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沒太仔細看過紅樓,可大數據互聯網時代,隨便瞅瞅都看完了,賈府那豪奢氣派吃的用的穿的看的,無一不是精美奢華之物
好像有一節林黛玉吃什麼東西沒吃出來,還被人取笑來著,她可不算窮人吧?
天色將明未明,今日應該是個好天氣萬里無雲,啟明星釘著他。
爬上寨牆靠著吹吹風,想著亂七八糟的,什麼皇帝下江南以後日子越來越難了,什麼地主士紳九進二十三出,他們這些大都是賣身為奴都沒門路的。
逼不得已進了山,艱難活著。世道已經容不下打工人了?不要也罷!
「咳咳~」
干咳聲傳來,那個不開眼的敢打擾大當家清淨!
回頭一看一身道袍裝模作樣,不是張角這老鼻子是誰來
「你這老道起這麼早?」
「呵呵~大當家亦是」
張角模了模胡須,笑盈盈看著周楚鳴眼神打量,周楚鳴覷他一眼,神神叨叨的。
「看甚,這是大早上給勞資看相呢」
「呵呵,我觀大當家,面平心靜氣勢沉淵,這是由虛化實了可喜可賀」
「啥玩意兒?虛虛實實的?」
「呵呵,意境不可言說,大當家自是有體會的」
張角笑笑不說話,周楚鳴懶得跟他打譏風,直接嘲諷
「你們道家是不是不行啊?人家佛教動不動就救濟天下,普度眾生啥的,像你這老牛鼻子都躲在深山難怪道家勢微」
周楚鳴懟人解悶,張嘴就戳別人軟肋,張角等他說完才搖搖頭。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你也看到了現在連山賊日子都難過起來了」
「無量天尊,大當家說的對也不對,這世間萬物何不是道?佛家救濟眾生不也是道?這世間艱難不也是一種道,何來的道家勢微之說?」
「喲按你這麼說,這些人就該這麼過唄,也對別人怎麼過確實跟你教派不相干,該騙騙該玩玩總之餓不著」
周楚鳴點點頭,那確實像這種顯學不管什麼世道總之餓不死,總有人需要信仰啥的。
「非是如此,這天地萬物自有其規律,這世道也是自然,時候到了總是會好起來的」
「瞎扯淡,人天靠不住,地不可依,終究還是得靠自己,就你這口才傳什麼鳥道,放羊去吧你」
周楚鳴站起身準備睡覺去,跟這老神棍扯什麼呢。
「紫氣東來了」
周楚鳴剛站起來,張角指著東方天際,太陽還沒升起到一絲偏光,映著不知何時起來雲彩紫紅朝霞滿天。
「……………」
「什麼紫氣,這叫朝霞不出門!我剛還想今兒是個好天氣呢!賊老天爺它娘果然靠不住!早晚砍了它!」
周楚鳴可沒古人對天的敬畏,什麼話都敢說,給把開山斧真是天也劈給你看,中指一豎嘴里罵罵咧咧。
正要下寨牆,張角從懷里拿出一款東西遞給他,周楚鳴楞楞給我的?拿過來一看破舊的封面看樣子有不少年頭了。
「什麼東西?給我的」
「呵呵,大當家雖不知你怎練了些道家緣法,可我這秘術乃是先輩精易,正好當家的用的上。至于能不能入的道門,貧道不敢保證」
周楚鳴接過來,封面幾個字模模糊糊辨認了好半天才大約看懂,一字一句念出來
「天,天,下至道談」
好特麼熟悉啊?調動小腦瓜思索。順便翻開一頁第一句帝曰︰陰陽九竅十二節俱產而獨先死,何也?
「淦!這…這……不是……」
好你個張神棍一把年紀了還看這些用的了嗎你?見周楚鳴神色怪異看著他,張角解釋道
「房中術本就是修道秘術,這天下至道談更是匯聚前人之心血,大當家要是修習有道…」
「得了吧你!玩,還是你們古人會玩。我不要這個?爺讀春秋的!」
說了句張角听的莫名其妙,把書往腰上一插走了,留下張角一個人在寨牆吹冷風,搖搖頭看著周楚鳴背影。
「這大當家的,真是個奇人」
看看天凝視良久,聲音低不可察。
「蒼天當死矣~」
一上午都在挖坑埋人,讓張老頭選了快地,他老半天說某處風水上乘來世可不在受刀兵之苦…,周楚鳴也不懂讓人挖就完事了,除了傷重的都躺著,其他弟兄都來送一程。
「你等安心去,有家人者撫恤皆有,無家人者以後年節也少不了你等供奉」
看著手里的名單,寨里識字的不多讓那個周管事一個個問詢,才寫下這幾張紙上面大半都是什麼張三王二李四等名字。
世道這樣誰還關心名字呢?
