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陳知壑等太久,當晚,劉成安就給陳知壑打來了電話。
劉成安算是出了血本,為了能多拿錢,他開出了30%的股份。
中午吃完飯回到家後,他挨個給團隊的成員打電話,原本團隊5個人,其他四個人他各分了10%的股份。
大家也沒在意,本來就是因為興趣才走到一起的,主要的資金來源也是劉成安搞定的,給多少都無所謂。
只是劉成安終究是技術出身,身上還沒有資本家的狠勁兒,加上項目本身就要依靠其余幾個人,他大方的給出了10%的股份。
對于此,他也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一來,團隊里面,論技術,他是底子最差的一個,除了出錢、組織,核心內容以其他幾個人為主。大家因為興趣走到一起,說不定畢業就散了,還是利益拉攏最靠譜。
對技術宅們來說,這個最實在。
二來,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在他看來,天然就是站在一邊的,即使給出去再多股份,總量上也不至于喪失主導權。
陳知壑听到這個消息,那是喜出望外。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做天使投資人,要是真是一個好項目,簡直太佔便宜了。
既然劉成安願意給,陳知壑也敢接。
錢對于他來說,其實並不重要,真要為了賺錢,混日子等BTC升值就行了。
但是劉成安不一樣,他是因為陳知壑的出現而改變的一個人。
前世陳知壑並沒有听說過劉成安的名字,說明他後來肯定泯然眾人了,但是這一世,因為陳知壑,劉成安的人生出現了變化。
按照劉成安的說法,正是因為和陳知壑的第一次合作,這才導致了他轉專業,搞項目等一系列行為。
這一點,陳知壑是相信的,劉成安沒必要騙他。
既然已經改變了劉成安,那為什麼改變得更徹底呢?
抱著想看看劉成安能走到哪個地步的想法,陳知壑開出了300萬的高價。
當然,陳知壑是有條件的。
第一條,這300萬不是一次性給的,要看項目進度,分批支付。
第二條,在公司的重大決策上,陳知壑要有否決權。
情懷是情懷,陳知壑又不是傻子,拿著30%的股份,又有前知的能力,不可能不插手項目的發展。
萬一這幫人胡搞,這300萬不是打水漂了嗎。
劉成安听到陳知壑的報價,又是激動又是猶豫。
激動,是因為300萬對他來說實在太多了,按照陳知壑這個給法,豈不是說明他們項目值1000萬?
猶豫,則是陳知壑提的第二個條件。
陳知壑給的多嗎?
確實多。
連陳知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人傻錢多的意思。
但是陳知壑有自己的考慮。
即使項目不值1000萬,那幾個人值啊,更何況,就那麼幾個人,搞到猴年馬月才能搞出成績來。
陳知壑知道,要想早出成果,就得多投錢,給個高估值刺激一下這幫人,讓他們趕緊加速動起來。
同時,用分批付款這個緊箍咒,時不時催一下,效果更佳。
真要等出了成績,就憑燕大的招牌,還拉不來融資?
而一旦再融資,那就不是幾百萬的事了。
當年字節成立後3個月A輪融資100萬美元,B輪馬上就1000萬美元了。
真要知道有好項目,越早下手就越好。
而且,陳知壑心里已經為劉成安他們想好了一個冤大頭。
他記得前世雷布斯好幾次都在公開場合說錯過了章一名,這回再給他一次機會改正錯誤,彌補缺憾吧。
劉成安沒有猶豫太久,那可是300萬,現在把項目買了估計沒人要,這相當于是白撿的,還猶豫啥。
听出電話那邊劉成安努力克制但是還是掩飾不住的激動,陳知壑一陣好笑,說︰「合同先不著急簽,等年後開學了,我再去一趟燕京,見見你們團隊的人,再正式簽合同,畢竟你們現在連個正經的機構都沒有。」
劉成安有些失落,但是也知道陳知壑說的在理,300萬不是小數目,陳知壑希望正式簽約也正常。
盡管如此,劉成安還是忍不住亂想,恨不得時間快點過去,馬上就開學。
不提劉成安這邊心里如何想,陳知壑的心情很是不錯。
他此刻在考慮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是時候成立一家投資機構了。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自己只做投資,這是陳知壑選擇讀金融時就想好了的。
說干就干,陳知壑立馬車開到了區工商局,注冊了一家名叫「大魚資本」的機構,注冊資本500萬元。
這個名字是陳知壑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
所謂大魚,是取大魚吃小魚,鯤鵬扶搖之意。
在從工商局回家的路上,陳知壑突然想到了字節和章一名,萬一劉成安他們干不過對方怎麼辦?
作為老律師,陳知壑思索了一會兒,計上心頭。
字節、頭條網、抖音,是響當當的商標啊,當年因為頭條網,他們可沒少惹官司。
既然如此,要是自己先把這些商標都注冊了,打個埋伏,豈不是很有意思?
即使干擾不到章一名,起碼可以搭上線,萬一真被他站住了,陳知壑還有第二套方案。
到時候市面上有兩家類似的公司,自己再去找章一名,搞個強強聯合,不也一樣。
反正這對陳知壑來說,也沒什麼損失。
想到這,陳知壑立馬調轉車頭,來到了他當年在江城讀書期間實習的律所。
他記得,當年律所就有商標專利注冊的業務,收費不算高,但是速度沒得說。
其實陳知壑自己也能搞,但是既然能用錢解決,何必自己動手呢。
故地重游,陳知壑走進了律所的大門,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樣子。
沒有和當年的熟人套近乎,陳知壑公事公辦,快速和律所談好了委托事項便離開了。
離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律所。
一時之間,像是時空重疊,又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陳知壑眼中閃過一絲緬懷,但很快就消散了。
笑著走向停在寫字樓下的車,陳知壑明白,不是恍如隔世,是真的兩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