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噠噠…」
「大當家!吳頭兒傳消息回來,魯鎮大軍開拔了!」
周楚鳴正在張角屋外詢問狀況,有沒有發燒高熱等等,要是有改怎麼處理下,張角听不懂但還是記下了。
「嘿,這下管不著他了」
周楚鳴對遠處的藍玉招招手,這小子現在長的圓潤有肉了,再也不像個小豆芽,就是整天舞刀弄槍曬的 黑。
「周大哥!甚麼吩咐」
「去!叫陳勝等馬上砍些數木把,寨牆擋上一檔,咱們可不做出頭鳥,通知徐達,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出寨按他說的來!」
「諾!」
這小鬼學著大人一拱手顛顛跑出去了,徐達跟周楚鳴說,他們兵少將多,若是要開打,應他帶人出去,大當家坐鎮山寨,憑當家的勇武加上地利攔住一時半會不成問題。
到時候他在帶著寨里幾位頭領殺出,大當家當先沖陣,斬其首腦敵軍了破,想的是挺不錯。
俗話說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若是統帥可以全然安排戰爭走向,那就不會有那麼多以少勝多的戰例。
日月寨躁動起來了,寨里人一听官府要來剿匪,除了個別人比較害怕,大多數都表示要跟大當家共進退,不就是剿匪麼以前也不是沒有。
幾百個官兵來,他們就往山里一躲,那些大爺那在山里耐的住,用不了十天自己就走哦,一般就是搶點山民獵物,糧食之類。
狠的就燒了寨子,毀壞開墾的田地,種植的莊家,他們不是也捱過來了。
「周大哥,大哥,俺們做點啥啊?」
「就是,大當家的,俺們做些啥?」
大人婦女個忙個的,不是加固檢查寨牆就是做些干娘面點,真打起來別人可不管你吃沒吃,有備無患。
剩下藍玉,陳二牛這伙子小鬼頭,再周楚鳴看都是小孩,可放家里已經是個勞力了,大的十三四,小的也有十一二,要不是在寨里應該有些已經要成親了。
山里一般結婚晚些,這樣能保證生存,周楚鳴看了看這一幫虎頭虎腦的。
「那行,也給你們安排些任務,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寨主夫人的護衛!由藍玉,陳二牛統帶,保護你們秦姐姐,潘姐姐,去吧」
「得令!」
「哦~哦~我是帶刀侍衛」
「哈哈!我也是帶刀護衛,我大將軍」
「不許亂跑,列隊!」藍玉冷哼一聲!一群毛孩子一下老實了,別看藍玉在這群孩子里不是最壯的,可他是最狠最能打的。
他這一呵斥還有幾分威嚴,周楚鳴看著這小子,你可別飄啊,我雖然不會鳥盡弓藏,可整人的法子用到你下輩子都不帶重樣的。
「哼!哼!齊步走!」
藍玉見列好了隊頭一昂,趾高氣揚的當先走了,那模樣有點要起飛的樣子了。
秦可卿與潘蓮在屋內,兩人探討南北方秀法技巧,樊英在屋外逗弄周楚鳴帶回來的那家人,與武松是本家。
「英妹妹,外面怎麼這麼吵呢」
屋里潘蓮出聲,她現在可學乖了,輕易不會去掀簾,去也急得遠遠的問清楚來人,每次周楚鳴都會看她一眼,叫她好別扭。
「啊,我去看看」
樊英跑到門外,看見陳二牛,藍玉,帶著寨里,王家的張家的周家的…一群小鬼圍著周圍站成一圈兒,也不知弄什麼呢。
「嗨!藍小子!陳小子!你們這是做什麼呢?圈犯人可不是!」
藍玉正審視自己的隊伍,被樊英這麼一吼,氣勢都無了,陳二牛可是被樊英從小打到大的
「呃~」
「哼!婦道人家,懂個甚麼,我…哎!哎!哎!再打我還手了啊!」
藍玉本一副覷天下英雄如無物,還想說教樊英一個女子怎麼怎麼,樊英什麼人,樊噲女兒生長于山里,可不是江南那些如水小女兒家。
「還手是吧?啊!還手!!還手!」
一群小士兵目瞪口呆,平日里常以大當家為榜樣,以一敵他們四五個都不在話下,如今卻被樊英如攆雞趕鴨一般。
藍玉那個惱羞成怒啊,這女人怎麼這般不曉得事理!眼見著這麼小弟看著,作為老大怎麼能這樣窩囊。
藍玉心一橫,看著樊英應該也沒多大力氣,一轉扭身捉住她胡亂拍打的雙手,一個架腿甩,準備慢慢把她放倒在地。
「呀!」
「這!!」
屋內被外面嘈雜吵的兒女,剛起身到窗口探視,就看到樊英追著藍玉這一幕,二人也不過差了兩三歲,秦可卿還想說好羨慕小兒女打鬧來著。
