「可否露兩手?」
劉簫知道,華夫人出身武術世家,早年在江湖上闖蕩過,學得一身本領。
她的實力,放到五岳劍派之中,至少也是一派掌門。
劉簫利用系統檢測了一下,華夫人的實力,竟然是湯境三段。
跟岳不群一個檔次的。
想不到豪門之中,還有這樣的人物,也算難得了。
劉簫道︰「好。」
他隨手一掌,拍在左側的八仙桌上面。
只听得「 啦」一聲響,八仙桌斷成好幾截。
劉簫只敢稍微用一點點內力,怕被她看出來。
拍爛八仙桌之後,他的手也紅了。
「霧草,這任務好難啊。」
「我也可以不進華府,我只需守在華府附近,等奪命書生出現就行了。不過,那樣不好玩。」
劉簫有心要這樣做,當然遵從自己的內心。
「不錯,不錯,力氣倒是挺大的。」
「怎麼樣,夫人打算聘請我了嗎?」
「當然。夏香,帶劉夫子,去看看兩位公子。」
門口花影一閃,一位娉娉婷婷的俏麗佳人,應聲走了進來。
正是夏香。
夏香雖不及秋香青春靚麗,卻也容顏嬌美,有秋香七八分的姿色。舉止成熟,知分寸,識大體,這一點,怕是秋香還比不上她。
華府四婢,春香、夏香、秋香、冬香。
個個都是絕色。
還有一位勉強能與四位媲美的︰石榴姐。
這些人,對劉簫來說,早已如雷貫耳。
華夫人等他走後,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人極力克制自己的內力,不讓我看出來,他混進華府,一定別有用心。幸好我有這寶貝,能感應到對手內力的深淺。」
華夫人說的「寶貝」,指的是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鐲。
剛才,劉簫拍桌子的時候,華夫人的手鐲亮了一下。
那就說明,劉簫身懷內力。
「單看手鐲的亮度,此人的內力,遠不及我,我不必怕他。」
華夫人本來不想聘請劉簫的,因為風險太大,不可控。
不過,華夫人對自己的武功,有著絕對的信心。
只是她不知道,她所謂的「寶貝」,是有最大值極限的,超出最大值極限的高手,它根本就鑒別不出來人家的真實水平。
……
「大公子,二公子,過來拜見劉夫子。」
「劉夫子」三個字,讓劉簫忍俊不禁。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叫我‘夫子’。」
印象中真正的夫子,都是循循善誘、溫柔敦厚的長者,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跟劉簫的形象,一點都不搭邊。
「劉夫子好。」
華文、華武異口同聲叫道。
這兩人倒也模樣清秀,眉眼可親,只不過長著長著,就跑偏了。
如果他們肯站穩立正不說話,那也算得上「一表人才」。
問題在于,他們從來都不肯站穩立正,姿勢總是格外地夸張。
華文出左手,華武就出右手;華文擠眉,華武就眨眼;華文下蹲,華武必定上跳……
一對活寶啊。
畫面感好強,劉簫一看,差點笑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