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城的天空中。
一架巨大的運輸機,墨綠色的機身上,有一座仙山圖案。
忽然,尾部機艙門打開。
一輛輛綠色的裝甲車當空拋下,如同下餃子般,朝著廈城島外精準投放。
每一輛綠色裝甲車表層,彌漫著如雨般的氣血,與風共振。
讓這些裝甲車隨風落下,來到一座偏離的小院前。
許多孤兒在這里得到救助。
一名男子從裝甲車內走出,他身材高挑,有一米九多,背著兩柄特殊材質打造的長刀,眼神銳意逼人,身上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這是一名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存在。
他打開小院的小鐵門。
院落冷清。
菜地茂密生長著,有些菜顯然都已經熟過頭了。
他在菜地上,摘下一根菜葉子。
「不應該啊,以女乃女乃的性格,這菜葉子在最女敕的時候就應該炒了。」
走到里面,除了一些雜物,其他東西都已經搬空了。
打開小院燈光,依舊昏暗,他的內心也空了,緩緩握住雙拳,看向天空。
「女乃女乃,難道出事了?」
「頭,廈城有很多百姓都朝著泉城,漳城去了。」
「會不會老太太也跟著逃亡了,畢竟在島外轉移更加方便!」一名身著黑色皮甲的男子,他全副武裝,在一旁恭恭敬敬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男子曾經嘗試用手機聯系李秀琴,可是女乃女乃已經換了號碼。
他不知道,在女乃女乃養著周俊與張繼的一段時間里,也是最為艱難的時候。
她去借了高利貸,有那麼幾個月,女乃女乃還不上錢。
對方就用呼死你,各種威逼恐嚇,日日夜夜,折磨著李秀琴。
不堪其擾之下,女乃女乃換了號碼,結果那些人就上門前來鬧事。
最終,無奈之下,李秀琴只能夠帶著張繼,一家家,一戶戶上門去借錢。
臨近春節,天寒地凍,無人相幫,兩人落魄街頭。
只有林承明資助了他們。
李秀琴也就沒想著換回原來的手機號碼。
因為那些離開的孩子,如果想要回來找她,必然就知道自己曾經的家在哪里。
她對那些離開的孩子,已經沒有絲毫的期待,只求問心無愧。
「女乃女乃,二狗子回來了,你也一定要好好活著!」
二狗子,本名陳順。
李秀琴給他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他一生平安順遂。
陳順在京州,這些年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實力突破到河境真武,在京州打下一片屬于自己的根基,如今自己更是背靠大樹,第一時間就想著回來,衣錦還鄉。
前些時日,听聞廈城很有可能會爆發戰爭,這讓他內心更是迫切。
于是他就帶著自己的心月復,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廈州。
終于來到當年這一座充滿童年回憶的小院。
「女乃女乃剛搬走不久,這里沒有被人侵擾過。」
「張繼是聾啞人,如果離開廈城會很不方便,他們會不會搬進島內?」
「有周俊在,那小子體格不錯,人也機靈,先去島內看看是什麼情況吧。」
「大小姐先入島了,不管能不能找到女乃女乃,我們都要隨時準備接應大小姐。」
他開著燈,關上小院的鐵欄門,轉身離開。
一輛輛裝甲車,開始朝著島內行進。
滄海大橋。
這是連接著廈城與島外的吊橋。
可以看見通往島內的路,沿途被設下一些攔路鐵架。
通往島外的路,都是爆炸之後的廢車,密密麻麻,將出島的方向全部堵住。
進島路面,是雇佣兵駐扎的帳篷,沿途零零散散,他們當道扎營。
看著綠皮裝甲車打算行進島內,許多雇佣兵攔住他們的去路。
沒有任何的詢問,直接開火。
火箭彈,狙擊步槍,穿甲彈齊齊發射,可還沒等這些攻擊靠近,便凌空炸碎。
裝甲車一路挺進,車內這些高手槍法精準。
一顆顆子彈,打爆敵人的頭顱。
腦袋開花,子彈的威力巨大,被打中著,整個頭都沒了。
場面極度血腥。
數十名攔路的雇佣兵身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這一次陳順所帶回來的是京州當中,極為驍勇善戰的雇佣兵,實力最弱都在雨境。
這些人在京州都經歷過最為殘酷的爭斗,每個人都是在死人堆里面爬出來的。
他們槍法精準,貼身搏殺,招招致命,根本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的機會。
哪怕人數只有百人,毫不夸張的說,就算遇到守靈斬妖衛他們也無所畏懼。
他們身上所配備的槍械,哪怕雨境都是抵擋不住,更別說還有一些重武器沒派上用場。
裝甲車排成一列,橫推沿途雇佣兵所設的路障。
陳順坐在最前面的副駕駛,看著前方發現,不僅僅是有這些雇佣兵作亂,還有一些無頭怪,以及靈尸。
零零散散的,在進島的方向,是一些已經被控制的喪尸。
這些人都是想要逃離廈城,但被截殺的存在。
有些沒來得及逃離的百姓,不是被殺死,就是被靈尸轉化成喪尸。
陳順在人群當中,抓住一名實力在露境的男子,一手掐住他的頸部。
那雇佣兵只覺得快要窒息,來自河境強者的壓迫感讓他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說吧,現在廈城之內什麼情況,要是答案我滿意。」
「可以放你一命。」陳順把他按在車頂上,語氣很平和。
「我不知道你想要問什麼情況?」那雇佣兵神色驚恐,連忙回應。
「城中都被你們所佔據了嗎?還是有其他百姓幸存?」
「以及夏國有那些勢力到了廈城之內?」陳順掐著他的頸部,手中的力量逐漸加重。
「我們現在只是佔據城中相對繁華,富庶的地區,以及一些易守難攻的戰略要地。」
「听說兵仙孫歸一來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那雇佣兵忙不迭回應。
「哦?那這些普通百姓是怎麼回事,這些凶怪又是怎麼回事?」陳順目光陰沉,此番回來他一方面要找到李秀琴。
一方面也要打探關于整個廈城如今所發生的事情。
「這是大戰之時,一部分百姓逃亡被截殺,如今城中一些相對普通小區里,還有許多百姓躲著。」
「不過靈尸已經開始大規模的轉化了,不久之後,整個廈城將會變成一座尸城。」雇佣兵面色漲紅,感覺快喘不過氣了。
「哦?那廈城中有哪幾個地方是你們目前比較難以攻打下來的?」陳順又問。
「廈州大學,普陀寺,真武觀這三個地方我們還不敢動手。」
「普通民間勢力的話,目前有一個叫承明堂的地方,不過應該撐不過今天晚上……」雇佣兵話音未落,他的頭顱便被扭斷了。
尸體從車上往下丟,被後來的裝甲車碾過,骨骼碎了一地,很快就變成肉泥。
「承明堂!」
這個地方他有印象。
林承明這個人極好,當時小院里的孩子如果有生病,李秀琴都會帶他們去承明堂。
雖然是私人診所,但林承明醫術高明,也不會向他們收取診金。
在尋常百姓群中有口皆碑。
「先去承明堂,看能不能問到女乃女乃的下落。」陳順知道,眼下只能夠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