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
漸漸降臨。
除了一些與承明堂街道臨近的小區,會有人來看病。
其他較遠的地方都不會有人來。
以承明堂方圓幾公里,相對來講還算安穩。
雖然如此,這些普通居民內心依舊恐懼,不知道災難什麼時候會發生。
網絡上各種視頻瘋傳,喪尸,無頭怪,雇佣兵對百姓出手。
無數人死于非命。
廈城中曾經那些最為繁華的區域,一片狼藉。
夜空中,一片昏暗。
星月無光,荒涼的街景,冷風嗖嗖。
方圓幾公里的小區,只有幾家人的燈還亮著,還沒有到晚上八點,連最後那幾家人的燈火都跟著一同熄滅了。
十大靈官在方圓五千米內巡邏,忽然發現有一股極為強盛氣息來勢洶洶。
其實力境界遠不是十大靈官能夠抗衡的。
張繼立即讓它們撤回,鎮守在承明堂中。
洪翼更是做好迎敵的準備,他很清楚對方既然針對承明堂而來,必然有高手坐鎮。
劉作舟,孫諾,周俊,南渝與張繼,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整個陽光佣兵團嚴陣以待,鎖定張繼發現的方位。
「這一次他們所派遣而來之人,實力非凡,讓團里的兄弟往後撤吧。」
「至少布在他們那個方位的兄弟們。」張繼看向一旁的劉作舟。
他沒有猶豫立即做出了安排。
顯然,張繼對于敵人的情況了解得更加清楚。
可在下一瞬間,張繼整個人脊背發涼,瞳孔巨震。
通過十大靈官的視野,看到了大街小巷,密密麻麻的喪尸群奔跑而來,喉嚨發出低沉的嘶吼,咆哮。
數量不計其數,目標就是承明堂。
劉作舟顯然也在第一時間也收到了回復。
四面八方,來自雇佣兵團里的兄弟忍不住開火了。
因為這些喪尸的數量太過密集,要是真任他們沖殺向承明堂,只怕會引來巨大的麻煩。
「我先上。」劉作舟身上出現一件甲冑,這是他從蜃市中購買而來。
為他量身定制。
張繼知道,劉作舟是當年被基因實驗室改造失敗後拋棄。
沒有人知道,劉作舟當年體內被注射進何等基因。
自己幫他處理掉那些厲怨靈之後,他實力突飛猛進,到達雨境。
這些時日,劉作舟也都是沉心修煉,沒有一日荒廢。
洪翼也想看看劉作舟的實力,兩人在後堂偶爾會有交集。
他覺得劉作舟很不簡單。
張繼回頭看一眼李黃石所在的房間,燈火還亮著,想必在該出手的時候,他便會出手。
承明堂所在的街道,四通八達,位于城中心位置。
能夠看到,主干道上。
密密麻麻的喪尸發出滲人的咆哮之音,山呼海嘯而來。
周遭的小區的百姓也察覺到不對,嚇得瑟瑟發抖,當然也有膽大之人,瞧瞧打開手機視頻,進行錄像。
張繼能夠通過十大靈官的視野,這些喪尸並非自身血肉發生變異。
而是這些靈尸,會有一條邪靈般的存在。
附著在他們的身上,與之肉身結合起來,控制他們。
如此數量喪尸來攻,想必是作為敢死隊來試探。
洪翼就站在他的旁邊,很配合的大袖一揮。
五大馬面靈官搖動魂幡,以整個承明堂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吞噬著四周。
那些附著在喪尸身上的靈體,竟控制不住自身被抽離而出,卷入到漩渦之內,被十大靈官聯手吞噬。
失去靈尸附體的喪尸,直挺挺倒地。
那些被射殺的喪尸,也會因為肉身被射殺,而靈體潰散。
在距離數公里外,三頭雨境靈尸的神色極為震驚,它們作為先鋒前來試探。
不知這是什麼手段,竟然能夠將它們附著在死去之人身上的力量抽離。
對它們的手段有先天上的克制……
同時劉作舟雇佣兵團所設伏的點,也跟著暴露了。
一些隱藏在四面八方,露境存在的雇佣兵也趁此機會出手。
槍聲此起彼伏。
暗藏在最外圍的光明雇佣兵團,根本來不及後撤,就被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射殺。
他們相繼倒地不起。
這些雇佣兵槍法精準,直擊要害。
畢竟沒有人看到如此數量的喪尸,能夠忍住不開火的。
在黑夜中,一旦開火,那必然將自己的位置徹底暴露。
短短不到幾分鐘,最外圍有三十名霧境真武雇佣兵,死于非命。
「快,讓那些開槍的兄弟,立即從自己所在的位置撤離,沒有開槍的也立即退回承明堂。」張繼的靈官于黑夜中,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很顯然,那些喪尸就是試探。
