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本名唐寅,別說小小的蘇州城,就算放眼天下,他也算得上一個絕頂的風流人物了。
另外三位嘛,也很優秀,只不過,在《唐伯虎點秋香》這部劇里嘛,就有點拉胯了。
「這位小哥,你怎麼不去看啊,四大才子,很難得才一齊出游的呀,錯過了要等三五個月呢。」
「是嘛,那我得去啊。」
「對啊,快點,晚了連都看不到呢。」
說話的是位七八歲的小女孩,操一口甜糯的吳儂軟語,聲音清脆,她一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走了。
劉簫唯有苦笑︰「這些人,真有意思。」
蘇杭一帶,自古以來,就以繁華富庶、文采風流聞名于世。這里盛產文人,堪稱天下文脈所在。
氣候條件優越、沃野千里,是產糧要地……
民諺有雲︰蘇杭熟,天下足。
當今天下太平,少了戰亂之苦,蘇杭一帶,早就富得流油,百姓安居樂業,工商業十分發達。
「自從京杭大運河勾通南北,蘇州便繁華起來。」
山明水秀,風土清嘉。
南濠彩子北濠燈,虎邱山上雙吊桶。
跟杭州相比,蘇州另有一番風味。
劉簫無所事事地走了一圈,得出的結論就是︰活在這里的人們,真的是太幸福了。
劉簫沒有心思追星,他听說不遠處,有個叫「青眉湖」的地方,便過去看看。
都跑去追星了,青眉湖邊,游人稀少。
「嗯,湖邊的這位姑娘,身段真是絕了,有前有後,窈窕動人,長發如瀑,肌膚勝雪,都說蘇杭一帶盛產美女,果然不假。」
劉簫小小地驚艷了一把。
他見過的美女不少,可是像眼前這位,能夠第一眼,就觸動他內心的,還是極少的。
劉簫緩緩走上去,還沒有來得及打招呼,便听見她「唉」地一聲長嘆。
「姑娘為何長吁短嘆呢?」
劉簫手搖折扇,很暖男地說。
以他的長相、氣質,泡妞這種事,絲毫沒有難度,只需他同意就行了。
豈料眼前這位少女一听,便心生戒備,秀眉微蹙,一聲不吭,轉身就要走。
劉簫這個時候要是攔住他的話,那就真的成了登徒浪子了。
「我也就打個招呼而已,至于嘛。」
劉簫心想。
少女正要離開,懷中一幅畫掉了出來,劉簫沒有去揀,凝目一看,恰好看到落款︰唐伯虎。
劉簫……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少女止步,揀起地上的畫,道︰「你也讀過唐伯虎的詩?」
劉簫一副沉穩模樣,道︰「當然。蘇州城內,誰不是唐伯虎的粉絲呢?」
少女俏臉微紅,道︰「也是。告辭了。」
這年頭的女子,大多羞澀,除非是江湖兒女。眼前這位少女,看她的衣著打扮,應該是哪位大富人家的婢女。
可能是趁機出來辦事,偷偷跑出來透口氣。
「大家都去看四大才子了,你怎麼不去?」
劉簫問道。
少女道︰「唐伯虎是個孤獨的人,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別人看他。」
「你怎麼知道?」
「我從他的詩里讀出來的。」
少女停了一下,道︰「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劉簫不知怎麼地忽然有點感動,也有點羨慕唐伯虎,世間至少還有這樣一位美麗的少女,真正懂他。
高山流水有知音,無論生活在哪個時代,懂你的人,總是稀缺的。
劉簫身為穿越者,在這個陌生的武俠世界里,至今也沒有找到一個人,真正懂他。
劉簫道︰「那他為什麼還要像個耍戲猴一樣出來游玩,被大家看呢?」
「這個嘛,自然是他心地善良了。他知道,要是大家看不到他的話,就會茶不思、飯不想,夜不成寐……」
劉簫服了︰「還可以這樣理解。」
不管這位少女有沒有過分解讀唐伯虎的舉措,總之劉簫信了。
「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
「小女子只是華府的一位婢女,你叫我秋香就好了。」
秋香!
劉簫……
「原來她長得這麼好看。難怪唐伯虎為她著迷。」
劉簫報了姓名,道︰「小生初來乍到,還沒有謀得衣食之所,不知道華府還需不需要下人,小生別的本事沒有,力氣倒有幾斤。」
秋香見他長得秀氣斯文,竟然說自己有力氣,微微一笑,道︰「你這個人呀,一看就滑頭得很,華府不請你這樣的下人。」
劉簫……
秋香以袖掩口,淺笑過後,道︰「我看你會吟詩,應該讀過幾年書吧?」
讀書……
劉簫好歹也是個大學生,讀過十幾年的書,背過的詩不少,他點了點頭。
何況「葵花大系統」,還新增了「文庫」功能。
他現在的知識儲備,可不是「讀過幾年書」這麼簡單。
就是跟當今的文壇泰斗相比,也不遑多讓。
秋香道︰「府中的夫子年紀大了,恰巧家里有事,前段時間告老還鄉了。要是你有真才實學的話,可以去府中應聘西賓一職。」
西賓,也就是家塾老師。
劉簫求之不得。
「我一定要混進華府。按照系統的提醒,奪命書生,很快就會來華府搞事情。到時候,我將他殺死就行了。」
劉簫道︰「我一定去。」
秋香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紅著臉走了。
劉簫看著她優美清雅的背影,心想︰「這樣的女子,抓回去暖床,那真是再好沒有了。咳咳,不過跟我有什麼關系。見一個愛一個,不是我的風格。」
劉簫沒有跟著秋香,他直接去了華府。
華太師,也就是華鴻山,膝下育有二子,取名華文、華武。
這兩位……沒能繼承爹娘的優良基因,都十幾歲的人了,心智像個三歲孩童。
前面那位夫子,稱得上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他不是告老還鄉的,而是……被這兩位學生氣走的。
教了這麼久,連儒家四書五經六藝是什麼都不知道,再教下去,純屬浪費時間。
夫子年邁,格外珍惜光陰和心血,不想再做無用功,故而請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