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伸手一拉動屏幕,那個紅色光點頓時放大了無數倍。
于是呈現在方洲眼前的,是一個滿是血霧籠罩著的星球。
「看到了吧?」葉天的聲音再度傳來。
「被封禁在妖魔界的無數妖魔傾巢而動,這背後有天道的力量。」
方洲感覺自己渾身都有點發涼。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簡單來說,就是天道也分強弱,也分正邪,咱們這個浩然小世界實在太弱了。
所以那些大世界隨時可以吞並了他。
可以說天道為了自保,為了力量,所以選擇了墮入魔道。
如果任由天道這麼發展,恐怕此界就會真正成為妖魔的世界。」
方洲听到這兒也笑了一下。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現在不過是金丹境,天道一根手指頭都可以碾死我!」
「不,你不一樣!」葉天激動的站了起來。
「這個世界所有的修煉者可以說都是天道的走狗,但你卻不同,你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你的靈魂本源不屬于這里。
所以你完全可以將天道取而代之!」
說到最後一句話,他的語氣略帶一點狠意。
這也讓方洲的心里警鈴大作。
葉天像是感受到了方洲的防備,緩緩的說道︰「你不必懼怕我,當年我與天道爭雄,可惜卻被其他幾方帝尊聯合斬殺。
僥幸生一縷殘魂躲入這芥子空間。
只要我一出這方世界,天道感應到我的存在,就會立刻絞殺了我!
總之,我的神魂再有萬年就會徹底消散,所以我需要一個人,替我打破這天道的禁錮!」
說完他完全不顧方洲意願,只見一股白色的洪流落到方洲的身上。
方洲頓時感覺身上暖洋洋的,可隨即身上就是針扎一樣的刺痛。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無數的毒蟲尖刺在他的筋脈上游走爬竄。
這種痛苦簡直是深入神魂,方洲痛苦的彎下了腰,渾身冷汗淋灕。
「給我忍著!」葉天的聲音冷冷傳來。
「如果你想活著就給我忍下去!」
這種痛苦的折磨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方洲再睜開眼時,就看到了一臉擔憂的白雅雅。
白雅雅一臉哭過了的樣子,眼楮腫的和桃子一樣。
看到方洲醒過來了,頓時叫道︰「你這到底是怎麼了,要不是剛才我祖女乃女乃施法幫你穩住靈力,恐怕你就直接暴體而亡了!」
方洲趕快內視自己的體內。
他愕然的發現自己的經脈被擴大了無數倍。
如果說以前是羊腸小道,那現在就是柏油馬路。
而且自己的靈力也更加的凝實,境界直接躍升到了金丹巔峰!
甚至在丹田的中央還多了一個不斷旋轉的靈力漩渦。
源源不斷的靈力涌入進去,竟然可以自發修煉!
這個發現讓方洲滿臉的欣喜。
不過想到那個神神叨叨的葉天,心中的欣喜仿佛也染上了一絲陰霾。
不過稍等片刻,他也就想明白。
「算了,現在妖魔或是沒有足夠的實力,遲早會死,起碼葉天有陰謀的話,會把我養肥了再殺。」
想到這兒他還感覺心情不錯。
模了模白雅雅的頭。
「雅雅,我這身上有點髒,我現在要先沐浴更衣,你就出去吧。」
「啊?」白雅雅不知想到什麼,臉紅的看了看方洲小聲道︰
「不用了,我趁你睡著的時候給你換了衣服了!」
方洲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換了新的衣服。
這下他看著還是狐狸模樣的白雅雅眼神古怪。
「你這個樣子怎麼能替我換衣服?說是誰給我換的?」
「………」
白雅雅有些心虛地瞥過了眼。
「我剛剛吃了能維持一刻的化形果,幫你把髒掉的衣服換了…」
「哦…」方洲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白雅雅有些生氣踹了方洲一下。
「除了我,誰還給你換衣服,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
「我知道了!」
方洲找出一件新的外袍披上,對白雅雅說道︰「我現在有事要見你就祖女乃女乃,你先在這里安心等我。」
說完就直奔那個前輩的屋舍前。
「前輩,晚輩有要事相商,還請一見!」這時門直接打開,里面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吧!」
繞過層層疊疊的紗幔,他看到了正在盤腿打坐的尸解仙。
雖然她現在閉著眼楮,但對方舟的情況一清二楚。
「我看你這小子是得了大機緣吧!雖然仍然是五行雜靈根,不過卻隱隱有了五行相生之力,得道有望啊!」
方洲听到這兒也知道這個老太婆估計知道點什麼。
「那前輩知不知道葉天帝尊這個人?」
一听到這話,她猛地睜開了眼,一臉的震驚。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人的?」
看著那個女人震驚的表情,方舟猛然感覺到自己說了不得了的話。
「難道前輩知道這個人嗎?」
听到這兒女人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豈止是知道啊,他還是我的道侶!」
听到趙方洲再一次的震驚了。
不過這時女人逼問的眼神也看向了方舟。
「他已經死了十數萬載了,甚至已經成為了一個塵封的禁忌,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洲把和葉天的對話簡要的說了一下。
女人這時候冷笑了一聲。
「果真是他,我就說狡兔三窟,怎麼會死的那麼容易,原來是藏了起來!」
這是她臉上的冷意,非但不像是道侶,要說起來更像是仇人。
女人看了看方洲開口道︰「你得了他的恩惠,這也是好事一件。
不過我話放在前頭,這個人不可信!」
「前輩,這…」方洲疑惑。
「那個渣男負心漢,從他嘴里說出的話沒一句是真的!
當年先要了我的身子,說一心一意只愛我一個人,可他一上天界,坐擁帝尊之位,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什麼仙界仙子,魔界至尊,甚至連那龍息界的小龍女都不放過,真真是個禽獸!
好在他最後還有那麼點良心…」
說到這兒女人不再繼續說下去了,然後臉上滿是悲哀的神色。
這下她在方舟心里的形象全都顛覆了。
如果說以前是一個不染塵埃的仙人,那麼現在也不過是個為愛所困的女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