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經晚上八點了。
陳知壑想了想,還是回寢室比較好,萬一寢室有人問起,倒還真不好解釋。
畢竟,一個單身男生,夜不歸宿,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
爬起床,睡了一覺過後,陳知壑覺得精神好多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也想通了,段遙又跑不了,自己在等幾年又何妨,到時候給她個驚喜不更好?
想著這一天自己情緒的劇烈波動,陳知壑覺得要引以為戒,要成為一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
出了門,江城冬夜的寒風時刻提醒著陳知壑,晚上少出門。
一路小跑回寢室,陳知壑氣喘吁吁地推開門,大家都在。
只是都在被窩里。
听到陳知壑的聲音,徐孝然從被子里伸出頭,好奇道︰「陳哥,你不是晚上也去跑步去了吧?」
擺了擺手,陳知壑從熱水壺里翻了一杯熱水,顧不得燙,小喝了幾口,好一會兒才緩過。
這冬天跑步,身體倒是能發熱,呼吸道受不了啊。
「跑什麼步,不跑還不得凍死在路上。」陳知壑抱著熱水杯說道。
「南方的冬天這麼冷嗎?你們小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你們可真能扛凍。」何林森突然說話了,中間還哆嗦了幾下。
縮在被子的陳文听了這話,問何林森,難道不是北方人更扛凍嗎?
何林森听完呵了一聲︰「北方人是能扛凍,但是那是靠暖氣抗凍,誰他娘的知道,南方人是用身體扛的。」
作為鄂省人的陳知壑和徐孝然表示贊同,他們確實是用身體扛凍,硬扛。
「那你也不至于凍成這個樣子啊?」陳知壑調侃道。
「剛剛不是去校外取火車票麼,回來時騎自行來著,差點沒給我凍死。」
陳知壑這才想起來,這會兒12306都沒出來,買火車票只能去火車站或者代售點買。
想到這,陳知壑突然覺得,還真得有輛車,不然這來回跑,雖然師大離得近,但是以江城這冬冷夏熱的氣候,也是夠受罪的。
于是,陳知壑問了下徐孝然。
「孝然,你知道江城哪里有考駕照的麼?」
徐孝然听完一愣,看了一眼陳知壑。
「這你還真問對人了,我爸就是車管所的,他熟得很。」
陳知壑听了,若有所思,試探道︰「我會開車,就是沒駕照,有沒有快速拿證的路子?」
「路子有,但是……」,徐孝然欲言又止,怕陳知壑誤會,又解釋道,「不是,你真會開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出了事可劃不來」。
本來以陳知壑上次的仗義出手,徐孝然就是被他爸罵一頓也會把這事辦下來。
但是假如陳知壑不會開車,他幫陳知壑弄了個駕照,那就是不幫他,而且害他了。
陳知壑一听,看來是問對人了,說明是真的有戲。
「這你放心,以前我大伯教過我,我開得一點問題都沒有,不信回頭開給你看看。」
徐孝然听了,覺得這樣也行,反正他自己就會開車,也有駕照,到時候把家里的車開來讓陳知壑試試就知道了。
如果確實如此,這忙得幫。
「你說的啊,明天我就回去把我爸的車開過來,行的話,我回去和我爸你說,不行的話,咱就老老實實報個駕校。」
陳知壑呵呵一笑︰「一言為定。」
……
第二天一大早,徐孝然就回家了。
江城大,長江穿城而過,徐孝然家在長江另一邊,回去一趟坐車都得半個多小時。
中午的時候,徐孝然來到宿舍,把陳知壑喊了出來。
他還真把家里的車開了過來。
「車我放在學校的停車場了,這會兒車少,場地寬,你過去試試?」
說試就試。
跟著徐孝然來到停車場,陳知壑一看,果然沒什麼車。
徐孝然走到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前停了下來,按了一下遙控鑰匙,寶馬車別等一閃。
陳知壑打量了一下徐孝然,調侃道︰「深藏不漏啊。」
「別看,我爸的,和我沒關系。」徐孝然沒好氣道。
「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行不行?這事可不能開玩笑。」見陳知壑拉開駕駛座車門,徐孝然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瞟了一眼徐孝然,陳知壑說道︰「真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接過鑰匙,坐上車,系上安全帶,打火,車子啟動。
徐孝然還是不放心,咬咬牙,鑽進了副駕。
系好安全帶,徐孝然緊張地看著陳知壑︰「陳哥,我這條小命是你救的,要死我們一起死。」
陳知壑哈哈一笑,沒理徐孝然,油門一踩,熟練的把車開出停車位,繞著停車場跑了一圈,然後輕松的把車停進停車位,一氣呵成。
「行啊陳哥,溜得很。」徐孝然看出來了,陳知壑明顯是個老司機,車開得比他還穩。
「然後呢?」
「放心,你要你是真的會開車,駕照的事包在我身上。」徐孝拍著胸脯說道。
「孝然,謝啦,麻煩你大清早的這麼老遠折騰一趟。」陳知壑真誠地說道。
徐孝然嘿嘿一笑︰「沒有的事,婉婉不是明天下午要坐火車嘛,我本來就打算明天開車送她去火車站的。這還是沾了陳哥你的光,我一開始說要借我爸的愛車,他死活不同意。然後我就把上次你替我擋刀的事和他說了,他立馬就同意了。」
「什麼擋刀,就手上破點皮,你別把我說得差點死了一樣。」
徐孝然傻笑道︰「沒有沒有,都一樣,我都記著呢。」
自從上次以後,徐孝然其實一直想著怎麼回報陳知壑。
「回頭把你身份證和戶口本復印一份,然後弄幾張一寸的白底證件照一起給我,一周之內,保證給你一本駕照。」
……
回到寢室,剛好踫到剛起床的何林森。
「孝然,剛剛女生那邊說了,下午五點,校門口集合,你倆可別瞎跑。」
一覺睡到自然醒的何林森,起床的時候發現這兩人不見了,擔心他們會提前回家。
「說什麼呢森哥,可不敢耽誤你的大事。」徐孝然上前摟著何林森,笑嘻嘻地說道。
「咳,別胡說啊,這次聚餐只是為了慶祝你和左婉嘉確定戀愛關系,你別扯遠了。今天你倆是主角,所以去哪吃你做主。」何林森一本正經地說道。
徐孝然一听傻了,還可以這樣?
不過這還真把他難住了,說實話,江大這一片兒,他還真不熟。
陳知壑心中一動,表示他知道有一家合適的飯店,肯定差不了。
徐孝然自己沒主意,也就決定听陳知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