「把那個管事的給我帶上來!」
到了大屋一幫頭頭腦腦都在,周楚鳴吩咐讓帶席門上來,他要問問清河縣三家的情況。
沒一會兒席門被架上來扔在地上,周楚鳴對一旁馬三寶招招手。
「哈~大當家的吩咐」
「我提問,這老家伙要是不答就剁一根手指,還有誰是清河三家家的老人,出來要是這老頭哪里渾說指出來勞資有賞!」
「大當家,俺是王家的」
「俺是西門家的」
「俺是張家的」
人群里出來幾個漢子,周楚鳴點點頭讓他們站一旁。看向老頭席門這會兒子,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怎麼嚇的縮成一團。
「老東西!這手能不能保住,你心可要有點數!」
「別!大王!我說!我什麼都說」
馬三寶上去就拉一只手,用刀抵住手指嚇的席門忙高聲呼叫,求饒連連。
「清河縣有多少縣兵多少衙役」
「回大王,清河縣東南西北四門一門一伍共計四十八人,衙役共計五十六人」
其他幾個清河縣的點點,表示屬實周楚鳴細想一下,這安樂地確實沒有想的那麼多,又不是邊關小城都幾千人。
「那你們三家到底多少護衛家丁?怎麼一拉就是幾百人比他娘的縣兵還多!有私人兵不成?」
周楚鳴最納悶的就是這個,上次抓了幾百人換人時候看著還有幾百,要是每家有個幾千人那還了得。
「呃大王…」
「勞資可不是什麼鳥王!」周楚鳴眼一瞪這家伙是不是羞辱勞資。
「大當家的不知,西門,張家還有王家,府上並沒那許多人,都是縣里各鄉的壯漢守衛,一家加起來約莫有幾千人,老爺有事才會招他們來」
這席門都這年紀了,可不想這麼死了,接下來一五一十問什麼說什麼,當周楚鳴听到清河縣土地七八成都在這三家手中,驚訝的不行難怪招人這麼容易。
這根握在別人手里,不得不听命于人,他說寨里這群家伙怎麼待幾天也不提回家了,在這吃的可比家里好多了。
操練的人周楚鳴是三餐管飽,其他人也是兩餐供應反正不是花自己錢,沒了再去借。
最後听到個心動消息,王家有個私礦每年產十多萬斤生鐵,他記得好像在哪兒听過當時沒在意,今次上了心。
「你過來」周楚鳴附耳吩咐馬三寶一句,他點點頭表示明白。
「帶下去吧」
他讓馬三寶把人扔闖王寨里,能不能活那就不管他事兒了,讓其他人散了只留下程咬金這家伙。
這廝也受了些傷大腿上挨了兩刀,還好刀口不深,可早上崔凝眉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又不是勞資砍的。
「程二郎,你是不是想家了?想帶崔凝眉回去?」
「啊?大當家那個球囊的傳勞資的謠,我不想啊!我生是…」
「不!你想!」
周楚鳴懶得听他廢話直接給他下了論斷,程咬金呆,這怎麼說的
「你過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這?這不行吧?俺怕以後…」
程咬金听了走周楚鳴的計劃,有些無語。周楚鳴讓他回去忽悠崔更慶祝他女兒回歸把幾家人聚集起來,在派人搶奪城門好一網打盡。
這他娘的以後要是被崔更知道了,非打斷他狗腿不可,他不知道這會回去狗腿就難保了。
「什麼他娘以後現在的!你個牲口你要是不去待會我就去說你模喜兒小丫頭!」
「大…大當家這是何時的事,俺怎麼不曉得…」
「哼!我等會讓夫人說說不就有了」
最後程咬金還是屈服了,要論不要臉他自認為自己不差了,可大當家這顛倒黑白臉皮之無恥,他甘拜下風。
「帶上幾個可靠的,事兒辦成了我給你想個法子保管如了你的願!」
「真的?哎嘿嘿您可別騙俺」
一听這話程咬金可就來勁兒了,還想死皮賴臉的跟周楚鳴探討探討,被他一腳給踢出去了什麼鳥人,結婚了不就什麼都是你的了!
又來到闖王寨等人居處,還行羊圈第一批用戶表示很滿意,不出所料那席門老管事這會子,也不知道那個大力的直給接折成了對半。
雙眼大睜開死不瞑目,嘖~早死早超生吧。
「徐達!!」
正要去整頓操練的徐達听聞,趕緊急步過來,經過實在周楚鳴看他頗有大將之風了,待他到了面前拍拍他肩膀。
「吶,給這三百人拉去,先歸你統帶!不要讓勞資失望,去吧!」
「謝當家的!!」
徐達狂喜!這下大當家是明確了他的位份了,作日廝殺就感覺沒有個主心,幾人都是誰說了有理誰吩咐,這哪里是大軍該有的樣子。
現在好了當家多給他三百人,豈不是已然明示!心里頓時樂開了花。可面色不顯只是錘胸行禮。
李岩雖不舍可也未曾開口阻攔,呵呵,他也不用這幅小兒女姿態,不會還以為自己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