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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有天我睡醒看到我的身邊沒有你

清晨,蘇松屹迷迷糊糊地醒來,視線中的朦朧逐漸散去。

大,好大……

她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就懟在臉上。

蘇松屹輕輕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

閔玉嬋熟睡著的臉顯得恬淡慵懶,幾縷發絲貼附在她的臉頰上,有些凌亂。

「唔~」

少女縴長的眼睫輕輕動了動,隨後有些不悅地睜開眼。

美夢被打攪,她有些不舒服。

但是在看到面前的蘇松屹之後,她臉上浮現的不耐與怨艾就盡數收斂,目光變得溫柔起來。

「該起床了,姐姐。」

「嗯嗯!」

閔玉嬋打了個哈欠,又縮在被子里賴了一會兒。

蘇松屹很享受她帶來的溫度,但同時又有些惶恐。

如果被方知嬅看到,她肯定會很生氣的吧。

那首歌是怎麼唱來著的?有天我睡醒看到我的身邊沒有你,在我的旁邊是你最好的閨蜜。

另一邊,方知嬅的房間。

「閔愛妃呢?」

方知嬅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眶。

她沒有在身邊看到閔玉嬋的身影,只有一個閔玉嬋最喜歡的波克比公仔。

「愛妃?」

「閔愛妃?」

方知嬅癟著嘴,有些生氣了。

「jiojio好冷 ,閔愛妃這麼早就起床了嗎?」

尿意難忍,她實在是憋不住,這才離開被窩去了一趟衛生間。

回來的時候,她順手推開了蘇松屹的房間門。

見閔玉嬋在蘇松屹床上睡得正香,頓時生氣了。

「閔愛妃!你居然不給本宮侍寢?」

方知嬅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只覺得頭頂綠油油的一片。

她最寵幸的妃子,居然上了小蘇子的床。

「唔~昨晚玩得有些累,實在懶得動了,就在松屹這里睡了。」

閔玉嬋倦意十足,往被子里縮了縮。

「松屹被窩還挺暖和的。」

方知嬅聞言,看了看蘇松屹,小嘴一撅,蹬掉拖鞋就掀開被子。

「知嬅姐?」

蘇松屹看著翻身上床的方知嬅,頗有些不解。

「正好,我也沒睡夠,一個人睡又有點冷。」

方知嬅淡淡地道,擠到了蘇松屹的另一側,和閔玉嬋一起,將他夾在了中間。

「嗯~真暖和啊!」

方知嬅將冷冰冰的腳貼在了蘇松屹的上,舒爽地叫出聲。

「臭狗,沒有對玉嬋做什麼吧?」

胖丁擠在被子里,一臉舒適。

「他腳冷,我幫他暖了暖,順帶給他念了下書。」

閔玉嬋淡淡地道。

「你倆感情可真好。」

胖丁酸溜溜地道。

她還是很相信蘇松屹的為人的,兩人朝夕相處這麼多年,感情這麼深厚,之前大被同眠的時候,那麼好的機會,蘇松屹都不敢踫她。

以玉嬋那冷傲的性子,蘇松屹難道還敢吃她的豆腐不成?

當然了,她心里還是很不爽的,總覺得閔玉嬋和蘇松屹關系過于親密了。

兩人才認識多久啊,竟然都趕上了和他一起長大的「親姐」。

方知嬅總覺得,她在蘇松屹心底的份量應該要更重一些才對。

「你們倆等會早餐想吃什麼?」

被窩里滿是女孩子的香味,蘇松屹有些不習慣。

「肉夾饃,夾鹵五花肉,還有切碎的茶葉蛋,五花肉一定要鹵得爛一點,膜不要太脆,最好綿軟有嚼勁一點。」

「牛肉糝多放黑胡椒,雞蛋花沖多一點。」

閔玉嬋悠悠地道。

「我的也是,還有油煎包子,想吃豬油大蔥餡的。」

方知嬅一邊說,一邊搖晃著蘇松屹的胳膊。

「行,等會我就起床給你們準備早餐。」

和兩個姐姐在被窩里溫存了一會兒,他就起床開始穿衣。

南方冬天濕冷,室內沒有暖氣,每一天的起床都是煎熬。

水龍頭里的水一淋到手上,仿佛就要滲入骨髓,難以言喻的冷和刺痛。

美美地享用完早餐之後,方知嬅本想將珍貴的假期用來補覺,但是听到蘇松屹準備跟著閔玉嬋去外面運動之後,就打消了想法。

「知嬅姐,你今天不待在家里嗎?」

看著在衣帽間換運動鞋的方知嬅,蘇松屹忍不住提了一嘴。

這胖丁可是出了名的宅女,冬天里的假期,基本都是用來補覺的。

「你們都不在家,我一個人待在家里也沒意思。」

方知嬅系上了蘇松屹給她織好的圍巾,淡淡地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變得害怕孤獨了。