然後兩女齊齊驚呼,捂嘴!原是樊英追著追著,不知怎麼倒地了,拉著藍玉也倒下,然後兩人就是畫本說的,倒下便面貼面,嘴對嘴。
一時間場面安靜,壩場那幾里有些呼和吵鬧,卻顯得那麼遙遠,周圍小鬼頭們眼楮都凸出來了。
「啪!」
樊英推開藍玉坐起身了,一巴掌打破這詭異寂靜,一抹嘴,站起身就跑了,藍玉也是傻愣愣坐在地上,臉上有些濕潤,模了模應是樊英的眼淚灑落。
她這可不是南方的弱水,而且山間的凌風!吹的他心里一跳一跳,後背也涼嗖嗖的。
還是陳二牛講點義氣,對著藍玉狂使眼色,藍玉不明所以,拍拍站起來,一回頭遠處一個壯實漢子,須發怒漲,雙眼怒火猶如實質,嘴部抽動幾欲噬人。
「孽畜!受死!!!」
「樊頭!誤會!這是誤會!!!!」
好在離得有些遠還要上坡,藍玉大聲叫屈,腿上也不慢從一邊往山里跑去。
「嘖~這丈人打女婿…」
李黑牛這廝一張嘴,立馬閉上了,樊噲這會兒可不能惹,心里還是有點數的。
周楚鳴本是想這二人都是擅長狂突猛進,讓他們選兩百人做個突擊隊,跟著他正面突進定然效果不俗,加上魯達武二,他都不知道怎麼輸,哪知道遇到這事兒。
「哈哈,藍小子這是自尋死路啊!」
魯達看著藍玉跑的方向樂呵呵,武二看了看也明白了。
「這怎麼說的,俺看著小子跑的挺快啊」
李逵看向兩人,不是很理解,武二解釋道
「黑牛兄弟,樊兄弟現在雖追不上,可這山里咱們是時常要拉練的,藍小子那次不是落在最後,估模要不了一時半刻,他怕是就落在樊兄弟手里了」
果不其然還沒多一會兒,就傳來藍玉慘絕人寰的呼嚎。
「嘖」
「樊頭兒不會給這小子廢了吧?」
「應不能吧?那可是大當家心月復中的心月復」
山寨好不容易出個大龍門,沒一會兒就被小鬼頭們傳開了,一時間人人議論,當听到山里藍玉傳來的慘叫,更是有人同情有人樂。
「爺,玉哥兒不會出事了罷」
周楚鳴進了屋,那夫人忙行禮出去,周楚鳴見她們利落,讓兩口子給他們打掃屋內外,那武四還不願意。
「一月每人二兩銀子,包吃包住」
「呵呵,大當家咱們日月寨待遇可真是厚遇,比那起子地主老財家過的還好」
從此武四再也不提什麼巢寨,杜莊主。反正他在巢寨也是勉強糊口,家里也沒幾個值錢的,全當送給幾個兄弟了。
廣德縣,城外大寨聳立,都是金陵大軍儲存物資之所在,石飛武率領著眾將立在城頭,看著不足五十里外的群山。
山勢連綿,樹深叢密,一眼望不到頭,且幾乎沒有道路,這大軍是齊發不了,只能分兵進發了。
「向導可有安排了」
石飛武一扭頭,問邊上的廣德縣令,此人听說是走的沈家門路,弄了個這偏僻小縣,土無三分地,地無山尺平。
整個縣城不足萬戶,還好邊上有條官道繞過,平時縣里大都進山打獵,到冬日把皮貨山鮮賣給商隊過活。
「回大將軍,下官發下告示,倒是有幾人報名,這便帶上來讓您定奪」
石飛武看了這家伙一眼,看來他一個貧家子能走通沈家的門路,也是有道理的,這一聲大將軍他很受用。
雖大燕沒有設這職位,可古之大將軍多類比宰相,是武將的頂級官職,有些朝代大將軍之職位,更是在三公之上,尊貴至極。
「嗯帶上來吧」
「是」
縣令向後揮揮手,本來他這文官是不需要對石飛武,一個武勛如此,可當他知曉這次剿匪,乃是因為皇帝將要南巡,那可就不一樣了。
自己只要捧好了這繕國府石將軍,到時候只要再皇帝面前露個臉,或者讓石飛武提上自己一兩句,讓朝廷里大員知道有這麼個忠心任事的人,便不算白忙活一場。
「見過大將軍,縣尊老爺」
「見過~見過~…縣尊老爺」
「………」
三個人一上來,石飛武就眉頭一皺,一個磕頭蟲,一個畏畏縮縮,倒是最後一個還像個樣子。
「你叫什麼?做什麼的,可當的向導?」
石飛武看著這人,不像個泥腿黔首,身穿一件麻布褂子,衣角還秀了朵菊花,還挺雅致。
「回將軍,我是城中黃三鋪子的,專門去山中尋些奇花異草,賣與貴人,商隊,自是做的向導」
那人低著頭拱手回話,石飛武听了很滿意!
「那行就是你了!得勝歸來少不得你的好處」石飛武大手一揮定下此人為向導,那人低著頭眼神一閃。
「為大將軍做事,是小的榮幸」
歸來?呵呵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