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回到江城以後,就是考試月的節奏了。
這學期,陳知壑請假的次數有些多。
加上分心在公司的事情上,他學習的進度明顯不如以前了。
所以,回來以後,他直接回了學校,泡在了圖書館。
現在公司上了規模,有雷君在主持,他也樂得做甩手掌櫃。
雷君明顯也是樂得如此,現在的情況是,大事沒有,小事一堆,輪不上陳知壑出面,除了偶爾抱怨陳知壑連公司搬進了新辦公室都不來看一眼外,基本上很少沒事找他。
盡管如此,陳知壑還是沒能清閑。
學生忙,老師就閑。
已經結課的劉教授靜極思動,終于想起了陳知壑這個得意門生。
這天,陳知壑正在圖書館復習,被劉教授一個電話叫到了他辦公室。
也算他忍得住,他其實幾天前就知道了陳知壑公司融資成功的事,但是他硬是忍住了沒聯系陳知壑。
其他人可能會是羨慕或者是驚訝,劉教授看到這個消息時,心情糟透了。
這煮熟的鴨子,怕是要飛了。
這創業這麼成功,陳知壑還願意繼續讀書嗎?
劉教授捫心自問,如果是他,他估計是不讀了。
可是想歸想,他還是抱著最後的一線希望,看看能不能留住陳知壑這個大腿。
這兩年,其實他自己的成果也不少,加上之前BTC帶起來的一波人氣,現在也算是經管院的青年骨干了,儼然一副學術新星的樣子。
但是他覺得陳知壑是自己的福將。
陳知壑搞的共享單車,他只是覺得有點意思,並沒太當回事,沒想到現在居然能做到融資1000萬的規模。
如果這都不是福將,那什麼是福將?
越想,他越覺得陳知壑不僅天賦好,而且運氣也好。
就算以後不薅羊毛了,讓陳知壑當個吉祥物他也願意,錯過了這個,上哪里找億萬富翁當吉祥物?
打完電話沒過多久,陳知壑就來了。
「老師,您找我?」推開門,陳知壑笑著問道。
听到陳知壑這聲「老師」,劉教授簡直通體舒坦,尤其是他態度一如往常,並沒有因為有點成就就飄。
「快坐快坐。」劉教授站了起來,招呼陳知壑坐下。
「也沒什麼事,就是好久沒見你了,問問你最近的情況,听說你這學期請假有點多啊。」其實他也是沒話找話,陳知壑現在事學院的名人,老師之間聊起來,說起這事都表示理解。
陳知壑連忙欠身道︰「謝謝老師關心,實在不好意思,這學期確實有點忙,您也知道我搞了個公司,事情比較多。」
劉教授對陳知壑的態度很滿意,點了點頭說︰「我就這麼一說,學業別落下就行。還沒恭喜你呢,我都听說了,你那個公司融資了1000萬,都上新聞了。」
陳知壑心道,這找自己來是因為這事?
于是他一臉歉意地說︰「實在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太忙了,忘了和您說。要不是您,當初這個項目學校大創估計都參加不了呢。」
劉教授更滿意了,雖然他知道有沒有自己都一樣,但誰不愛听漂亮話呢。
于是他擺手說道︰「其實我就沒幫什麼忙。你忙,我也能理解,這不是想著你最近應該在復習嘛,想叫你過來看看你。」
頓了頓,劉教授說︰「最近有沒有什麼想法,可以和我交流一下嘛。」
陳知壑一听,明白了,這是在催論文呢。
一臉無辜地看著劉教授,陳知壑裝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呃…老師,實在不還意思,這學期太忙了。」
劉教授也沒有失望,要是陳知壑說有點子了,他倒是懷疑他是不是糊弄他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搞學術更是容不得分心。
站起身,倒了杯茶遞給陳知壑,劉教授沉吟了一下,說︰「沒事,你才本科,不著急。」
走了兩不,劉教授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陳知壑對面,看著陳知壑說︰「你現在大三了,離畢業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
聞言,陳知壑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劉教授的這個問題突兀,而是陳知壑腦海中不加思索地冒出了一個答案。
見陳知壑不說話,劉教授還以為陳知壑在考慮,也沒催他。
過了半晌,陳知壑的臉色從憂郁慢慢變成了堅定,開口道︰「畢業以後,我希望能跟著老師一起繼續讀書。」
「我也理解……」劉教授都覺得沒戲了,一時之間差點沒反應過來,「什麼…你的意思是你要讀研嗎?」
他實在是太驚訝,沒想到陳知壑說的居然是這個答案。
看著一臉驚訝的劉教授,陳知壑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語氣堅定地說︰「是,我希望能成為您的學生。」
得到陳知壑的確認,劉教授笑得有點合不攏嘴,一時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好好好……你放心,我這永遠留著你的名額。」得償所願的劉教授簡直是喜不自禁,一連說了三聲好,差點語無倫次了。
「感謝老師的看重。」陳知壑鄭重地說道。
……
從劉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後,陳知壑一臉的沉重。
他清楚自己為什麼這麼選擇,也明白這個選擇是有多自私。
但是他沒辦法回避自己的內心,正如那天喝醉了口中喊出來的名字。
像是突然被人掀開了遮羞布,陳知壑心情很煩躁,面無表情地往圖書館走去。
看了會兒書,實在看不下去,也到飯點了,陳知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吃飯。
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一個人也收拾起了東西。
因為離門口近,對方先陳知壑一步出了自習室。
正當陳知壑走出自習室的門口時,一個人靠了上來。
「心情不好?」
陳知壑聞言,扭頭一看,愣了一下。
「好巧啊,去吃飯?」
他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陸采薇。
陸采薇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說︰「嗯,一起?」
有時候,是真巧,有時候,則未必。
陳知壑擠出一絲笑意,說︰「好啊。」
甩了甩頭,陳知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如果可以,他寧願做一個裝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