看到蘇松屹和閔玉嬋待在一起,她就想要追上去找一個自己的位置。

如果兩個人之間沒有她的位置,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三人換好了衣服,騎著樓下的電驢朝著城郊駛去。

之前姐妹倆違規駕駛,被交警扣下的電動車,已經被方槐贖回來了。

蘇松屹戴著方知嬅買來的一個粉色電動車頭盔,頭頂有一個竹蜻蜓,隨著電動車行駛,竹蜻蜓就滴溜溜地轉。

方知嬅和閔玉嬋擠在後座,摟著蘇松屹的腰。

蘇松屹開得很穩,雖然有些路痴,但是在方知嬅的指引下,還是成功抵達了目的地,並且避開了所有交警。

沿途同樣騎著電動車的人形單影只,看著蘇松屹車上有說有笑的兩個漂亮女孩,怎麼想不明白自己輸在哪里。

琴緣湖,楠城比較有名的一個景點。

清風掠過湖畔,泛起陣陣漣漪。

浩渺的煙波里,有一層茫茫的大霧籠罩著,遠在孤島上的樓閣像是瓊樓玉宇。

架著扁舟的漁民在波濤中沉浮,像是要出海去尋蓬萊仙島。

「這個環湖綠道跑一個來回,差不多有個十多公里。」

閔玉嬋壓了壓腿,做了下熱身運動。

這里的環湖綠道深受跑步愛好者的青睞,一年四季都不缺乏堅持運動的人,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

