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大人!將軍,賊人有異動!」
哨兵 然的呼喊,驚動了正在進食的揚州將官,石飛武慌忙起身跑出去,貼著城垛借著賊軍大營火光看去。
果然大股人馬正在集結,好似準備攻城了,這時蕭河曹穗等官員紛紛出來查看,有些膽小的畏畏縮縮站在人群後面。
「轟轟轟~」
看到此處石飛武牙都咬碎了,一旁石敢當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指著對面說道︰「將軍!那是咱們的戰馬!」
石飛武狠狠瞪了這個呆子一眼,他能不知道是他的戰馬,要說這次慘敗別的還沒什麼,可幾千匹戰馬著實讓人心痛!
「石將軍,讓人速速尋查是否還有疏漏,這些賊子恐怕是要借夜色攻城了」
蕭河看著城外烏壓壓的賊軍有些擔憂,雖是有高城防護可他們都是沒經歷過這些陣仗的,不免心下墜墜。
「敢當,你帶五百親衛去北城!」
「諾!」
「王虎,你帶五百人去東城」
「遵令!」
「張校尉,你帶五百人去西城!」
「遵命!」
石飛武自己留下五百人在南城,看賊人一時還未發動匆忙去巡視一番了,這些鄉勇白天慌了一陣好不容易鎮定下來,這臨陣又慌張起來一時嘈雜喧囂在城樓上空。
周楚鳴立余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上,看著下方烏壓壓的軍隊,雖沒什麼強軍氣勢可起碼是整齊有序,短短時日有些強軍的皮毛也不錯了。
唰!周楚鳴拔出巨劍指著前方火光點點的揚州城,看著下面的兵卒高聲怒吼
「聚攏而戰可為軍伍,為將沖鋒可稱強軍!若能為自己而戰可說是精銳之師!」
他說的這些都淺顯易懂的,士兵都明白有什麼不明白的,為自己搶為自己拿誰不拼命,可周楚鳴下一句估計是沒多少人能懂
「但是!為眾而戰才能百戰百勝!你們今日跨出這一步,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你們的家中妻兒老小,為子孫後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此戰之勝本當家立營成軍!以軍功定高下!怯戰後退者,軍法從事絕不輕饒!奮勇先登者,必將抬舉夸耀三軍!!!!」
下方兵卒听聞個個眼里有光,誰不想做人上人,且大當家行事從不論其他,只看你有沒有本事,有那野心的個個摩拳擦掌!
「今,朝廷上下以魚肉百姓為本,高官權貴視我等如豬狗,爾等受欺壓不知凡幾,此時我只問該當如何!!!!」
周楚鳴怒吼出聲下面一片寂靜,說起這個那一個不是苦挨過來的,不然這些莊戶鄉人也不會好好的就當了反賊,還不是那些大老爺想怎麼就怎麼,隨意擺布他們才會落到此處。
經過周楚鳴安排的人天天給宣傳那些大戶如何,高門如何,在結合自己感同身受,人都有三分血性被這一激,還能不爆發?
這次周楚鳴沒有安排氣氛組,人群安靜一瞬 的有一人高呼。
「殺!!!!」
剎時間,如星火燎原。
「殺!」
「殺!!」
「殺!!!!!」
萬人高呼聲蓋驚雷,城上的鄉勇官兵听的心驚肉跳,蕭河曹穗也是眉頭直跳,這賊酋如此能蠱惑人心怕是不簡單啊!
門樓內林如海本是昏睡過去, 的被這聲音驚醒。
「咳~嘶,啊福,賊子可是攻城了?」
管家依在門口張望,回頭看到林如海要靠坐起身,忙過去攙扶,聲音有些顫抖︰「老爺,賊人怕是要攻城了」
「快扶我出去!」
「攻城!!!!」
話已至此,周楚鳴也沒什麼要說的,劍鋒所指全軍出擊!
