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達帶領一群人離去,剩下幾十人都是闖王寨的核心份子,周楚鳴沒準備浪費口舌,看了看李岩夫婦想著怎麼釣魚。
「這位大當家,咱們都是綠林的好漢子,這要殺要剮可總不能連頓飽飯都不給吃吧?」
周楚鳴轉身想走時,也不知是阮家那兄弟開了口,周楚鳴頓住。
嘿!
勞資沒當即砍了你們那還得沾你們傳名的光,我跟你們真不熟,還特麼吃飯正想開罵旋即想起來,自己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何必需得這些計較。
「行,跟我來吧!」
揮揮手讓跟著的馬三寶給他們把繩子打開,也不知那個人才弄的這串魚綁法,一串串的。
來到大屋前面是一群群整齊而出的漢子,雖然小傷在身,訓練也不能停。
李岩等人見隊伍整整齊齊列步而行,動作居然整齊劃一,說不出的有一種美感?讓人舒適。
這都是周楚鳴照貓畫虎,大半月的結果雖是看著行,但是他自己知道外表再像沒用,這隊伍缺了魂!
要是什麼時候能契合上軍魂,來敵萬人又如何?
可他也不知道一時半會怎麼才能找到又融入這傳說中的軍魂,正當李岩等看的入神卻被一小孩攔住。
「先洗手!看你們髒的」
見這小孩未有及冠,長有些英武氣眼神灼灼盯著重人,不是藍玉是誰。
這小子不知道哪里弄的紅纓槍,他們孩子隊一人一根沒事跟著訓練,整的有模有樣。
「嘿?哪來的…」
袁宗第心里那個惱怒,這寨子何等欺人耶!不給吃何不直說派個小孩欺辱我等?士可殺不可辱!正要怒罵被李岩一把拉住,指了指前面周楚鳴。
只見周楚鳴舀了幾瓢水到掛著的木桶里,然後淋濕雙手用邊上框里不知什麼粉末,在手里搓來搓去,然後拉開木桶下邊的木塞嘩嘩嘩水沖下來。
一套動作應是常用,周圍有不少這樣的大缸木桶,李岩紅娘子走上去學著莫樣洗起手來。
那黑色粉末搓在手里滑膩膩,一問才想起來這不就是皂角。其他人見二當家,三當家都如此也不好說什麼。
一個個排隊上前洗手,這不洗不知道有些人那手一撮,水流一刷洗個個堪比濃墨。
「哈哈~老十四你這鳥人不會生下來就沒洗過手把?看這黑的棺材漆一樣!」
「呸!驢糙的休說你爺爺我,看看你自己一雙毛手整日里抓鳥掏襠,隔著老遠都聞到你的騷味兒」
「啊哈哈哈~」
「哈哈~」
周楚鳴听的這幫人互相埋汰好笑,看著李岩紅娘子等,二人都有些羞臊這一進來才知別人為何為何讓他們洗手。
這大屋雖是簡陋,桌椅板凳都還是新做的也不甚美觀,可打掃的是干干淨淨,還有不少老媽子小婦人在收拾桌面。
人家一手木盆一手麻布擦的干干淨淨,他們這一身血污真是在這兒顯得突兀。
「坐罷,一會兒讓他們在打掃一一遍就是」
周楚鳴發了話李岩等也不在扭捏,不然還能咋滴再去洗澡換衣?李岩紅娘子袁宗第等與周楚鳴一桌,其他幾十個騎匪各自坐下。
「老張!每桌上一盆粥,一盆饃饃可還有?」
「回大當家的!粥沒那許多了,饃饃饅頭還有些咧!」
回他的是個笑呵呵的胖子,這在山里可真是不多見,听說是那個院子的大廚,也不知犯了啥事兒帶著一家子跑這山里來了。
剛見到他時候還沒這麼胖,這還沒一個月眼見著白胖了起來,周楚鳴懷疑這廝自己是不是開了小灶!
「那你他娘的!就能摻點開水?還要勞資教你做事就知道吃!」
周楚鳴沒好氣吼到,李岩他們無語當著他們面這麼說真就坦蕩蕩。
「嘻嘻~大當家可別罵爹爹了,嘗嘗俺早上采的野菜,可是新鮮了哩」
一個小丫頭端著一大盆饃饃,身後是她母親一個中年婦女少言能干,她們一家帶著這些婦女專管寨子吃食。
「甚麼菜?小豆芽有這個心本當家給你這個面子!」
「嘻嘻,奴只認得苦苦菜,別的也不認識」
說著放下饃饃噠噠跑回去,端上來一盤翠綠的菜就撒了些鹽醋花椒山葵,都是山里能找到的。
周楚鳴嘗了一口,真是菜如其名,苦後是山葵的沖,整個人都清醒不少。
「吃啊,看著干嘛?」
「那就謝謝大當家款待了」
李岩等人也是餓了,從昨個到今天廝殺一場滴水未沾,口米未進。道了聲謝拿起送過來的木碗先給紅娘子打粥然後自己,其他人也紛紛動手。
一時間稀里嘩啦之聲不絕。
可真能造啊一打噴饃饃饅頭,這群家伙吃干干淨淨,本以為周楚鳴讓摻水的粥全是水,誰知道比他們寨子吃也不差了。
過後周楚鳴拿著自己碗去外邊洗了,用道前還要讓開水燙燙張廚子抱怨好幾次,李岩看到也拿著碗跟著出去。
「不成想大當家還親自…做這瑣事」
李岩本想說婦人之務,想想還是說雜物鎖事妥當,周楚鳴洗碗甩甩水看著他
「非是勞資要做這些,我也不是非要弄這些瑣事,我是在做規矩懂嗎?」
李岩听後恍然大悟,對周楚鳴這大當家有了個初步印象。
此人不到神異想來武力不低,且人務實而重規,跟李自成大不一樣,闖王雖不缺英雄氣可還是擺月兌不了山匪做派,平日里只重表象不重內里。
闖王寨全是靠威信支撐,而看這周大當家好似要用規矩立寨,這一時間李岩也不知那樣更好。
從心想來立規矩當然是更好,可山匪要能循規蹈矩還山匪嗎?