「啊?十公里?」

方知嬅苦著臉,像霜打了的番茄,一下子就蔫了。

蘇松屹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不喜歡跑步的他,跑十公里也確實難為他了。

「只管向前跑吧,偶爾停下來一會兒也沒關系,只要堅持,總能跑完的。」

閔玉嬋莞爾一笑,從湖畔吹來的風,放肆地揚起她的頭發。

風里飄搖著的,像是裊娜的楊柳。

她總是笑得雲淡風輕,卻讓蘇松屹心動得大張旗鼓。

環湖綠道兩旁植滿了楓樹,道路長得望不到盡頭。

沒有發令槍的響聲,也沒有人喊預備。

少年和少女奔跑起來,迎著冬日的凜風與落葉。

閔玉嬋放緩了步伐,和蘇松屹和方知嬅保持著同樣的步調。

除了附近的原住民以外,一起來這里晨跑的,還有附近一個大學的學生。

大家人來人往,冗長的綠道也並不孤寂。

少年明眸皓齒,笑容和煦,惹得沿途晨跑的女孩們頻頻側目。

方知嬅看著他展露的笑顏,心中充盈著淡淡的滿足感。

當女孩子們盯著蘇松屹的臉看,還試圖搭訕時。

她就會對著那些女孩子露出一個想要殺人的眼神。

奔跑著的男孩子們,也看著那兩個驚艷異常的女孩子。

就像兩明艷的花朵,不會凋零的花,在冬日里也要大張旗鼓地盛放的花,美得放肆,美得張揚。

蕭瑟單調的跑道因她們的到來而多了一分色彩。

蘇松屹看著閔玉嬋奔跑的背影,看著她飄揚的墨色長發,看著她白皙的手腕上系著的紅繩,也看著自己的。

短短一公里後,胖丁就累得說不出話,彎下腰扶著膝蓋,大口地喘氣。

「這麼快就不行了?」

「說得像你很持久一樣。」

方知嬅白了他一眼,呼吸急促,臉色有些蒼白。

「沒事,我等你。」

蘇松屹也停了下來,心安理得地給自己找了一個休息的理由。

「玉嬋都跑這麼前面了?」

方知嬅扶著膝休息了一會兒,看著遠遠把她甩在後面的閔玉嬋,頗有些羨慕。

「嗯,你要向玉嬋姐學學,玉嬋姐可是負重跑呢,哪像你輕裝上陣。」

「什麼負重跑?」

方知嬅歪著頭,有些不解。

「玉嬋姐比你大。」

蘇松屹掃了一眼她的胸部,淡淡地道。

「去死!流氓!」

方知嬅羞惱地伸出手,錘打了他一下,然後一腳踢在了他的上。

「哈哈!」

蘇松屹笑了笑,牽著她的手跑了起來。

「我牽著你跑,這樣會不會輕松一點?」

方知嬅的關注點不在這里,她模著蘇松屹的手,秀眉一蹙。

「手冷得跟冰塊一樣,能不能多穿一點?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听啊?啊?」

胖丁生氣了,跟在蘇松屹後面一邊跑,一邊罵。

「哈哈!」

「還笑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每天就穿這麼點?」

隔著老遠都能听到方知嬅發脾氣的聲音,蘇松屹只是一個勁地在那笑。

「知嬅姐,如果我不在這兒,只剩下了你一個人。你一個人能不能堅持跑下去?」

「能,但是我不想跑。」

方知嬅不屑地撇了撇嘴。

「為什麼?」

「太累了,而且沒什麼動力。」

「那要怎樣,你才有動力?」

蘇松屹將腳步放緩,調整了下呼吸,看向遠處的湖面。

戴著斗笠的老人杵著船稿,將扁舟停泊在了岸邊。

「說不清。」

方知嬅搖了搖頭,想起來那天他一個人去了江城路十字路口的時候。

「那天你說你想要吃蛋糕,但是沒有錢,我就去找你了。」

「我想,這就是我跑步的動力吧。」

方知嬅扶著橋上的圍欄,輕輕地道。

蘇松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知嬅姐,那天晚上,你在擔心我嗎?」

方知嬅這時候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想來應該是在微笑的。

「嗯,怕你又在那里迷路了。畢竟,你是個路痴嘛,不知道回家的路該怎麼走。」

方知嬅癟著嘴,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不會的,現在我不會迷路了。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不會忘記回家的路。」

蘇松屹灑月兌地笑了笑,在她面前蹲。

「干嘛?」

「你累了,我背你啊。」

「我很重的,你背得動嗎?」

方知嬅雙手抱胸,傲嬌地側過臉,眼楮不時地往蘇松屹那里瞅。

嘴上這麼嘀咕著,她還是俯身貼在了他背上,眉梢彎彎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笑容。

路很長,蘇松屹走得很慢,一路走走停停。

閔玉嬋這時候已經到終點了,等著兩只烏龜和她匯合。

在蘇松屹道路的前方,一位老人背著腿腳不利索的老伴蹣跚地走著。

方知嬅把臉擱在他的肩上,輕輕磨蹭著他的臉。

「臭狗,背著我,開不開心啊?」

「開心啊。」

蘇松屹不假思索地道。

「哼哼,姐姐我這麼漂亮,你能背我,是你的福氣。」

胖定說著,頗有些小得意。

「是,我很有福氣。」

蘇松屹笑著頷首。

每個男孩的一生,都會背著一個漂亮女孩走一段路。

如果你沒有遇見,不要緊,慢慢等。

或早或晚,時間會給你一個交代。

總有一天,你會迎接她的盛裝出席。

誰結婚的時候沒背過新娘呢?

說句不應該的,就算新娘是虎式坦克,你也得背。

婚禮需要這份儀式感。

「好啦,累了吧,背我到這里就好了。」

方知嬅拍了拍他的背。

雖然她也很想蘇松屹背著她再走一段路,但還是怕把他累壞了。

從蘇松屹的背上下來之後,方知嬅很貼心地幫他揉了揉肩膀,然後朝著路邊的飲料販賣機跑去,拿了一瓶礦泉水。

她知道蘇松屹不怎麼愛喝飲料的。

方知嬅眉頭緊鎖,小手擰著瓶蓋,手腕抖動著,很是吃力。

「我來吧。」

蘇松屹笑著伸出手。

「唔∼」

方知嬅固執地搖了搖頭,別過臉,繼續擰著瓶蓋。

想了想,她撅著小嘴,有些氣不過,于是張開嘴,氣急敗壞地咬在了瓶蓋上。

蘇松屹見了,頓時忍俊不禁。

沒想到這只胖丁完全不顧及形象呢。

蘇松屹拿出手機拍照,然後就見到鏡頭中的胖丁一臉羞惱地沖過來,掄起小拳頭。

粉拳像雨點一樣砸在了蘇松屹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為什麼她都擰不開瓶蓋的,打起人來卻這麼痛?

「不許拍!」

「好好好,我不拍了。」

蘇松屹把手機給了她,雙手舉過頭頂投降。

見蘇松屹目不轉楮地盯著自己,方知嬅紅著臉,繼續用雪白的貝齒充當開蓋器。

「 !」

「咬開了!」

清冷傲嬌的少女臉上終于綻放出笑容,像純白無暇的雪蓮。

她將礦泉水遞給了蘇松屹,臉紅到耳尖。

蘇松屹接過水瓶,看著那瓶蓋上清晰可見的牙印,總覺得胖丁特別可愛。

「沒傷到牙齒吧?」

蘇松屹揶揄地問道。

「喵嗚!」

方知嬅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小手捏了個貓爪,露出尖尖的虎牙,做出了一個很是凶萌的表情,像是布偶貓要去咬它的小魚干。

蘇松屹伸出手在她的後頸處捏了捏。

方知嬅白了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只貓咪,既然是貓咪,就會有命運的後頸皮。

咕嚕咕嚕地將礦泉水喝下了一半,蘇松屹的喉結滾動著,額頭上浮現出細密的汗珠,滿是青春的氣息。

方知嬅見了,拿出紙巾幫他細心地擦了擦。

他體能不好,一路走走停停,背著一只大型布偶豬,肯定會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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