隊伍分成三股洪流,繞著揚州城展開,周楚鳴就立在高台,左右火把通亮下方黑虎力士肅立,身邊四大 將一同看著日月寨首次攻城。
「程統領,你說該當如何攻城啊?」
吳廣,輔公佑,黃槍等都是初次經歷這等戰陣,對攻城也是一竅不通,只得請教一下有些家學的程咬金。
模模自己的短須,程咬金只看過兵書實際也沒攻過城池,不過既然別人都問了哪能若了自己的威風。
到了城東此處有一片山坡,難怪徐達只給他們一萬多人,若是人太多也無用這山坡與城牆的空地恰好就只能容納這麼些人。
「兵法有雲,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只不過攻心咱們怕是用不上了,眼下只有下策」
程咬金有模有樣說了幾句場面話,指著揚州城東對眾人說道︰
「此處坡地高于城牆,要俺說如何攻城那也簡單,用強弓石炮居高臨下壓制城頭守衛,在派士兵攀附破城不滿」
幾人听的也是點頭這城東地形攻城確實是好地方,可是…可是他們那里來的強弓手呢?更別提什麼石炮了,這山坡最近處也是幾百步的距離。
「咳~程兄弟你說的那些咱都沒有啊」
這就是山匪的不足之處了,問了全寨的匠人沒一個會打造投石器械的。
「那還有什麼說的,你我幾人帶頭攻城,輪番上陣,我還不信這些鄉勇雜兵能擋得住勞資!」
黃槍冷哼一聲看著城牆鬼頭鬼腦的士兵,時不時听到有人呵斥,應是督戰隊再教訓那些膽小懦弱之輩。
「那既如此,咱們還等什麼!此次必要先登城樓在大當家面前漲漲臉面!」
黃槍可一直崇拜周楚鳴萬軍之中閑庭信步的神威,自己雖沒那麼厲害可登城殺敵應不在話下。
「那好,就黃老哥首攻吳兄弟接應,俺與輔公子壓陣!」
幾人話不多說紛紛整頓自己隊伍準備攻城,城頭已然是緊張萬分,石飛武的親兵分散在城頭指揮這些鄉勇青壯。
「怕甚!還是不是帶把的爺們!」
「有卵蛋的漢子都給勞資打起精神!賊軍沒有攻城器械,雲梯上了就給勞資用長棍抵翻!」
「金汁再燒旺一些!賊子敢來就讓他們湯成死豬!!」
有人在一旁督促,鄉勇青壯雖忙亂還算可以,該干嘛干嘛只等著賊人攻城了。
「冬!冬!冬冬冬!!」
周楚鳴讓人趕制的大鼓敲擊的轟隆作響,四方城牆陡然緊張起來,都知道戰鼓一響便是攻城的信號。
「諸位!攻城!」
程咬金說完,立刻舉起令旗,狠狠往下一揮,
「攻城!」
日月軍之中,頓時敲響戰鼓,「冬冬冬……」牛角號也悠悠吹響︰「嗚……嗚嗚!」
甲衣刀槍的鏗鏘聲響成一片,猶如潮水一般,刀槍並舉,人人吶喊嘶聲。
「殺!」
「殺殺!」
「殺殺殺!」
一萬五千大軍隨著程咬金的令旗,迅速分散為四股,其中兩股立刻奔馳而去,分開攻打城東個城門。如此一來,城中守軍要分守兩個城門,本來就不多的兵力再次被攤薄。
程咬金所在的東城,當然是雖不是攻城的重點,可也留下了有萬余守城兵力,而他們的攻城之軍,只有一萬五千攻所謂十倍攻之。
守城的雖都是的些剛剛訓練不久的鄉勇,可別人只是缺乏戰陣經驗,不是沒有力氣與勇氣,可程咬金他們也沒什麼攻城經驗啊。
粗一交戰發現攻城真不是他們想的那麼輕松,對方也不是待宰的羔羊,黃槍吳廣帶著五千兵卒扛著大盾雲梯沖向城牆。
東城之上,整整兩千名弓箭手雖都是些獵弓,可箭雨之下也壓制城下。城頭守軍雖然兵少,卻也拼命的放箭。
「殺!」
「放!」
戰斗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不斷有攻城日月軍卒被射死射傷,程咬金見了也忙讓一千多弓手上前壓制,雖然是以下臨上但還是有些效果而城頭守軍也不時中箭。
被射中沒有甲胃防護的面門的,這些鄉勇還虧得揚州甲胃齊全,可也多半活不了。
但是很顯然,揚州守軍更佔地利,日月寨軍卒扛著盾也不斷有人中箭,是對方的好幾倍。
箭過兩輪日月寨卒沖到了城門處,幾百的身強體壯的軍卒,有的舉著大盾,有的抱著大木,開始撞擊城門。
「轟!轟!」
城門在大木的撞擊下雖然轟轟作響,可仍然穩于泰山,巋然不動。周楚鳴他們這次算得上急行軍,根本沒有大型攻城器械,只能伐木硬撞城門了。
剩下的人搭上雲梯準備登城作戰,可上面的鄉勇在石飛武親兵指揮下,推桿,滾木其下頓時日月寨卒死傷一片。
