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的王都武斗大會。 【吸能士】明迦,成功戰勝來自傀儡劇場的年輕強者齒柄。 其實力,毋庸置疑,今日之後,這位默默無聞的年輕人,絕對會成為整個王國,炙手可熱的存在。 打著瞌睡的茱莉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抬起頭來,看向台上的明迦。 「是……似乎很熟悉的神秘氣息。」 茱莉亞低下頭,沒有讓自己身邊的長發男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轉變。 【月光輪舞】流斯。 月光教派的唯一的聖子,被月光隱藏多年,實力極為恐怖。 茱莉亞有些懵懂,但卻很聰明。 自小,作為月光教派之中唱詩班的小修女而存在,之所以信奉月光教派,只是因為自己的父母親是月光教派的信徒而已。 對于自己來說,月光教派的唱詩班的修女們很凶,茱莉亞很不喜歡她們。 但別無辦法。 因為自從自己的父母親去世之後,除了月光教派,自己再也沒有地方能去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那一天,茱莉亞第一次逃離了原本的唱詩班,改變了原本的作息,向偉大的存在祈禱。 同樣是那一天…… 神,回應了。 「很有趣的靈魂,我對你有些感同身受了。」 那個溫和的聲音絕對不會是饑餓之神,月光總是冷冰冰的。 「你本身就擁有極為恐怖的血脈,只是難以開啟……我會幫你。」 「只要擁有力量,這個世界,理所當然會接納你。」 而後,力量,降臨了。 那種溫暖的力量,不同于月光,仿佛是從血脈的深處遺傳而來的。 「是先祖嗎?」 茱莉亞如此想著。 而在今日,那位有名的明迦爆發了全力,直接將齒柄擊敗,暴食修女再一次感知到了那股力量。 那股熟悉的,仿佛從血脈之中扭轉而來的力量。 「他也……」 此刻。 台上略微地安靜了下來。 沉默縈繞在齒鏡的身邊。 齒柄被擊敗了。 被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明迦。 要知道,齒柄雖然性格暴躁,實力卻絕對不容小覷。 齒鏡面色平穩,一步步走向前方。 背後招牌的黑色機械箱,表明了他【傀儡師】的身份。 這一點也是超凡世界比較通行的標志,機械黑箱一般是構建系法師,特別是其中槍炮武者的標配,畢竟只需要一把槍械便可以戰斗。 而機械師所擁有的重型火器,構建系法師都會制造一個專用的用來放置器械的虛空裝置,例如【子爵】尼爾斯。 而傀儡師其實是不同的,因為他們必須時刻控制著傀儡,同樣也要和傀儡培養感情。 而金屬制作的傀儡其實並不輕,所以一般會背在背上。 「還好,對手是那個花蒙。」 齒鏡看都沒有看對面來人一眼。 那是在紛爭會館之中遭遇過的敵人,本身的才能,也就只有這種水平了。 能夠進入王都武斗大會的正賽,只能說他的運氣比較好,僅此而已。 齒鏡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機械手表。 祖母大人,正在和中樞機關的高層戰斗,說到底,自己這邊戰斗的意義只是為了表明立場而已,能夠對于正在隱藏在深處的戰局用處微乎其微。 重傷的皇後。 操縱魔神的侯爵。 若是祖母全力施展,不會輸! 齒鏡面色沉穩,最終走到了花蒙的面前。 ……………… 顧欣桐的表情變得清冷起來。 一如當初趙光離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 她的身體瘦削得恰到好處,一年的時間,即使在法師袍之下,也愈發地吸引人起來。 旅店內。 趙光離的血肉慢慢褪去,變回了原本的侍從的模樣。 那張臉變得木訥,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黑咖啡五杯,對嗎?」 侍從恭敬地說道。 「謝謝。」 顧欣桐溫和地點頭,然後坐在侍從的一邊。 看著這位侍從制作著黑咖啡。 「趙光離,是承載天命的人。」 「他知道我奪走了他一部分的天命,所以一定想要殺我,這一點毫無疑問。」 顧欣桐如同一朵淡雅的雛菊,安安靜靜地,就連自己雷龍都放在了桌面的一邊。 「不過,這次的合作,他應該不是在騙我。」 顧欣桐注視著化身為侍者的趙光離的一舉一動。 「想要晉升超級,需要大量的資源和知識堆砌,傀儡劇場,齒龍,就是最大的寶藏……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這一點,沒問題。」 「合作之後,再背後下手。」 顧欣桐心中泛起淡淡的微笑,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還有淡淡的淚痕。 此刻的趙光離貴為伯爵,自然清楚,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一路。 只是,你真的能夠殺死我嗎? 同為天命之人,我天生的才能,可比起你來說,強了太多了。 只要擁有才能,就能夠擁有一切,不是嗎? 趙光離輕輕地端著五杯黑咖啡。 此刻,顧欣桐也站起身來。 動作優雅,無可挑剔。 少女如同清泉一般溫柔。 「小欣桐,你猜猜看,接下來,我們需要怎麼做?」 趙光離將餐盤之上的黑咖啡放在桌面上。 「你應該早就有計劃了,不是嗎?」 「伯爵先生。」 趙光離清泉笑了笑。 他修長白皙的右手伸出,位于咖啡杯的上方。 微動。 一些幾乎不可察的紅色晶體,從趙光離指縫之間掉落。 瞬息之間,顧欣桐仿佛感覺到了什麼,她眼神波動,看著黑咖啡蕩漾起波紋。 「這是……」 顧欣桐低下頭,似乎已經看出了這是什麼。 一般的毒性物質,對于高等這種擁有不死性的超凡來說,根本就沒有威脅。 高等級的【傀儡行者】,甚至能夠將自己的狀態,重傷狀況轉移到自己的傀儡身上,下毒,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眼前的東西,卻讓顧欣桐都忌憚。 「【不死詛咒原種】的粉末。」 少女開口,面容冷漠。 「很有眼界,小欣桐,看起來,從黑鐵堡出來的一年多時間里,你仍然在不停的學習著,我最喜歡學習成績好的女孩子了。」 顧欣桐沒有說話,她深深地看著趙光離。 那張完全陌生的面孔,還有完全陌生的性格。 「你應該听說過不死病吧?」 「不老不死,盲目痴愚。」 趙光離的眼楮眯起。 「這種來自于亞地獄區【厄蘭魔都】的疾病,目前已知的感染方式有三種。」 「子嗣後代的遺傳。」 「吞吃患上不死病的生命。」 「當然,還有一切的源頭……」 趙光離靠向顧欣桐的臉。 「食用,【不死詛咒原種】。」