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城又呆了幾天,陳知壑決定回家了。
這一次,他決定開車回家。
公司走上了正軌,他也可以正式和家里攤牌了。
開了兩個多小時,陳知壑終于到家了。
這次,他沒有提前和家里說,天氣冷,父母要是知道他要回家,估計又得在門口等著呢。
開著車,路過熟悉的街道,陳知壑把車穩穩地停在了自己的家門口。
雖是白天,但是因為室外實在有些冷,街上人並不多。
所以,並沒有人看見他停車。
推門而入,陳媽正在廚房摘菜,陳爸不在家。
看到陳知壑進門,陳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一陣的驚喜,然後干淨放下手中的東西,一陣小跑來到陳知壑身邊,拿下了他背的書包。
「你這孩子,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怎麼準備。」陳媽一遍拍打著陳知壑的衣服,一邊抱怨道。
陳知壑笑道︰「我是回自己家,要準備什麼。」
陳媽沒好氣地說︰「你現在一年到頭都回不了幾次,都是客人了,還不得招待一下。」
陳知壑嘿嘿一笑,說︰「不用準備,該怎樣就怎樣。」
陳媽沒理他,又急匆匆地回到臥室,拿起家里的座機給陳爸打了個電話,讓他一會兒回的時候多買些菜回來。
「我爸呢?」陳知壑隨口問道。
陳媽笑著說︰「這不是寒假了嘛,鎮上打算過年的時候搞個活動,熱鬧熱鬧,你爸過去做指導呢。」
陳知壑來了興趣,笑問︰「指導什麼?」
陳媽說︰「無非就是吹吹打打,他倒是積極,別人是被拉壯丁,他居然主動請纓。」
陳知壑哈哈大笑,這倒是他爸的風格。
就在陳知壑和陳媽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時,陳爸回來了。
只見他手上拎了好幾個塑料袋,推開門,看到陳知壑,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知壑說︰「剛回來沒多久。」
陳爸點了點頭,沒繼續問,拎著東西就進了廚房。
陳媽正在客廳摘菜,陳爸從廚房出來後,問陳媽︰「門口停的是誰的車,怎麼停我家門口?」
陳媽有些驚訝,說︰「什麼車,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屋子里呢。」
陳爸說︰「就小轎車,我看是江城的牌照,是不是隔壁老劉家兒子回來了?」
陳媽說︰「沒听說啊,不是說他們家今天去江城過年?」
說這,陳媽放下東西正欲起身去看看。
坐在沙發上的陳知壑說︰「是我停的。」
陳爸陳媽都愣了一下,齊刷刷地看著陳知壑。
陳爸一臉的嚴肅,問︰「你停的?誰的車?」
陳知壑說︰「我的。」
陳爸听到這個答案,腦子里嗡了一下,兒子的車?
「車哪來的?你怎麼開回來的?」陳爸不禁疑惑,還有些急,這江城回來可不遠,他也沒听說陳知壑考過駕照啊。
陳知壑老實說道︰「我買的,就自己開回來的啊。」
陳爸皺著眉頭,過了半晌,問︰「你哪來的錢?你不是無證駕駛吧?」
陳知壑搖了搖頭,說︰「我有駕照,錢的事,說來就話長了。」
听了陳知壑這話,陳爸陳媽對望了一眼,什麼情況?
陳爸走到陳知壑面前,看著他,悶聲說︰「說來話長,那就撿重要的說。」
陳知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好月復稿了,于是就把創辦公司,融資成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但是雷君那1000萬他沒說,怕嚇到他們。
陳爸听完沒有說話,陳媽帶著顫音問陳知壑︰「你剛才說多少錢?」
陳知壑說︰「1000萬,其實也不是給我的,錢是公司的。」
陳媽哪懂這些,自己開的公司,給公司的錢不就是自己的?
但是,這消息她一時之間還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張著嘴,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陳爸到底是男人,要冷靜得多,他問陳知壑︰「你們公司做什麼的,誰給你投的資?」
陳知壑說︰「我們公司主要是做共享單車,就是共享自行車,投資人是我們學校畢業的一個師兄。」
陳媽听得有些懵,插話問︰「什麼是共享自行車?」
自行車她知道,共享自行車是什麼?
她想不明白,憑什麼靠自行車就能賺1000萬。
陳知壑解釋道︰「就是我在學校放一些自行車,然後每個人都可以騎,騎一次給我交錢就行。」
陳爸一下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皺了皺眉問︰「不怕自行車被人偷了?怎麼給錢?」
陳知壑說︰「偷不了,和學校保衛科打了招呼,自行車不能騎出去。而且我們的自行車都有編碼,開鎖的人我們知道。主要是通過手機上的軟件付錢的。」
這下,陳爸陳媽都有些懵了,自行車他們能理解,怎麼又冒出手機來了?
陳知壑也知道解釋不清楚,便拿出了手機,現場給父母演示了一遍共享單車的工作原理。
老兩口四目相對,一臉茫然。
但是,陳知壑說的融資1000的事,他們有點相信了。
在他們眼里,這就是高科技。
還是陳爸思維嚴謹,問︰「你不是學金融的嗎,怎麼會這些?」
陳知壑解釋道︰「我高考前不是提早去了江城嘛,剛好學了一段時間的計算機,而且,軟件這一部分主要是我的一個學計算機的師兄做的。」
陳爸繼續問︰「那為什麼人家不自己干?」
陳知壑說︰「其實這個主要就是創意比較重要,技術上難度不大,找誰都可以。」
陳爸陳媽沒話說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陳媽有些緊張地問︰「這事你沒告訴別人吧?這麼多錢,你可千萬不要聲張,要是別人來借錢,可就壞了。」
陳知壑搖頭說︰「我這才回來,就和你倆說了。不過,新聞上都有說,別人看沒看到我就不清楚了。」
陳媽的擔心他理解,農村這種事免不了。
「新聞,哪里的新聞?」陳爸听到這話,問道。
說實話,對于陳知壑說的,他並沒有全信,兒子能考上縣狀元,差不多是他能理解的上限了。
但是要說兒子開公司,然後融資了1000萬,他心里始終在打鼓,只是陳知壑說的他也不懂,只能暫時相信。
而新聞就不一樣了,政府說的話,在他們眼里都沒有新聞說的可信。
陳知壑拿出手機,搜出新聞,把手機遞給了陳爸。
陳媽也趕緊湊了過去,掰著陳爸的手,看著陳知壑打開的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