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陳知壑登上了飛往江城的飛機。
臨過安檢,阮宓拉著他的手,臉上盡是不舍。
他這一回,下次再來魔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見阮宓這樣,陳知壑只好再三許諾,表示今後會多來魔都看她,才算哄好。
阮宓其實也明白,這件事實際上是她的問題。
本來在江城呆得好好的,自己突然跑來了魔都,陳知壑正在上學,能有什麼辦法呢。
但是態度她得表達,這幾個月都不來看她一次,她確實太想念了。
擁抱過後,阮宓松開了陳知壑的手,強裝灑月兌道︰「你快過安檢吧,別耽誤了。」
陳知壑點了點頭,在阮宓額頭上輕點了一下,轉身走向了安檢閘口。
在機場愣愣地坐了一會兒,阮宓才回過神,打算回去。
正當她排隊等車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她媽打來的。
「你在哪呢?」飛機剛落地,夏熾便撥通了阮宓的電話。
阮宓說︰「在機場啊。」
夏熾問︰「你在機場做什麼?」
阮宓說︰「送知壑回江城,他今天回去,我正排隊等車呢。」
不知道為什麼,夏熾似乎松了口氣,語氣輕松道︰「你先別排隊了,我飛機剛落地,馬上出來。」
阮宓有些驚訝︰「江城的事辦完了嗎?」
夏熾臉色有些復雜,江城的事早就辦完了,一個月前她就開始有意識的把事情都推了出去,這次回去交接得很順利,就是回家收拾一下東西。
而且,本來她是打算昨天就過來的,但是被她改到了今天。
原本東西都收拾好了準備過來找陳知壑算帳的,可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讓她這一目的落空,所以她干脆就改到了今天。
一來,她想著還是不要打擾小倆口了,二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再面對陳知壑。
她拉不下臉去說軟話。
所以,陳知壑回江城了,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辦完了,這次過來,估計短時間內就不回去了。」
阮宓「嗯」一聲,說︰「那我在門口等你吧。」
接到她媽,阮宓似乎又開心了起來,連剛剛和陳知壑離別的傷感都沖散了不少。
見到女兒,夏熾心里有些愧疚,模了模阮宓的頭,夏熾說︰「昨天帶小陳出去玩了?」
阮宓笑道︰「出去了。」
阮宓心道,出去是出去了,可惜遇上了糟心事。但是她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她媽。
夏熾點了點頭,故作隨意地問︰「他有和你說什麼嗎?」
阮宓有些奇怪地看著夏熾,說︰「說什麼,他說了很多啊。」
見阮宓似乎不知情,夏熾沒有再問,笑道︰「沒什麼,你林叔叔也快到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阮宓也沒當回事,以為夏熾問的是陳知壑公司的事,便笑道︰「媽,你也知道了嗎,他那家公司融資成功了。」
看著女兒略帶驕傲的神情,夏熾問︰「你之前怎麼沒告訴我?」
阮宓嘻嘻道︰「其實他也是一直瞞著我,周五來的時候才告訴我的,我還是听我師姐跟我說的,她是知壑他們學院的輔導員。」
夏熾皺了皺眉,問︰「他為什麼瞞著你?」
阮宓說︰「他想給我一個驚喜吧。」
看著女兒喜滋滋的樣子,夏熾不知道該怎麼說,她覺得事情應該沒這麼簡單,但是她並沒有說出來。
她擔心陳知壑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沒告訴阮宓的,同時也不願意看到因為自己毫無根據的猜測離間了二人的關系。
本來陳知壑現在估計對自己也沒什麼好感,她不想再插手了。
沒有說話,夏熾拿出了手機,準備給林復打電話。
電話剛打出去,就接通了。
「我馬上到,五分鐘。」
「好。」
中途,阮宓去衛生間了,夏熾一個人在出口等著林復。
沒一會兒,林復出現了。
他手里還拿著一捧玫瑰。
林復很了解夏熾,讀書的時候她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這麼多年沒見,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覺得她還是沒變。
前天自己在電話里說了些重話,雖然夏熾這兩天也沒什麼異常,但是他知道夏熾肯定很難受,所以今天便想著買些玫瑰花緩和一下氣氛。
看到林復手里的玫瑰,夏熾眼楮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淡然,只是嘴角的弧度掩飾不了她內心的欣喜。
「歡迎來到魔都。」
林復看著夏熾笑道。
對于夏熾,林復是喜歡的。盡管對于在陳知壑的事情上,她覺得夏熾處理得有問題,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夏熾的喜歡。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覺得夏熾就是關心則亂,這是人之常情。
「謝謝。」接過花,夏熾矜持地笑了一下。
兩人的關系已經算是挑明了,但是畢竟還沒在一起,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把情緒表達得太張揚。
突然,想起了什麼,夏熾臉色一變,把花塞回了林復手中。
林復有些錯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夏熾有些急了,跺了跺腳,說︰「小宓還在呢,你快把花藏起來。」
林復看了看周圍,奇怪道︰「不是你一個人嗎,怎麼還有小宓,她不是在魔都?」
夏熾快速說︰「她剛剛來送陳知壑回江城,剛和我在一起呢,這會兒去衛生間了。」
林復臉色微囧,這怎麼還搞得像偷情似的。
正想著怎麼處理手里的花,阮宓跑了過來,正一臉八卦的看著兩人。
阮宓這副表情把林復和夏熾整得都有點手足無措了。
林復是不知道夏熾和阮宓說過他倆的事的,之前能坦然和阮宓相處,只是因為他是以長輩的身份來面對阮宓的。
這現在自己拿著玫瑰來接她媽,可不就像偷情被抓個正著嘛。
可阮宓這表情,似乎不僅知情,還不反對啊。
夏熾則是沒想到阮宓這麼快就能接受林復了,她還以為阮宓怎麼也得習慣一段時間。
「小宓……」夏熾和林復異口同聲的喊著阮宓,似乎想解釋什麼。
阮宓假裝嘆了口氣,說︰「你們別解釋了,我都知道了,花收起來吧。」
林復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然這場面這輩子也沒經歷過,但是還是很快恢復了正常。
笑了笑,林復對阮宓說︰「謝謝你小宓。」
說完,他把花遞給了夏熾。
夏熾遲疑了一下,把花收了起來,臉色復雜地看著阮宓。
此刻,她心里想的是,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干涉女兒的感情,沒想到女兒比她想的要通情達理的多。
阮宓面色坦然,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可是,盡管有些難受,她還是表現得很大度。她媽都來魔都了,她不大度能怎麼辦呢?
她媽半輩子都因為她耽誤了,她自己是幸福了,總不能反對她媽吧。
雖然她也喜歡她爸,但是她明白,她爸媽根本就合不來,硬湊到一起也無濟于事,還不如分開的好。
「走啊。」阮宓催促道。
林復拉起夏熾的行李箱,一臉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