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
為了慶祝華工之行圓滿結束,雷君便把本來周天晚上的例行聚餐改到了周六。
可惜,陳知壑去不了。
陳文期待的何林森的大餐,終于等到了。
從華工回來後不久,何林森便打電話給陳知壑,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
陳知壑沒有直接拒絕,問他有什麼事。
電話里,何林森踟躕了一下,說請大家吃個飯。
雖然沒有說原因,但是陳知壑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听他的語氣,陳知壑琢磨著估計不是何林森的主意,很可能是方毓要求的。
這也正常,方毓也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可和祝福。
想了想,陳知壑答應了。
二婚照樣得辦婚禮嘛,再說了,都是一個寢室的,方毓大家也認識,不去不太合適。
答應了何林森,公司這邊自然就去不成了。
和雷君說了一聲,和他約好明天兩人再小聚一下,陳知壑便回了寢室。
回到寢室,大家都在。
何林森面帶笑意,但是陳知壑看得出來,他興致不算高。
陳知壑隨口問了一句︰「晚上都誰去啊?」
何林森說︰「咱寢室都去,方毓他們寢室也去,小陳的女朋友也會去。」
陳知壑調侃道︰「這麼說,我豈不是一個人。」
何林森搖了搖頭,只是說︰「可惜阮師姐不在。」
這是,陳文插話說︰「不是還有個陸采薇嘛,也不光陳哥你一個人是一個人。」
听著陳文這繞口令似的話,陳知壑這才想起來,女寢那邊還有個陸采薇。
何林森倒是沒有邀請陸采薇,是方毓叫上的。
不論她是什麼心思,陸采薇反正是答應了。
晚上,天氣不算好,天空有些陰沉。
404集體出門,去找女生匯合,打算一起過去。
出了校門,沒走多遠,就到了吃飯的地方。
地方是方毓訂的,看了看飯店的裝潢,陳知壑知道這頓飯怕是不便宜。
因為人多,方毓提前訂了個包廂。
兩兩落座,陳知壑和陸采薇兩個落單的人自然就坐在了一起。
坐下後,幾人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沉悶。
王琪不認識方毓,只是好奇地看著眾人,不怎麼說話。
其余人則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然倆人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大家也都接受了,但心里多少有些別扭。
好在何林森畢竟是做學生會主席的人,站了起來,開口說道︰「非常感謝大家今天來捧場啊,我這先謝謝大家了。」
方毓這時也趕緊站了起來︰「謝謝大家,本來早就該叫上大家一起聚一下的。」
左婉嘉到底還是善良的,雖然對方毓有意見,但是見場面尷尬,連忙說︰「站起來干嘛,都坐著嘛,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眾人也隨身附和,氣氛開始好了起來。
其實大家對此事也沒什麼惡感,只是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既然話說開了,就也沒什麼,都是熟人,很快便聊上了。
拋開因為林雨帶來的先入為主的印象,其實方毓並不算差,至少在喜歡何林森這件事上,未必輸給林雨。
只是大家在道德上抵觸這件事,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
但方毓畢竟也是以前聯誼寢的一員,說起來她比林雨還更早認識何林森,倒也不能完全說是後來居上。
隨著菜上齊,眾人便開始邊吃邊聊。
大家都刻意地沒有提起林雨,隨意地聊著各自的趣事,偶爾打趣一下方毓,終于得償所願。
因為中午沒能吃上鄭威他們的飯,加上這里的菜確實可以,陳知壑一直悶頭吃飯,偶爾插幾句話。
一旁的陸采薇話也不多,似乎不太舒服,沒怎麼動筷子,只是看著其他人聊天,偶爾看看陳知壑。
陳知壑終于吃完,正準備找餐巾紙,突然餐桌上的餐巾紙盒被推了過來。
陳知壑愣了一下,看了看一旁輕描淡寫的陸采薇,笑了一下,說了聲「謝謝」。
「中午沒吃飯?」沒有看陳知壑,陸采薇看著其他人,輕聲問道。
陳知壑略微湊了過去,低聲道︰「還真沒吃,特地過來蹭飯的。」
陸采薇輕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擦了擦嘴,見陸采薇幾乎沒怎麼動筷子,陳知壑好奇地問︰「怎麼不吃飯?」
陸采薇搖了搖頭,說︰「不太舒服。」
陳知壑「哦」了一聲,似乎明白了什麼,也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陳知壑發現陸采薇會時不時地看自己,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便問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他以為剛才沒有擦干淨。
陸采薇搖頭,轉頭看著陳知壑,眼神閃爍︰「你看到極光了嗎?」
陳知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在想,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按理來說,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去過漠河啊,就連阮宓他都沒說過。
可是听這話的意思,分明是認定自己去過漠河了。
想來想去,陳知壑也沒想明白陸采薇是怎麼知道的。
但是,陳知壑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如實說︰「看到了。」
是,他確實之前答應好了叫上她一起的,但是後來情況有變,他有女朋友了,再帶陸采薇去,就不合適了。
更何況,那會兒他也不是單純的去漠河,加上是考試月,陸采薇也不一定有時間啊。
出乎陳知壑的意料,陸采薇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情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采薇又問︰「《漠河舞廳》是你寫的?」
陳知壑一愣,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
陸采薇听過這首歌他理解,畢竟這首歌推廣得不賴。司老板還是有點能耐的,雖然歌曲是小眾了點,但是在網上還是有點知名度的。
但是,很多听歌的人,是不會關心歌的詞曲作者的,難道陸采薇是無意間看到了歌曲的作者,通過這個猜測的?
沒要讓陳知壑多猜,陸采薇低聲說︰「我去過漠河了,還去了那間民宿,還不錯。」
這個答案讓陳知壑有些說不出話來。
在陸采薇臉上,陳知壑看不出她的情緒,但是肯定不會高興就是了。
憋了半天,陳知壑本來想解釋一下,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好解釋的,便說︰「下次一定叫上你。」
在陳知壑看來,這哪還有下次,反正都去過了,就是客套一下。
不料,陸采薇竟沒反對,反而點了點頭,認真地說了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