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號角再起攻城的日月寨卒如潮水般退下,只留城牆下一具具尸體,兩方人馬各有死傷總得來說還是日月寨死傷較為多一些。
「它娘的!這群鄉勇忒也難打了!」
程咬金踏著濕漉漉的戰靴,上面都是鮮血侵染,抹了一把臉胡子也黏住了,本以為手拿把攥現在讓他里直罵娘。
終歸到底還是他們底子太弱,一出手便是攻城這種硬骨頭,雖有甲胃兵器可不管原來的山匪還是收編的官兵,都沒有攻城的經驗若,平時也只是訓練搏殺,這登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是小縣城還罷了,這等州府大城實在不是他們能一下搞定的,幸好此前揚州精銳被大當家一網打盡,不然……。
「程兄弟,咱們死傷都快一成了,再這樣下去怕是不成」
輔公佑也是讀過些兵書戰記的,知道若是一只隊伍死傷一成就會潰敗,三成便是全軍覆沒也不一定。
好在夜里戰場不是那麼明朗,士兵們看不太清士氣還堪用,可眼見著沒兩個時辰就要天明了,繼續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還能怎滴休息半柱香,選些精銳精銳弟兄,俺與黃老哥在前,你二人在後再沖一次」
「嗯∼俺覺得可行」
「可!」
三人听了程咬金的建議也覺得可行,一窩蜂沖上去城牆馬道又窄,還不好施展不如帶一隊精銳,只要殺到城內打開城門就可以了。
就在幾人準備之時一小卒忙跑過來報信︰「幾位統領!徐統帥李統領來了~」
「啊?」
「難不成他們已經拿下了?」
幾人面面相覷,那這次別說露臉了可是丟了人了,好在不過多時徐達李來亨相繼到來才算讓眾人放心。
「幾位,如何?」
徐達一行人,各自帶有一千余人,再從程咬金處挑選幾百湊一個先登營,如此要再不能破城,那只能說他們幾人真不適合戰場廝殺。
「徐帥,還能如何這城咱們自己上去不滿,可想在上邊打開缺口立足,讓弟兄們定上可就太難了,這人多的像螞蟻」
吳廣頗有些英雄受困于籠的感覺,其余人也是點頭,徐達看看城牆說道︰「其他兩處也是這般,城上地形實在逼仄,大部隊上不去我等單槍匹馬也無用」
「就是!徐帥可是有什麼好法子?」
徐達看看眾人伸手指了指身後軍伍,︰「軍中勇 把尖之輩都在此處了」
「哈哈哈,真是那什麼英雄所見略同,俺們也正有此意!」
「哈哈!是麼正好,一會兒吾親自帶隊,不信拿不下這群土雞瓦狗之輩!」
「諾!」
眾人大聲應諾,士氣一下高漲起來。
這邊城上揚州官員將兵是忙的團團轉,這里支應物資哪里指揮人手填補,唯有石將軍穩坐釣魚台。
雖前面各城告急有賊兵登城,他開始也是有些慌亂可時間一長多來幾次,心中也了然了。
這賊兵野戰雖強,可攻城與野戰完全是兩碼事,你在勇武還能飛過城頭不成?
因而也不在慌張,只是把自己親衛都派出去指揮鄉勇,自己只留了二十人看著前面,那賊酋什麼意思圍三缺一,想讓自己出城野戰?
想的太美,太多,本將軍就耗著,耗死你。
哼!
確實周楚鳴這里耗不下去了,當然不是他,而是兩個好戰的家伙,空氣中的血腥味,揚州回蕩的喊殺聲。
無不激的李逵樊會兩個 將熱血沸騰,可熱血沸騰也只能壓著,身穿著沉重的鎧甲肅立在周楚鳴兩側,只不過時不時甲片卡卡響動,頻率越來越近快,是有人心急了。
「李逵,樊會,你二人可是傷口蛆了?」
「啊…?」
「生蛆,沒有啊大當家,俺身體好著呢!」
一旁武二魯達強忍著笑意,其實他二人又何嘗不心癢難耐,大丈夫立于疆場,手中利器豈能不與人爭鋒?
「好?我看你是手癢了!」
見周楚鳴都說開了,應該是不會怪罪了李逵干脆攤牌,嘴里說道︰「不瞞大當家,是看的俺心癢的很」
大黑塊頭眼楮骨碌碌一轉,鬼頭鬼腦來了一句︰「可大當家有軍令,俺們自然是听令行事不敢有半分馬唬」
「嗯?」
周楚鳴一回頭好家伙,今很難得啊,見其他三人也詫異看來,李逵有些自得這可是範先生說的那個啥?欲什麼取之,必先予之?
要是範敬知道自己交的學問被李逵這麼用,當場就要來個子誅正卯,免得以後連累自己。
「大當家,這好像三面攻城不太順,這揚州大軍不是被咱們收編了,這些個鄉勇這麼能打?」
武二有些不解,一旁魯達倒是知曉一些笑道「二郎有所不知,非是這些鄉勇能打,灑家估計是那幾位大人的緣故」
「哦?魯大哥怎麼說?」
「不說其他,揚州知州蕭河蕭大人再百姓里就頗有聲望,有他親自在前,又是守家衛城,那些鄉勇自然賣力」
他說的還就沒錯,蕭河與曹穗見南城無事,一人奔走一方,所以徐達程咬金他們才覺得越發難打了。
「那還等什麼,大當家咱們在這看著豈不是平白無故傷了弟兄們性命!」
負心多是讀書人,仗義疏財屠狗輩,樊會就是典型一听就上頭。
「吵什麼!這次攻城本就有練兵之意,你等不會以為拿下揚州城就一了百了了吧?哼!本當家告訴你們這才僅僅是開始!」
還有周楚鳴沒說,他讓徐達與李岩把平日里一些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家伙都安排進攻城派頭兵,至于怎麼知道那些人是,那還得多謝黃巢的帝女花了。
有點西廠的意思,呸!那勞資豈不是廠花,等戰事平定整改一下變成錦衣衛那種,嗯廠花還是讓黃巢來當吧。
「快!快快!攔住!趕下去!趕下去!!」
「大人,此處危險您還是趕緊離開吧」兩個小吏擋在城上的蕭河身前,大聲聲勸阻。
「就是,大人若是您有個閃失,城中幾十萬父老又該怎麼辦啊」
面對二人勸阻,蕭河無動于衷,還是在大聲指揮,雖不懂戰陣,可他明人心。
鄉勇知道自己不在這也就罷了,可剛才給眾人許諾鼓勁,轉頭敵軍來襲自己慌忙先下了城那才真是大大的不妙。
推開兩個忠心的下屬,蕭河站在城樓里大聲嘶喊
「守住,守住!城內可都是你們的父老鄉親啊!!」
徐達等人怎麼也想不到十拿九穩之事,因為一個文官而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