周楚鳴也不管他想什麼收拾停當,他要去操練場了,至于闖王寨一伙子叫藍玉找些小孩遠遠看著只要不往後面女眷住所,前面由他們去誰跑誰找死黑虎還沒吃飯呢。
「大當家那我這就去了?」
「大當家怎麼突然要讓程傻子回去,你不會是想害他吧?」
程咬金帶著崔凝眉並小丫鬟喜兒,崔凝眉上來就問周楚鳴一點不帶客氣的,程咬金忙拉了她一把。
崔凝眉老大不高興了,正在跟秦可卿說些話兒听她講些京城的事兒這就要回去了,她心里是不想回去的。
這人一旦玩野了,可不分男女。在家里雖是自有可也不會讓她這般山里山外亂跑。沒事還能采花追蝶,只不過再也不敢太往山里去了,上次屬實嚇的不輕。
「那行啊!讓程咬金自己回去你留下也可以,反正用不了幾天」
周楚鳴無所謂主要是想找個內應,不是到時別人城門一關再叫上些人守城,他這點人馬真沒什麼好辦法。
「那怎行,凝眉你可不能讓我一人回去,不然叔叔嬸嬸非打死我不可!」
程咬金看到崔凝眉似乎有些意動忙拉著她,往前行去生怕周楚鳴再說幾句他就得獨自行路了。
崔凝眉自然也只是想想,回身對後方揮揮手,原是秦可卿在屋門前看著,見崔凝眉真是要走了心里有些不舍,但也只能揮揮手告別。
周楚鳴看了一眼秦可卿,見她站那里確實孤孤單單,心想去哪里給她找幾個丫鬟,人家樊英平時也有事情做,縫補做衣周楚鳴都是發工資的。
堅決不當舊社會資本家,而且還得會伺候人的丫鬟?要不派幾個人去搶?
想著事兒往訓練的隊伍行去,李岩等人跟著他也沒在意。
「前傳!」
「嘩」
「後轉!」
「嘩嘩」
「他娘的!李狗蛋!又是你前後不分是不是?!!!」
徐達他們正在操練,肯定不是自己親自教都這麼久了,還要自己上那這群人真沒什麼必要訓練的,都是選幾個靈性的做小頭目。李逵等人主要是威懾居多。
這會正在訓練列隊轉向,下午練體能,隔三差五負重拉練,平地山里都有,晚上列陣,每天都是輕松愉快且充實!
徐達這會正在讓那三百個闖王寨匪徒站立,就簡單站直就行,找了幾個平時表現突出的在前面打樣,他已經拿著一根荊棘轉來轉去,看到大當家也只是點點頭。
「大當家,不知能否為在下解惑一二?」
李岩他們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都在悄悄議論有說沒甚鳥用,有說花架子之類的,紅娘子也是看不太懂,這能訓練出什麼戰力?
「呵呵~是不是想問這一不練搏殺,二不練陣法,三不練氣力有什麼用?」
周楚鳴笑看著他,心說就知道憋不住。跟他們講這世界的兵法什麼的周楚鳴肯定沒戲,他壓根就不懂。
所以只能另開賽道了!而且這就是他以後要走的路!
「正是,此練兵之術聞所未聞,不知有什麼玄妙?」
「你應該是懂兵事的吧?」
歷史上兩夫妻都是知兵的,打了不少勝仗。听周楚鳴問李岩點點頭
「略知一些」
「那你說什麼樣的軍隊士兵才是好的軍隊好的士兵?」
「這?固兵法有兵以詐立,以利動,以分和為變者也。故其疾如風,其徐如…」
周楚鳴一揮手打斷他,怎麼說起兵法他們都是這套,我要是懂我早就給你上課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了一般看過兵書都知道,就沒別的了?」
李岩一頓旋即說道
「兵精,糧足,無後顧之憂可?」
周楚鳴點點頭,李岩見他好似有不同意見問
「大當家以為什麼樣的軍隊士兵為佳?」
周楚鳴伸手指著正在列隊行走,宛若一人的隊伍說
「有靈魂的軍隊,無思想的士兵,號令如一,進退自如,敢打敢拼可為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