可都是新兵難免疏漏,總算有個缺口雲梯來不及推翻,幾個老寨卒亡命而上。
「哈哈!勞資登城了!殺!…呃……」
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後面的親兵一槍捅了下去,這親兵也是嚇的發抖手上的槍不斷抖動,他只轉了個身讓青壯抬起滾木就差點讓人登上城頭,頓時惱羞成怒。
「給勞資看好了!有賊人上來直接捅他娘的!!!」
其他三個城門,也都陷入了苦戰。情況各有不同多,最難攻打的便是城北,此處是揚州碼頭運河便是天然的護城河,城牆的弓手更多這樣下去,打一晚也不見得攻下揚州。
「報!程統領處登上城頭!」
「報!城西杜統領攻上城頭!!!」
斥候騎著戰馬來回傳遞戰場消息,可都只有攻上城牆之語,未有攻破城門之言。
這些周楚鳴都在意料之中,揚州大營守將雖死可懂得城防軍事的應該還有,堵住城門這等疏漏若是都能給他遇到,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看著揚州城頭也是火光來去,相必也是幾處城門都在傳遞消息。
「大人!將軍!城東滾石擂木告急!!!!」
「大人!將軍!城北箭失告急…」
「什麼!速速組織百姓拆掉房梁!!快去!」
「諾!」
「沒有箭失那就多備雷石滾木!」
「諾!」
一個不知什麼官員領著衙役匆匆下城而去,蕭河曹穗忙里忙外指揮著後勤事宜,城中這會也是人人點燈觀望,要麼就是一家老小躲在柴房。
反正外面喊殺聲震天,恐無人能安睡了,一些大戶人家指派著家僕不斷前去城門打望,若是賊人破城了就趕緊從地道出城逃命。
「石將軍,這南城賊軍為何一點動靜也無,是不是派些鄉勇去其他三處城樓?」
曹穗上前看著在城頭張望遠處賊酋高台的石飛武,這廝撓撓頭想了想說道︰
「這應是賊人用的兵法,圍三缺一之計,若此時派人殺出去擒獲賊首,揚州城就無虞了」
「………」
曹穗無言你倒是說的頭頭是道,可你有那本事出去嗎?見對方不搭話看著自己石飛武也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他看了看城外借著火光估測了一下,大約有三四千人,而城樓內外鄉勇不下兩萬還有無數青壯,于是點點頭。
「那就分兵一萬鄉勇去其他三城!」
城北處李岩見城牆上雖弓箭停歇,可好不容易把船只並攏架起浮橋渡河,可迎接兵卒的是滾滾而下的碎石擂木,還有滾燙惡臭的金汁。
李來亨奮勇當先幾度登城卻被擋了下來,可見攻打一座城池真不是他們想當然之事。
「來亨,不要再沖了!」
「啊!李大哥為何,咱再上一次感覺對方只是人多,並沒什麼的!」
李來亨一身血污,手提著大刀都砍的缺口了,每次他帶人沖上城頭以為能破城之際,可到最後往往只剩下他一人,其余兵卒不是被推下城牆就是被亂槍捅殺不得不退下來。
「不!我是不讓你別沖城北了」
李岩這般一說李來亨腦子一轉問李岩︰「李大哥你是說?」
「嗯!這城頭守軍雖弱可是,守城物資著實齊全,我等又無攻城器械只靠攀附難以破城,你帶著精銳之士匯合城西徐統領他們」
李岩想的便是匯集精銳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李來亨一听覺得有理便帶著人借著夜色掩護而去,好巧不巧只能說英雄所見略同,徐達也帶著人前來。
二者一匯合其意自明,帶著精銳人馬像城東而去。
「呸!他乃乃的!這攻城還真他娘的難!」
吳廣吐出嘴角的血跡,杵著大刀坐下這是他第三次帶人沖鋒,倒霉的被石頭擦到臉頰,雖呆著頭盔嘴里也被砸傷。
「他娘的!上面在這群廢物,只仗著人多勞資施展不開,不然殺他個來回也不在話下」
黃槍也是點點頭手中的槍都滑 的握不住了,不知那里扯了快死人布擦拭上面的血漿。
這天色漸明,人死傷不少可這城還是沒有攻破的影子,不由得他們不心急,周楚鳴可是告訴了他們帶的軍食已經吃光了。
若此戰不勝,退入深山那以後不但沒有這樣的機會,而且還會面對朝廷無窮無盡的剿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