原本以為此番前來攻伐之人,是集中前來。
顯然他們白天經過一番觀察,知道有劉作舟的雇佣兵團埋伏在暗處。
為了最大限度避免損失,從一開始就準備用喪尸試探出他們所在的位置。
劉作舟一聲令下。
可還是晚了,有十來名雇佣兵兄弟來不及撤走,在撤回的途中被射殺。
張繼心頭一寒,要知道這些兄弟的年齡大多都不超過二十歲。
那些從暗中走出的露境雇佣兵眼神流露著嘲弄與鄙夷︰「一群小雜碎,也敢與我們抗爭?」
五大馬面靈官勾動招魂漩渦,吞噬著方圓幾公里的喪尸靈體,讓它們再也無法逼近。
五大牛頭靈官則是在承明堂四周巡游,見這些露境雇佣兵竟踩踏著死去的兄弟們,張繼怒不可遏。
五大牛頭靈官手中魂叉同時刺出。
他的意念當場被撕裂,斃命當場。
其他露境雇佣兵不明所以,勾動體內氣血想要轉身逃離,可卻已來不及,連續六名雇佣兵,魂魄被撕裂。
悄然倒地。
四品牛頭靈官已能夠媲美露境後期的真武,雖然一對一有點勉強,但五對一,可瞬間將同境對手魂魄破碎。
雨境靈尸也察覺到,對方有克制自身的手段,立即讓那些喪尸後撤,不再前行。
張繼卻沒有跟他們客氣,一旦讓這些喪尸在整個城中蔓延開來,貽害無窮。
主干道上,許多轉身逃離的喪尸,可不管它們怎麼逃,在魂幡招引之下,那些弱小的靈光根本難以自控,迅速被抽離身軀。
密集的喪尸方陣如同多米諾骨牌,相繼倒地。
這一幕讓那些靈尸都有些模不著頭腦,這到底是何等手段?
如果不是開了靈眼之人,都很難看到靈官這等存在。
張繼也發現,這些靈尸所附著在喪尸身上的靈光。
其實就是它們體內的本源精華,能夠汲取這些存在的生命本源。
一直到喪失的身體形如枯骨,沒有利用價值。
靈光會再度回到它們體內,對其進行增補。
又或是他們覺得控制之人體質不凡,便會用自身本源進行滲透,將其壯大後一直為己所用。
當十大靈官汲取這些力量的時候,對它們的增補同樣不小。
只是張繼明白想要讓四品靈官到達三品,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這已經不是尋常邪靈能夠滿足的,就算是六品邪靈都要上萬頭,可是除卻在戰場之上,哪來那麼多的六品邪靈?
為了防止牛頭靈官出現意外,張繼也不敢讓它們離自己太遠,他在暗中進行清點。
「有四十多名兄弟陣亡了。」張繼內心在滴血,劉作舟的眼眶都紅了。
要知道,這可是他多年以來的心血。
這些孩子幾乎是與他一同長大,親如手足。
因為自己受到父母那等與禽獸無異般的對待,他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束光,照亮這些孩子們的人生,傾力培養。
所以自己的雇佣兵團叫陽光,可是這一夜,接近一半的兄弟都在黑夜中永遠逝去,再也看不到明日的陽光。
他心中的憤恨有多強烈可想而知。
「我要親自為他們報仇。」劉作舟站在承明堂的屋頂,他身著甲冑,目光堅定,一身氣血如雨,籠罩方圓十米。
他知道,強大的敵人必然在遠方盯著他。
如此,干脆就將自己展現在敵人面前,他高聲道︰「你們如此膽小嗎?有邪霾之外的凶物相助,還要這般試探?」
劉作舟如此沖動,讓洪翼有些犯難,但自己也只能夠靜觀其變。
他還只是初入雨境不久,根基未穩。
張繼知道,劉作舟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不會做出這等危險的舉動。
幾公里之外,見喪尸無可奈何,難以逼近承明堂,再也試探不出任何東西。
他們索性也就不再隱藏。
所有光明雇佣兵團都固守在承明堂的後院中,因為這里有女人,有老人。
黑夜中,上百名露境真武的雇佣兵,以及六頭實力在雨境存在的凶怪,從前面幾個方位同時飛奔而來。
張繼能夠看到這些無頭怪,身上生長著猙獰獠牙,利爪鋒銳,掌心,胸月復是一張張血盆大口,能夠將人活吞撕碎。
靈尸則是動作輕盈,獠牙外露,身體表層如同銅鐵,極為堅固,近身搏殺能力絲毫不亞于無頭怪。
在這一刻,他們將目標鎖定了劉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