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最終還是答應了。
唐琬的發言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見林雪猶豫,唐琬也不客氣,表示按照前期融資協議的條款,他們具有優先權,如果騰訊不同意這個價格仍然會以這個價格拿下一定的股份。
雖然知道唐琬逼迫他,但是林雪不敢賭。
C輪的價格高了,唐琬她們B輪的的投資就賺了,即使這一輪跟投的價格更高,他們也不一定虧。
歸根到底,拜客融到的錢越多,發展的速度就越快,他們手里的股份就越值錢。
正是因為這一點,林雪傾向于答應了陳知壑的要求。
一個億美金的融資,即使是騰訊,也是大手筆。
當然,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只是說需要請示一下才能做決定。
都是職場老油條了,怎麼規避風險,大家都知道,把決定權往上推準沒錯。
出了會議室,幾分鐘後,林雪表情復雜地走回來,看著雷君,又看看陳知壑,抿嘴坐下,沖陳知壑說︰「公司同意了你們的價格,今晚我們會準備好合同,明天就可以簽了。」
陳知壑咧嘴一笑,站起來沖林雪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雪握著陳知壑的手,說︰「恭喜陳總。」
陳知壑笑眯眯的看著林雪,笑得很開心。
這時,雷君也站了起來,跟林雪握了一下手,說︰「那就明天見。」
林雪見這兩人不復之前的劍拔弩張,心里有些懷疑是不是被兩人套路了。
但是現在都談好了,反悔的話他也說不出口。
不說在場還有外人,公司高層那里都過不了關。
只是感嘆果然成功的人沒一個是簡單的。
人家年紀輕輕就身家過10億,自己還是個大工人。
笑著搖搖頭,林雪一行人離開了拜客。
林雪他們走後,剩下的便是和唐琬之間的事了。
但是唐琬並沒有打算今天談這件事,只是約陳知壑晚上吃飯再聊,然後飄然而去。
這次融資後,拜客的股權結構發生了很大的變動。
A輪的時候,陳知壑75%,雷君20%,雷布斯5%。
B輪的時候,陳知壑72%,雷君19.2%,雷布斯4.8%,唐琬他們4%。
到了現在的C輪,陳知壑57.6%,雷君15.36%,雷布斯3.84,唐琬3.2%,騰訊20%。
為了讓雷君依然保持第二個股東的身份,陳知壑需要給他轉讓5%的股份,這樣他的股份剛好就是20.36%,比騰訊多了一點點。
這里面,雷君和騰訊的股份動不了,唐琬想要更多,也是件麻煩事。
估計也是想到這一點,她才沒有當場提出來。
雷君在等到陳知壑的承諾,談判結束後就回了燕京。
找家里要錢也沒那麼容易,這次需要的錢更多,他需要去說服更多人。
晚上的時候,陳知壑等到了唐琬的電話,約他出來吃飯。
說實話,陳知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唐琬。
尤其是送林青璇回鳳山回來後,兩人的關系有了突破,在面對唐琬時,他總有點心虛。
但是,唐琬約他吃飯的理由是談公事,他沒理由拒絕。
硬著頭皮去接上唐琬,陳知壑本想帶她去上次吃飯地方。
結果在路上看到路邊的燒烤攤時,唐琬興致盎然,要求去試一試。
唐琬是客,陳知壑不好拒絕。
倒不是陳知壑覺得路邊燒烤攤不好,只是多少有些不上檔次。
倒是唐琬對此充滿了好奇,以前在國內的時候,燒烤攤還沒流行,去了美國以後那邊也沒有,今天不知怎麼的想試試。
沒辦法,陳知壑只好帶她到了江大門口的一家燒烤攤,有店面的。
室外大老爺們太多,不少人都光著膀子,多少有些不雅。
室內有空調,環境要稍微好點。
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以後,唐琬饒有興致地拿著菜單看了起來,然後叫來服務員點了一大堆東西。
唐琬不喝酒,兩人只要了一些涼茶。
都說燒烤攤是城市里最有煙火氣息的地方,誠不欺人。
點完菜後,唐琬沒有立馬和陳知壑說正事,反而打量著四周。
也許是高檔的餐廳去膩了,她覺得這樣的環境也別有一點趣味。
陳知壑不像唐琬,不論從哪里說,唐琬都算是長輩,她不開口,陳知壑只能自己找話題。
「唐…阿姨,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唐琬笑了笑,說︰「確實是第一次來,倒是挺熱鬧。」
陳知壑說︰「燒烤攤嘛,出了吃個味,更多的是氛圍。」
唐琬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你是怎麼想的,那麼大方,你那個合伙人信得過?」
8成的價格,5%的股份,算下來得有500萬美金了,這可不是小數字。
而且,這才C輪融資,陳知壑的股份眼看就要不夠50%了,總不能一直都這麼照顧別人吧。
她也調查過,之前陳知壑就已經給了雷君10%的股份。
在她看來,陳知壑不是傻子,肯定有別的原因在里面。
陳知壑搖了搖頭,說︰「這不是信得過信不過的問題,我並不需要這麼多的股份。」
唐琬問︰「你就不怕為別人做了嫁衣?」
陳知壑笑道︰「說句實話,我還是個學生,公司本身都是他在做,誰給誰做嫁衣還得另說,而且我並不看重公司的控股權。」
唐琬皺了皺眉,問︰「你是志不在此,還是不看好拜客?」
不在乎控股權無非兩個原因︰要麼不想把它當作事業,要麼覺得公司發展前景一半,想著套現。
她可是投資人,要是前者還好,如果是後者,那問題就大了。
陳知壑說︰「都不算吧。要說不把它當作事業也說不過去,畢竟是我一手創辦的,但是我不會投入全部的精力,雷君不是干得挺不錯的嘛;至于說看不看好,現在哪能看得出來,信心我有,但是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陳知壑當然沒有說實話,有些話,他誰也不會說。
更何況,有了他的出現,共享單車的未來也未必會像前世那樣。
陳知壑的話,唐琬半信半疑。
融資股權被稀釋她能理解,還要轉讓股份給合伙人,陳知壑的說辭並沒有多少說服力。
而且,她隱隱覺得陳知壑似乎是故意要這麼做的。
雖然她並不知道陳知壑和雷君演戲的事,但是她不是林雪,旁觀者清,她覺得陳知壑根本就是預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